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移駕崑崙鎮祖庭,傳旨天下開幽冥(1 / 1)
“不日,我將移居崑崙。”
“自此以後,崑崙便是玄門祖庭,萬法之源。”
非是他不欲終南山與崑崙日月同輝,實是終南山位格不足,難承玄門重擔。
一處仙門聖地已是極致,過猶不及,物極必反。
聞聽此言,眾人心神劇震!
尤以洪希象,李老君,達摩,觀自在,張扶搖這些見識廣博者為甚,心中波瀾迭起。
崑崙,萬神之鄉!
自諸神黃昏後便告沒落。
雖是萬山祖脈,頂級洞天福地,卻無人能承其氣運。
曾有道門聖地在崑崙內部立下道場,未及百年便江河日下,終至湮滅。
崑崙此地,向來令人敬畏而又卻步。
然驚訝過後,眾人又覺理所應當。
道祖何人?
此界第一人,金仙巨頭,玄門創立者。
普天之下,也唯有他配得上崑崙。
何況乃天道親賜,更無須擔憂鎮不住之說。
想通此節,眾人當即齊聲道賀,頌揚聲不絕於耳。
待賀聲稍歇,李重清繼續語出驚人:
“道有陰陽,缺一不可。”
“此方世界大道殘缺,萬靈逝後魂魄受烈日曝曬,終至魂散天地,損耗世界底蘊。”
“惡性迴圈,致世界難以晉升,眾生飽受煎熬,強者隨意轉生,陰陽失序。”
他環視全場,緩緩道:
“故而,老道將於二十年後,在黃泉建立幽冥地府,設六道輪迴。”
“恆定陰陽界限,裁定眾生壽數福禍。”
“眾生死後,魂魄皆歸幽冥,權衡一生功過。”
“善者入上三道,來世福澤加身;”
“惡者墮地獄受刑,待業力消盡再入輪迴。”
總而言之,冥界一成,萬靈生死皆歸冥界執掌。
除非得道長生之輩,否則縱是天仙,亦有壽終之時,魂歸幽冥。
若有強者膽敢擅自投胎轉世,必遭冥界追緝,打入十八層地獄贖罪。
他略作停頓,語氣稍緩:
“大道修行,不外純,博二字。”
“若有人慾投胎轉世、重頭來過,在冥界建立之前,老道尚可網開一面。”
“然一旦冥界立、陰陽定,再有違逆規矩、擾亂陰陽者……”
“嘿,你懂的。
他豈會在意眾人心中如何波濤洶湧。
欣喜也罷,無奈也好,這道枷鎖是加定了。
於強者或有利弊,於天下百姓卻是莫大善舉。
冥界之事,勢在必行!
似覺所言未盡,李重清又丟擲一記驚雷:
“孤陰不生,孤陽不長。”
“除冥界外,老道亦將於三十年後,重開仙界,闢三十六重天,冊封仙神,建立天庭。”
“鬼仙入幽冥,神仙入天庭。”
“幽冥維衡陰陽,天庭維序運轉。”
“凡入二者,皆有望長生。
他啜了口茶,繼續宣告: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九州已至一統之時。”
“十年後,開啟封神之戰,天下皇朝逐鹿,定鼎九州。”
“二十年後,九州一統之日,便是封神之時!”
“自然,冥界鬼神與天庭仙神,皆不得輕易干涉人間事務,自有天規地律約束。”
“欲求更進一步,唯有造福蒼生,增益世界氣運。”
“若有違逆規矩之徒,罪加一等,必遭嚴懲。”
言畢,李重清袖袍輕拂,悄然而去,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慢慢消化這番驚天之言。
此番講道結束後,不少強者並未立即離去。
全真第三代掌教即將繼任,他們需留下觀禮。
一場盛大儀典過後,眾強者方陸續散去。
九州內外頓時風起雲湧,封神,冥界,天庭之說迅速傳揚,激起滔天波瀾。
江湖廟堂,暗流湧動,局勢詭譎。
山下如何,李重清無意過問。
他在問道院又為全真高層講道一月,答疑解惑後,
袖收三十餘卷道經拓本,攜白鹿與白猿駕雲而起,徑往崑崙。
恭送師兄!
恭送師伯!
恭送祖師!
全真教上下道人齊齊稽首,送別之聲迴盪山巒,響徹雲霄。
崑崙山。
山勢雄渾,綿延萬里。
龍氣匯聚,元氣充盈。
或許是感知此山終得其主,又或是玄門氣運加持。
李重清甫入崑崙地界,萬峰共鳴,百獸長嘯,飛禽翔集,元氣化雨。
—這座萬山之祖以最隆重的儀仗迎接新主。
不多時,一人兩妖來到一片巍峨道宮之前。
之所以稱“兩妖”,是因第三次講道第五載,白猿已凝妖丹,渡劫化形,如今已成精壯漢子模樣。
步入問道宮,李重清巡覽一番,甚為滿意。
靈根遍佈,天材地寶隨處可見。
玄靈樹冠蓋參天,聚靈池擴為一方大湖。
那株青蓮更在數次晉升後,蛻變為七品,已是上等後天靈寶,亦屬世間罕見靈根。
三日後,他為山中生靈講道一番,又佈下重重陣法禁制,便宣告閉關。
山中不覺歲月,倏忽已是十載春秋。
這十年間,李重清寸步未離問道宮,潛心閉關,專注異常。
前五年,他心無旁騖,全心參悟煉化手中諸般至寶。
生死簿
六道輪迴
奈何橋
大地胎膜
星辰胎衣……
逐一揣摩領會。
生死大道
輪迴大道
大地之道
星辰之道
造化之道……
諸般感悟日益精深,連帶三十六天罡神通亦水漲船高,距大成之境僅一步之遙。
若非受此方世界品級所限,他早已三花聚頂。
單論道行修為,與真正的大羅金仙相較亦不遜色,甚或猶有過之。
畢竟當初推演大羅法時,他曾真切體會過大羅境界。
雖醒後復歸原狀,然經驗感悟卻真實不虛。
加之第三次講道得天地垂青,道行大增,又參悟了諸多至寶中所蘊大道,
如今的道行底蘊,實已臻大羅水準。
某種意義上,這與呂祖轉世身取回前世道行有相通之處。
區別在於,洪希象修為不受限制,而他李重清卻被世界品級牢牢壓制,難以突破。
不過這位道祖並不焦急。
他暗自思忖,待諸事落定,該突破時自會突破。
你懂的。
後五年,他終日浸在火房之中,除煉器外便是煉丹。
煉器,是為將來構築冥界與天庭的重器做準備;
煉丹,則是為調劑心神,兼圓煉製九轉金丹之夙願。
五年間,他在失敗中求索,於挫折中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