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助界晉升承天道,收服遺脈建秩序(1 / 1)
要麼,助益本界晉升,拓寬天地上限。
混沌之地兇險莫測,傳聞唯有大羅金仙方可安然遨遊。
尋常生靈涉足其中,縱是金仙之尊,恐亦難免被同化為混沌氣流。
李重清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助力世界晉升。
縱需耗費漫長光陰,如今他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何況尚有前世諸多傳說可供參照借鑑,無異於一場開卷之試。
此番與天道溝通,他接到一項天道囑託:
望他儘快遴選人手,協助調理四時氣運,維繫天地執行。
畢竟天帝與眾仙隕落後,天道著實缺乏執事者,已左支右絀。
當然,這並非天道生出獨立意識,而是世界萬靈求生本能的集體祈願。
若長久缺乏仙神維持秩序,天地必將紊亂,時序顛倒,四季失序。
雖不至即刻傾覆,但在這武道通神、仙人輩出的世道,無疑是一場浩劫。
大能者若無規矩約束,恣意妄為,世界將日漸衰敗,終至末法,萬劫不復。
此乃天道本能所趨。藉此過程,李重清道行精進,對天道的領悟亦更深一層:
眾生所需即為天道,宇宙執行即為天理。
萬物衍化即為天機,眾望所歸即為天命。
同時,李重清也明白,構建新秩序,設立天庭與地府之事,已刻不容緩。
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了。
他仰望星空,嘴角彎起一抹熟悉的略帶盤算的笑意,
這哪都通諸天分公司的攤子,也該支起來了。
大秦咸陽,天下第一雄城。
這座城池像頭吃飽喝足的巨龍,慵懶地盤踞在渭水之畔。
一個白衣身影晃晃悠悠進了城門,混在熙攘人流中東張西望,活像鄉下老漢頭回進城看稀奇。
可怪的是,周圍販夫走卒,車馬行人,竟沒一個朝他瞥上一眼,彷彿他是團透明的空氣。
片刻後,白衣老道身形微晃,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再出現時,他已身處一座幽暗恢宏的地下宮殿深處:
此處正是陰陽家經營千年的隱秘巢穴。
他只是稍稍洩出一縷氣息。
整座地宮頓時劇烈震顫,如同地龍翻身!
數十道強橫身影破空掠出,為首那人黑袍覆體,青銅面具遮面,周身威壓竟不遜於尋常天人境強者。
最奇特的是,這群人氣息駁雜,非仙非武,不類道佛儒任何一家,
反倒透著股洪荒古老的韻味,與典籍中記載的上古神族頗有幾分相似。
來者何人?
黑袍面具人東皇太一沉聲喝問。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面具下的臉龐瞬間血色褪盡,因為眼前老道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道祖!
雖從未親見,也未赴終南山聽道,可道祖畫像早已流傳世間。
那股浩瀚如海又返璞歸真的獨特氣韻,普天之下絕無僅有,誰也模仿不來。
更何況,這世上誰敢冒充這位?
“東皇太一,拜見道祖!”
他慌忙躬身施禮,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看著眼前這群如臨大敵,幾乎要掏出全部家當的陰陽家高層,李重清捋著鬍鬚。
笑得慈眉善目:
“莫慌莫慌,放輕鬆些。”
“老道此來別無他意,只是想瞧瞧神族遺脈,順便借貴派傳承一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諸位並無惡意,更不會效仿上古人族那般趕盡殺絕。”
“咱們的目標其實大差不差。”
話說得輕描淡寫,落在陰陽家眾人耳中卻不啻驚雷。
埋藏心底千年的最大秘密被當面戳破,一群人臉色驟變。
驚惶
忐忑
不安…
種種情緒在面上交織變幻。
可形勢比人強,面對這尊當世第一的大能,再多惶恐也只能強壓下去,唯盼這位爺言出必踐。
大殿之中,雙方相對落座。
李重清開門見山,毫不迂迴:
“老道借天道感應,已知曉諸位乃人神混血遺脈。”
“非但如此,其餘神族傳承散落之處,老道也略知一二。”
他瞥見眾人愈發難看的臉色,笑眯眯寬慰道:
“放寬心,當年神帝以性命為代價佈下的庇護仍在,天機依舊混沌。”
“也就是老道僥倖踏入長生境,與天道聊了幾句,才推演出些許端倪。”
“你懂的。”
見眾人神色稍緩,他繼續道:
“老道之所以需要神族傳承,是想建一座能相容仙,神二道的天庭。”
“一來調理天地運轉,回應萬物訴求;”
“二來給天下長生者立些規矩,省得有些人本事大了就胡作非為,動不動插手凡塵,賣弄神通。
這番推心置腹說完,陰陽家眾人集體怔住,心中波瀾迭起,久久難平。
誰也沒料到,這位道祖竟打算重立神族道統,讓早已湮沒於時光長河的神族重現世間,搞什麼仙神並舉。
陰陽家依附歷代皇朝千年,四處鼓動君王征伐九州,圖的就是借一統天下之機,
衝擊仙界,報神族衰亡之仇,順帶借人間氣運重建神庭。
這千年未竟的夙願,難道真要因這位道祖橫空出世而實現?
先是天帝隕落,萬仙道化。
當年導致神族覆滅的元兇盡數消亡,大仇得報。
本以為否極泰來,只剩重建神庭這最後一樁心事。
哪曾想,這位爺竟打算直接將神族重新捧上高臺。
身為當世第一人,確無必要欺哄他們這些螻蟻。
陰陽家眾人越想越是心潮澎湃,東皇太一沉吟良久,終將記載神族核心傳承的古老玉簡雙手奉上。
“一切……全賴道祖成全!”
他率眾行了一個莊重古樸的神族大禮。
雖不知曉道祖具體如何令神族重現,但此等強者一言九鼎,斷不會在此等大事上兒戲。
囑咐眾人潛心修行,將來天庭初創必有用武之地後,李重清袖袍輕拂,飄然而去。
只留陰陽家眾人跪伏於地,感激涕零,恍如送別救世神明。
三日後,終南山問道院。
玄靈樹下,白衣老道緩緩睜眼,眸中神光流轉,終歸澄澈平靜。
他執起拂塵撣了撣衣襟,起身踱出門外。
院中靈根鬱鬱蔥蔥,枝幹虯結,長勢喜人。李重清瞧著,眉眼舒展。
半月前與天道溝通完畢,他便開始周遊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