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門閉,地仙隕,全真揚威(1 / 1)
而眾所周知,大河劍是那位真人獨有神通,一般人或許能借鑑,可絕對參悟不出大河劍意。
這道大河劍意儘管微弱,可貨真價實,極有可能是那位仙祖真傳,還是不得罪比較好。
反正飛昇之人不是龍虎山真正門徒,
反正無人知曉天門背後是龍虎祖師接應,
反正有那位劍意沖霄的老劍客堵門,
龍虎山有藉口應對離陽皇室。
在全真教與離陽皇室之間,這位龍虎祖師果斷選擇前者。
見天門關閉,異象消失,趙皇巢心膽俱裂,萬念俱灰下也拼命搏殺。
可惜他本就不擅攻伐,面對掌握諸般全真神通的徐龍象,堅持數百招後,終究在不甘中身死道消。
大戰結束,眾人都鬆了口氣。
徐龍象重傷,溫華拿出一枚一轉丹送入這位小師兄口中。幾個呼吸間,徐龍象一身觸目驚心之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見弟弟沒有大礙,徐鳳年放心之餘,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溫華,滿臉寫滿想要兩字。
木劍道人嘴角抽搐,雙手一攤,說道:
“沒了,貧道身上就這一顆。”
聞言,徐鳳年雖然失望,也不糾結。
想起剛才那一幕,突然問道:
“你怎能確定那天上仙人會聽話,老實關了天門?”
若是那位重清真人或是重陽真人來,或許有此能耐。
可他這位好兄弟可是連大宗師都沒入。
溫華咧嘴一笑,得意洋洋道:
“因為勞資聰明,練的是大河劍。”
“普天之下,除了那位師祖,只有道爺會。”
話到此處,他目光狡黠,嘿嘿一笑,繼續道:
“我也是試一試。”
“若是憑那位師祖之威嚇退仙人,再好不過。”
“縱然失敗,也不過是趙皇巢順利飛昇。”
“對我們也沒啥損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有機會,殺上仙界報仇就是。”
徐鳳年同樣嘿嘿一笑。
心眼多到不行的兩人帶著單純的徐龍象一起下山,留下滿地瘡痍。
龍虎山天門開,陸地神仙趙皇巢被徐龍象活活捶死的訊息,像長了翅膀的瘟神,
一夜之間傳遍了九州每個犄角旮旯。
廟堂之上,江湖之遠,全炸了鍋。
一炸北涼世子這幫人膽兒太肥,敢在龍虎山這千古聖地,把離陽皇朝的老祖給辦了。
這已經不是打臉,是直接把皇帝老兒的龍椅給拆了。
二炸徐龍象這小子,年紀輕輕,毛都沒長齊,居然能把一尊陸地神仙給幹趴下。
細琢磨他那歲數,再對比一下昔日呂祖。
好傢伙,不少人手裡的茶碗都端不穩了:
“未及弱冠,力壓地仙?”
“這他孃的是人?”
龍虎山的心情,就跟那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喜的是,徐龍象好歹算半個自家弟子,臉上有光;
憂的是,離陽皇室那邊,怕是要秋後算賬。
就算皇帝眼下捏著鼻子認了這啞巴虧,心裡那根刺算是紮下了,龍虎山往後的日子,怕是沒以前那麼舒坦。
離陽皇宮裡,更是陰雲密佈。
皇帝陛下連著好幾晚從噩夢裡驚醒,欽天監那幫老頭子,一個個眼袋比錢袋還沉。
他們怕的不是龍虎山,也不是北涼,而是徐龍象背後那深不見底的全真教。
尤其是當年摻和過白衣案的,這會兒怕是覺都睡不踏實,總覺得後脖頸子發涼。
京城驛站,北涼王徐驍聽到訊息,拍著大腿笑得那叫一個暢快。
聲震屋瓦: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他壓根不怕隔牆有耳,心裡門兒清:
龍椅上那位,絕不敢為了個死透了的老鬼,跟他徹底撕破臉。
上陰學宮裡,那位容貌平平卻智計超群的北涼二郡主,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武當山上,一襲紅衣的絕美女子,望著終南山方向,笑意嫣然。
終南山,全真教。
訊息傳來時,李重清剛巧出關,正蹲在後山小溪邊,琢磨晚上是烤山雞還是燉野兔。
聽完馬鈺的彙報,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哎呀,這不是巧了嘛!我就說黃蠻兒這小子行。”
對於徐龍象能捶死趙皇巢,從李重清到王重陽,再到丘處機,沒一個人覺得意外。
自家人知自家事,徐龍象幾斤幾兩,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
那趙皇巢,修道三甲子是不假,陸地神仙巔峰,眼瞅著就能飛昇。
可他修的是那勞什子夢道,聽著玄乎,真動起手來,在陸地神仙裡也就是個戰五渣。
徐龍象可是被李重清內定的下任護教長老,未來是要玩搬山填海的大神通的主兒,
論打架,揍個普通地仙,那不是手拿把掐?
“有陸地神仙當墊腳石,咱全真年輕一輩,這回算是徹底支稜起來了。”
馬鈺捋著鬍子感慨。
“趙皇巢這一死,也算出了當年那口惡氣。”
李重清笑容更盛,眼裡卻沒什麼溫度。
當年全真教因為給吳素續命,被離陽皇室記恨,道門大會後派人截殺馬鈺他們,
這筆賬,李重清可一直用小本本記著呢。
論護短,他這位全真祖師爺就沒慫過誰。
讓徐龍象親手報仇,既是讓他了結母仇,也是替全真教雪恥。
死在一個小輩手裡,對趙皇巢那是殺人誅心;
弄死離陽的氣運守護者,對皇室更是結結實實的一記大耳刮子。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兩年時間,嗖一下就過去了。
仙道氣運越來越旺,終南山這座仙家聖地,也越發顯得不凡。
千峰疊翠,靈光隱隱;
瀑布如銀河倒掛,裡頭養的魚都快成精了。
煙霞鋪地,彩虹當橋,山裡頭奇珍異獸遍地走,天材地寶多如狗。
全真教的景象,更是氣象萬千。
雲霧繚繞,樓閣隱現,仙鶴沒事就組團在天上溜達,靈猴在古樹上躥下跳比誰嗓門大。
弟子們要麼埋頭苦讀道藏,要麼揮汗如雨切磋神通。
內門弟子餐霞飲露,逼格滿滿;
外門弟子御劍對砍,熱火朝天。
這一日,丹房方向,突然紅光沖天,映得半邊天跟火燒雲似的,絢爛奪目。
乾坤造化爐爐蓋掀開,李重清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周身道韻流轉,顯然又有精進。
守在外頭的劉處玄,笑得見牙不見眼,比自己突破了還高興:
“恭喜師伯!賀喜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