第131章 講道終章 明四境,重清踏虛隱終南(1 / 1)
老道再次歸來時,雖道袍焦黑,形容狼狽;
但面色紅潤,眼中精光湛湛,周身瀰漫著一股盎然生機與玄妙氣息。
他已成功渡劫,踏入金丹境,享五百壽元;
從垂死老朽變回了鶴髮童顏的陸地神仙!
這一幕,刺激了不知多少人。
立刻便有數位自覺底蘊足夠的武者效仿,強行凝結金丹,引動雷劫。
可惜,其中大半都慘死在狂暴的天雷之下,化作飛灰,一身修為反哺天地。
這血淋淋的現實,給所有熱血上頭的聽道者澆了一盆冷水。
長生路上,步步驚心,仙道果非坦途;
沒有足夠的積累和準備,強求便是找死。
大部分人冷靜下來,決定回去後徐徐圖之,穩紮穩打。
但追求長生的念頭,卻因此更加堅定。
畢竟,金丹地仙可比武道地仙平白多出三百壽元!
這份誘惑,足以讓人甘冒奇險。
當然,前提是……準備萬全。
……
一個月後。
重陽宮內,這場持續了整整一月的講道,終於漸進尾聲。
李重清的聲音依舊平穩清晰,為這次傳道進行最後的總結與擘畫:
“仙道修行,自有其體系脈絡。”
“老道將其大體分為四個階段。”
“大宗師之前,可統稱為‘煉精化氣’,此乃仙道第一境。
“以自身精、氣、神為材,元精與元氣相合,煉化為輕清無質的精炁,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此境重在築基。”
“大宗師之境,可稱為‘煉氣化神’,為仙道第二境。
“更深層地打磨、蘊養精氣神,初步觸及神念,三者開始交融,於體內築就仙基,煉成丹胎。”
“至此,已站在金丹門外,初顯仙道玄妙,可施展粗淺法術。”
“凝聚金丹,練出元神,便步入仙道第三境,‘煉神返虛’。
“此境修行者已具真正仙道威能,神遊千里,遨遊太虛。”
“後續修行,便是借九天雷劫之力,淬鍊元神,由陰轉陽。”
“元神九轉,渡過九重雷劫,成就純陽之神。”
“至此,渡過最後的天劫,便可證得‘陽神天仙’,邁入仙道第四境,‘返虛合道’。”
“此境修行者,肉身三千年不腐,元神萬年長存,陽神可脫離肉身獨立駐世,享萬載壽元。”
“然,此類天仙並非無漏。”
“肉身終會腐朽,僅餘陽神長存,亦可稱為‘神仙’。”
“若能於證道天仙之前,將肉身錘鍊至先天之氣滿溢,渡劫後脫胎換骨,成就先天道體,”
“再與純陽元神完美相合,身與神俱獲長生,無垢無塵,圓融如意……”
“方為真正的‘天仙’,具大法力、大神通、大自在”
“縱萬載後塵緣了盡,亦可擇機轉世,重踏道途,再證長生!”
不顧滿山聽眾那目瞪口呆,彷彿開啟新世界大門的表情。
李重清為此次講道畫上了句點:
“道門以‘三’為吉,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之說。”
“老道亦為天下人講道三次。”
“今日,首講金丹法,此乃仙道之根基。”
“十年後,再講陽神天仙法,此乃仙道之脈絡。”
“又十年後,講那真正駐世長生、無漏無垢之金仙法,此乃仙道之主幹。”
“此番講道,至此圓滿。”
“諸位,十年後再會。”
話音落下,李重清的身影就在陰陽蒲團上由實轉虛,如同泡影般悄然消散,無跡可尋。
這一手,連達摩,觀自在,赤帝這等強者都瞳孔微縮,面露驚愕。
因為他們竟絲毫未能察覺其離去的軌跡與空間波動。
在越發佩服這位重清真人才情驚世的同時,他們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添上了幾分深深的敬畏。
李重清離去後,重陽宮內寂靜了許久。
赤帝率先搖頭,苦笑一聲:
“總以為大道玄奧盡在天上,兜兜轉轉,原來真道始終在人間。”
“與這真正的仙道長生法相比,吾等天上仙……著實落了下乘。”
達摩雙手合十,他那顆沉寂千年的古佛之心,今日也被仙道激起了重重波瀾:
“阿彌陀佛。”
“道求無量壽,佛渡有緣人。”
“唯仙道凜然,直指超脫。”
“此道之廣博深奧,確在佛道之上,乃當之無愧的天地正途。”
儒家聖人張扶搖捋須長嘆:
“三教之中,佛道偏出世,儒家重入世。”
“這仙道卻兼而有之,以出世心養道氣,以入世行煉道心。”
“今日之後,仙道崛起之勢恐不可擋,將凌駕於三教之上。”
“天地由此而變,永珍由此更新。”
說著,他忽然轉頭看向達摩,問了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達摩老禿驢,老夫一直想問你,”
“你們整日掛在嘴邊的‘阿彌陀佛’,究竟是個什麼佛?”
“什麼境界?”
達摩麵皮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隨即恢復那副高深莫測的慈悲相,雙手合十,笑而不語。
張扶搖撇撇嘴:
“故弄玄虛!”
這時,那位一直沉默如雪山的白玉菩薩觀自在,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如泉擊玉石:
“阿彌陀佛是仙。”
“仙,卻非阿彌陀佛。”
此言一出,玄妙難言。
緊接著,洪希象與那位李老君轉世身,幾乎同時放聲大笑,似有明悟。
異口同聲道:
“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閒!”
洪希象接著道:
“今日得聞仙道,方知何為直通天道之坦途。”
李老君轉世身亦感慨:
“老道轉世九度,每一世皆在尋道,雖修得通天之力,總覺隔了一層窗紙。”
“今日,這紙終於破了。”
“仙道,方是老道苦尋不得之本道!”
儘管這些人間至強者心中感慨萬千;
\對仙道後續的陽神法,金仙法好奇得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把李重清抓回來按著講完。
但……也就想想。
一來是出於對這位開闢新道者的尊重。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打不過,也沒把握留下人家。
強行搞事,萬一弄巧成拙,壞了所有人的道途,
那罪過可就大了,天道估計都得降罰。
好不容易看到了真正長生的希望,誰也不想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