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道祖納賢收海外,驚聞仙劫臨九州(1 / 1)
“若是吃不得風吹日曬的苦,那就難說嘍。”
“舍一時,謀萬古。”
“還是隻顧眼前,你們自行斟酌。”
“老道我只說這些。”
他擺擺手,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
目送達摩與觀自在若有所思,千恩萬謝地離去。
李重清心頭忽地冒出一個念頭:
‘我靠,我不會混著混著,成了這方世界的仙佛之師吧?’
趕忙晃晃腦袋,壓下這略顯飄忽的想法,目光轉向剩餘三人。
高樹路與劉凇濤欲入全真教。
李重清眼珠一轉:
“客卿,先從客卿做起。”
“在山上尋個無人峰頭自行修行,不享全真核心氣運。”
“日後能否轉正,看你二人表現與造化。”
想直接入編?
哪有這般容易!
縱是金丹地仙,也需經過考察。
最後,輪到那位畫風獨特的南海觀音宗主,澹臺平淨。
只見這位高大女子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
“南海煉氣士澹臺平淨,拜見道祖。”
“此番求見,是為代表四海煉氣士,投靠道祖麾下。”
李重清明知故問,臉上帶點玩味:
“哦?”
“南北兩大煉氣聖地,北有璃陽欽天監,南有你們南海觀音宗。”
“你們煉氣士,不一向替天上那群公務員跑腿麼?”
“既當耳目,又幫著收保護費。”
“如今投靠我,不怕他們發怒,降下雷霆套餐?”
澹臺平淨神色堅定,答道:
“煉氣士順天而行,往日別無選擇。”
“如今仙道現世,直通天道,方為正途。”
“仙界使人屈從,仙道令人自在。”
“我等一心向道,自當擇良木而棲,及時改換門庭。”
“懇請道祖成全!”
說罷又要下跪。
“得了得了,別跪,我這兒不興這套。”
李重清虛扶一把,心底樂開花。
海外,那可是仙道天生的沃土,武道不興,成仙之念深入人心。
近來暴漲的仙道氣運,近乎一半來自海外。
這送到嘴邊的肥肉,豈有不吃之理?
“行,準了!”
他答應得乾脆利落。
隨手拋去一份自己草草寫就的仙道入門心得:
“拿著,先瞧瞧。”
“往後便是自己人了。”
澹臺平淨接過玉簡,面上卻掠過一絲猶豫,欲言又止。
“還有事?”
“別憋著,直說。”
李重清挑眉。
澹臺平淨一咬牙,壓低嗓音:
“道祖,有緊要訊息。”
“仙界每隔百十年,便要收割一次人間氣運。”
“我剛得宗內密報,至多三月,北莽,蒙元,東瀛等異族皇朝,將掀起九州大戰!”
李重清眼神微凝。
“仙界欲借兵戈之亂,攪渾水,收取氣運。”
“而且……”
澹臺平淨聲線更低:
“上界真武大帝暗中遞來訊息,稱天上那位主宰已然出關,盯上仙道了。”
“屆時,他將親率眾仙下界,狩獵仙道。”
“道祖您,首當其衝!”
李重清面色不改,心下卻咯噔一響:
“好傢伙,狩獵仙道?”
“拿我當BOSS刷?”
“還首當其衝……”
“這是點名要爆我裝備啊?”
他未追問澹臺平淨為何提前下注,也無心深究真武帝君為何傳遞訊息。
迅速抓住關鍵:
三月之後,大戰即起,仙武對決,新舊交鋒,避無可避。
“多謝相告。”他點點頭,語氣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寒芒。
送走澹臺平淨,李重清回到問道院玄靈樹下,一屁股坐定,思緒飛轉。
新舊之爭,仙武之戰,遲早要打。
我與那位勞什子天帝,也終須做過一場。
世間就這麼大,糕餅就這麼多,我仙道要崛起,勢必動他們的乳酪。
得,到頭來還是拳頭說話。
“只是沒料到,這位天帝如此熱情”
“不光要打架,還搞起狩獵活動,把我當成頭號獵物了……”
李重清撇撇嘴,頭一回覺得一股邪火往上竄。
“客人來了有好酒,敵人來了就別怪我不講道理了。”
他喃喃低語,眼中冷光湛然:
“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
“而我的道理,通常比較硬。”
“是龍是蟲,在此一舉。”
“說不定,天上那位就是我命中註定的人劫!”
他沉聲道,旋即又想起什麼:
“嘿,這樣一來,倒能順帶把北涼王府那份人情還上。”
他未作隱瞞,迅速將訊息傳給全真教高層。
甚至給洪希象,李老君轉世身,達摩觀自在等外界強者通了氣。
是戰是退,是選武道還是仙道,由他們自行抉擇。
全真教內,氣氛陡然緊繃。
面對可能傾巢而出的仙界,說不怕是假。
但無人退縮,個個拼了命修煉,提升實力。
王重陽悄然渡過第七道雷霆,元神七轉,放在仙界也算一號人物。
李重清施展神通,替他瞞過天地神榜這類強者探照燈。
“藏一手,關鍵時刻才好扮豬吃老虎嘛。”
他暗自得意。
郝大通,瑛姑先後成功凝聚金丹。
李志常後來居上,成了第三代首位金丹地仙。
孫不二與譚處端在李重清資助的昇仙丹輔助下,也終於邁過門檻。
走酒道的周定灌下李重清所贈仙人醉,大醉九天九夜後頓悟,不僅結了丹,還自創一門酒仙咒。
木劍溫樺在劍河中浸泡數月,劍道更上層樓。
身為絕對主力,李重清愈發忙碌。
修為暫不敢冒進,他便竭力打磨神通,淬鍊法寶。
終於在這日,他元神出竅,頭一回真正意義上離開了終南山。
“總得先出去瞧瞧,踩踩點子,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你懂的。”
元神狀的李重清嘿嘿一笑,身影化為一縷清風,消散在終南山巔。
大乾邊境。
自大乾定鼎江山,取代舊宋以來,郭靖便一直坐鎮這座直面蒙元草原,佔地百里的邊關雄城。
九丈城牆巍峨聳立,牆面上佈滿刀槍劍戟的痕跡,更有許多烏黑血漬,
早已分不清是敵人還是守軍所留,為這座城池增添了厚重的肅殺之氣。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城樓之上,郭靖身披鐵甲,遙望蒼茫大漠,想起蓉兒常唸的詩句,心中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