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恭送大成聖體（1 / 1）
這是帝與皇即將隕落的徵兆，天地有感，以萬道同悲為他們送行。
黑暗動亂已平，至尊隱於禁區不出，當世大帝正當壯年，天心印記高懸，威壓萬道。
誰要隕落？
宇宙四處，一位位強者的目光看向北斗上空，看向那位映照巔峰歲月歸來的大成聖體。
“是聖體。”
一位準帝悲痛欲絕：“是聖體要逝去了。”
他的哭聲在腳下的星域迴盪，無數生靈面朝北斗而跪，高呼聖體名諱。
“天地無珠，何其不公。”
又有一位妖族潸然落淚，以拳捶胸，不禁仰天長嘯，欲問蒼天討要說法。
“天地不公。”
“聖體於天地，於眾生，於萬族有大功德，為何要奪其壽數。”
“賊老天，你為何如此愚笨。”
“禍害世間的至尊不死，反讓聖體喋血。”
可怕的氣息在星空深處綻放，一位人族的準帝出世，鬚髮斑駁，骨瘦如柴。
他太老了，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可這位人族準帝再踏出九步之後，卻好似重返青春，氣血澎湃。
“天地在上。”
人族準帝大喝：“吾欲以自身所有，血祭蒼天，換大成聖體十載歲月。”
他不敢奢求千年萬年，只敢向蒼天求十年春秋。
道火洶洶，吞噬人族準帝的身體，他的修為，神魂，血肉，一切皆在道火中散去。
塵歸塵，土歸土，從天地中拿來，亦還於天地。
“吾亦願歸還天地，只願為大成聖體延壽。”
又有一尊人族的準帝衝向星空，欲化道以祈求天地網開一面。
“我等願為大成聖體延壽。”
越來越多的強者踏入星空，絕大多數為人族，亦有妖族以及其他種族。
他們點燃道火，面色平靜地等待著迴歸天地。
在漫長且殘酷的黑暗歲月裡，每個人都充斥著絕望，這些強者證道無望，他們願意犧牲自己，將希望寄託給大成聖體。
“爾等不必如此。”
一聲嘆息響徹星空，傳遍宇宙。
諸族強者身上的道火熄滅，原本透明的身體和神魂沐浴無上神光，變得更加凝實，蒼老的面容亦迴歸壯年。
彷彿一口天帝劍斬斷了纏繞在他們身上的歲月枷鎖。
是大成聖體出手。
秦昭收回目光，遙遙看向東荒的七大禁區。
太初古礦、神墟、輪迴海、不死山、仙陵、上蒼以及荒古禁地。
感應到他的目光，一個個至尊復甦，卻無人敢與大成聖體對視。
“螻蟻命賤，卻可與至尊清算。”
“黑暗讓眾生喋血，讓宇宙枯寂，他日自然有人讓黑暗至尊喋血。”
秦昭一字一頓，隨即回頭望向浩瀚的宇宙：紫薇星、洪荒古星、永恆星域，還有一條條星空古路、一顆顆生命大星以及一片片璀璨的星空。
帝與皇的偉力何其可怕，目光可洞穿九天，亦可下探九幽。
宇宙的一切映入眼簾，他看到了落淚的人族，看到了悲痛的萬族生靈。
“終有一日，黑暗會褪去，光明會降臨世間。”
大成聖體的話傳遞到每一個生靈的腦海中，最後深深地凝視了一眼這個宇宙，秦昭收回目光，沿著金光大道，朝著聖崖走去。
強悍到極致的大成聖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頭上長出白髮，神武的面容長出皺紋，光滑如玉的肌膚佈滿斑點。
如日中天的血氣消退，就連體表凝聚為實質的帝道法則都在變得愈發透明。
金色的流光飛出秦昭的身體，飛向宇宙各處，落入一片片璀璨的星河。
這是大成聖體給萬族眾生最後的饋贈。
“前輩。”
虛空大帝眼眶發紅，他試圖用虛空鏡，以無上修為阻止秦昭逝去。
虛空大帝失敗了。
這世上，有生就有死，除了傳說中的仙，縱然是執掌天心印記的當世大帝，也無法阻止一位大成聖體的逝去。
“我的任務完成了。”
對此，秦昭坦然處之，甚至眉目間有些許釋懷。
沒有人知道在那八千年的巔峰歲月裡，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遭遇多少強敵，負過多少傷。
吞服不死藥，不止沒能活出第二世，甚至連第一世都沒有圓滿就已經落幕。
他確實累了！
本來都在聖崖躺屍，結果又被喚醒平定黑暗動亂。
古往今來，恐怕沒有哪一尊帝與皇有秦昭這般慘烈，放眼諸多聖體，他既是最強的那一個，亦是最慘烈的那一個。
“人族交給你了。”
當身上的念力徹底消散，映照巔峰歲月歸來的大成聖體陷入枯寂狀態。
眼中如烈日般灼熱的神光隱沒，澎湃的氣血枯寂，滿頭斑駁的白髮如此刺眼。
“恭送大成聖體。”
虛空大帝雙手抱拳，躬身對著秦昭的背影一拜。
“恭送大成聖體。”
北斗葬帝星，無數人族哽咽，長跪於地。
“恭送大成聖體。”
北斗，紫薇，永恆，洪荒古星，星空古路，無數生靈跪拜，他們的聲音從宇宙四方飄向北斗，匯聚在一起，讓葬帝星顫慄。
大帝躬拜，天地大悲，萬道齊慟，眾生跪拜。
“恭送大成聖體。”
恆宇殿外，姜家舉族跪下，男女老幼淚難止。
姬家，搖光聖地，瑤池聖地，中州三大皇朝，北原西漠，皆籠罩在悲慟的哭聲中。
“轟”
姜家，聖爐霞光萬丈，一頭神凰翱翔九天之上，發出陣陣悲慟的啼鳴。
北域瑤池聖地，西皇塔垂下陣陣仙光。
中州三大皇朝的帝兵亦復甦，飛向東荒，欲為大成聖體護行。
這一刻，北斗人族的極道帝兵全部復甦，飛向不死山外，列於金光大道兩側。
極道帝威震懾九天十地，威壓七大禁區。
天地寂靜，出奇的是七大禁區竟然格外的安靜，甚至沒有一個至尊開口。
哪怕和大成聖體有血仇的不死山以及神墟都陷入詭異的寂靜。
“於極盡璀璨中落幕，他配得上這一切。”
桀驁不馴的石皇喃喃自語。
縱為對手死敵，石皇既沒有出手，也沒有開口貶低。
“我承認你的強大，亦認可你的氣魄，若非生在黑暗歲月，說不定可以打破聖體詛咒，證道成帝。”
“也許我們可以把酒言歡。”
石皇閉上眼眸，陷入沉睡。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你死了，而我卻還活著，一直活到成仙路開啟，去搏一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