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崑崙出關承造化 欲開六界破桎梏(1 / 1)
觀天地
察眾生
悟大道,
皆達空前清明透徹之境。
問道宮。
緊閉不知幾時的門扉終吱呀開啟。
白衣老道緩步而出,望見煥然一新的崑崙山,欣慰之餘,更多恍如隔世之慨。
“此番閉關,竟耗三千載。”
他輕拂長鬚:
“實為貧道閉關最久一回。”
出關四顧,萬物皆異。
山景天地,俱透陌生而又熟悉的蓬勃生機。
“惜乎,終究差此一步。”
李重清微嘆,略感憾然。
三千年閉關,他距真正的混元境僅餘一線之隔。
然此一線,竟如天塹,無論如何難以跨越。
他心知肚明,此乃世界本身壓制。
縱使歷經三度晉升,此方宇宙今非昔比,底蘊深厚,本源雄渾,至多僅能容納有限偽混元存在。
欲於此成就圓滿混元?
絕無可能。
“辦法總比困阻多,條條道路通彼岸。”
李重清低語:
“我這個人啊,最講道理,此路不通,便另尋他途。”
就在他將出關之際,世界意識竟傳來一道意念:
若他願以身合道,立時可破關隘,直入混元。
李重清不假思索,斷然回絕,心志堅如崑崙基石。
“以身合道?”
“聽來美妙,前期一步登天,後期恐栽大跟頭。”
他唇角微勾:
“此如裹蜜毒丸,甘盡苦來。”
“且不言其他,自由便先喪失。”
他之所以堅持突破混元后方離此界,正是為將來遨遊混沌諸天時更為穩妥,
為衝擊混元之上那玄妙境界預作鋪墊。
豈能為眼前捷徑自毀前程,目光短淺?
倘若他日世界遭劫,自由身的大羅金仙,償清天地因果便可飄然遠去。
若合於天道,縱強如混元,無力迴天之際,亦只能隨天地一同道化湮滅。
“為一顆星辰,捨棄浩瀚星海?”
“貧道豈似那般愚魯之輩?”
李重清搖頭:
“我這不是怕死,是惜命,更是惜前途。你懂的。”
既然此路暫阻,便出關而已。
“看來,仍需設法令此界更上層樓。”
心念既定,這位三界第一人不復糾結,暫拋雜慮,決意先行舒緩心神。
他在崑崙山中恣意遊樂三月,跋山涉水,悄採靈果
順道將白鹿新釀數壇千年醉品嚐殆盡,方心滿意足踱回問道宮。
“恭賀老爺出關,道途精進!”
白鹿得訊,率崑崙山一眾妖仙前來參拜。
李重清頷首令眾仙起身,端詳白鹿等屬,面露欣然笑意。
三千載光陰,崑崙山這群近水樓臺之輩,修為皆飛躍一大境界。
白鹿與白猿,雙雙證道金仙!
尤以白鹿為甚,竟煉成天罡三十六法中九門大神通,
雖僅小成,實力已穩居頂尖大能之列,妖祖之名當之無愧。
其餘妖仙亦紛紛證就天仙,出世足可被尊為老祖。
開明獸,陸吾,英招與西王母這崑崙四神,同樣修為暴漲,五氣朝元,距金仙只差一重雷劫。
尤其在崑崙山主場,得祖山加持,抗衡尋常金仙亦非難事。
白鶴童子卻另闢蹊徑,創出一門獨特延壽法。
雖修為難有寸進,然活十數萬載輕而易舉,堪稱仙界頭號壽星。
至於三千年來新入問道宮的妖仙,李重清略瞥一眼,未甚在意。
為眾仙講道三載,拂袖令其散去。
獨坐問道宮內,望眾妖離去背影,李重清撫頜沉思。
“妖不與人居,魔不與佛同……”
“前世有三界之說,亦有六界之分。”
他眼眸漸亮:
“既然三界不足,便開闢六界!”
“妖界,佛界,魔界!”
“總能助推此界再進一步!”
難題得有解方,李重清心情轉佳,起身信步靈果園中。
世界三度晉升,滿園靈根亦得造化,品階層層拔高。
尤以中央九株被他悉心栽培者為甚,尤為出眾。
蟠桃已蛻變為九千年一開花,九千年一結果,九千年一成熟的絕品。
食一顆可立地成就天仙巔峰,更能與天地同壽,與日月齊庚,功效堪比九轉金丹八成。
雖不能直入金仙,然長生不老已足令天下生靈癲狂。
不同在於,此類造化靈果未如前世傳說那般氾濫。
天地定數,為極。
九千年蟠桃每回僅結三十六顆果實,暗合天罡之數。
即便分化為六千年檔次蟠桃,至多亦只可培育九株,每株結七十二顆果實,合地煞之數。
人食一顆,舉霞飛昇,證道神仙,延壽五萬載,功效約抵八轉金丹之半。
昔日那株靈梨,已蛻變為黃中李,萬年方結一次果,產量甚稀,每回僅結十二顆,暗合十二元辰之數。
然功效超凡,猶勝九千年蟠桃一籌,幾乎具備九轉金丹九成功效。
服食後,縱是戰力平庸,亦是貨真價實的金仙!
人參果,五行松,仙杏,皆與前世傳說形效相類。
最驚人者當屬那株葫蘆藤。
竟綻放七朵奇葩!
每一朵皆為絕世仙葩,吞吐先天寶光,顯是在孕育傳說中的先天靈寶。
李重清展顏而笑:
“看來這家底,愈發殷實了。”
崑崙山,問道宮。
李重清未急於再行閉關。
方悶坐三千載出關,總需舒緩心神,勞逸結合。
修行之道,張弛有度,方能事半功倍。
修道非惟悟道,亦需修心。
故而此後三百載,白衣老道活得格外愜意。
閒坐山中,觀花開花落,看雲捲雲舒。
興之所至,便親手釀製幾壺靈酒,炙烤數只不知何處覓得的神禽,沏一壺悟道茶細品。
偶亦化身凡人,入塵世遊歷,遊戲人間,體驗紅塵百味,生老病死。
或變作尋常仙人,潛入天庭,靜觀各方勢力明爭暗鬥,合縱連橫。
“有爭競方有動力。”
李重清看得興致盎然,非但不惱,反覺樂見。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良性競爭,只要不過火,不越底線,於天地運轉發展大有裨益。”
在他看來,只要各方勢力較量時把握分寸,恪守底線,他便懶於干預,權作連臺好戲觀賞。
至於充作棋子者是否悲慼?
他並不甚在意。
“愛恨情仇,怨憎嗔怒,本是自然之理。”
“世間悲苦之人多矣,事事憐憫,反亂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