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舞的過去（1 / 1）
小舞愣住了。
“你說什麼？”
天青牛蟒的金色眼睛看著小舞，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十萬年魂獸化形為人後，原有的魂力會完全消失，但靈魂不會消失。”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靈魂會隨著修為的提升而慢慢覺醒。當修為達到一定程度時，化形魂獸會恢復前世的記憶。”
小舞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是說……”
“你是小舞。”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或者說，你是小舞的靈魂選擇的容器。”
小舞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是一個獵戶的女兒，一個扛著鋤頭的小女孩。她的父親是獵戶，母親是獵戶。她從小在山林中長大，從來沒有離開過星斗大森林的邊緣。她的武魂是鋤頭，最普通的鋤頭。她的魂力只有四十三級，是史萊克七怪中最低的。
她怎麼可能是十萬年魂獸？
“不可能。”小舞搖了搖頭，“我不是你們說的那個人。我只是一個獵戶的女兒。我的武魂是鋤頭，不是柔骨兔。”
天青牛蟒看著小舞，金色的眼睛中沒有情緒波動。
“你的武魂是鋤頭。”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但你的魂力中，有柔骨兔的氣息。”
小舞再次愣住了。
她的魂力中有柔骨兔的氣息？她從來不知道。
“你從小在星斗大森林邊緣長大。”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你的母親是獵戶，你的父親是獵戶。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的武魂是鋤頭？為什麼你的魂力中會有柔骨兔的氣息？為什麼泰坦巨猿會在你身上聞到小舞的氣息？”
小舞沉默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她的武魂是鋤頭，這是她六歲時覺醒的。那天她和父親在山中追趕一隻受傷的野豬，手中的鋤頭突然亮起了黃色的光芒，一鋤砸下去，野豬的骨頭碎了一地。
父親說，那是武魂覺醒。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武魂就是鋤頭。
但現在……
“你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
小舞的瞳孔縮了一下。
“魂獸襲擊。”小舞的聲音很輕，“她……被魂獸殺死了。”
“什麼樣的魂獸？”
小舞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我只看到她躺在地上，渾身是血。她的鋤頭碎成了兩半，散落在她身邊。”
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對視了一眼。
“那是獻祭。”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你的母親把自己的魂環獻祭給了你。”
小舞的大腦一片空白。
獻祭？
什麼是獻祭？
“十萬年魂獸可以獻祭自己，將自己的魂環和魂骨贈予他人。”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獻祭後，魂獸會失去生命，但靈魂會融入受贈者的體內。”
“你的母親獻祭了自己，將她的魂環和魂骨給了你。你的鋤頭武魂，就是她留下的痕跡。而她的靈魂，一直沉睡在你的體內。”
小舞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的母親……是十萬年魂獸？
她的母親……獻祭了自己？
“她為什麼……”小舞的聲音都在發抖。
“為了保護你。”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她的身份暴露了。武魂殿的人在追殺她。她獻祭自己，是為了讓你活下去。”
小舞的腦海中浮現出母親的臉——那張溫柔而堅強的臉。她想起母親教她打獵時的耐心，想起母親給她做飯時的專注，想起母親在月光下給她講故事時的溫柔。
“小舞。”母親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迴響，“你要活下去。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活下去。”
“媽媽……”小舞的聲音沙啞。
小舞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了星斗大森林。
但不是她熟悉的星斗大森林邊緣——而是森林的深處。那裡的樹木更加高大，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魂力氣息，那是千年魂獸和萬年魂獸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的。
她夢到了一隻白色的兔子。
那隻兔子很小，通體雪白，紅色的眼睛像兩顆紅寶石。它在森林中快速地奔跑，靈活地穿梭在樹木之間，像一道白色的閃電。
“小舞。”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小舞看到了一隻更大的白色兔子。那隻兔子的體型比小兔子大了好幾倍，紅色的眼睛中滿是溫柔。它舔了舔小兔子的額頭，小兔子發出了一聲輕輕的鳴叫。
“媽媽。”小兔子的聲音稚嫩而清脆。
小舞的眼淚流了下來。
那是她的母親。
她夢到了那隻小兔子長大的過程。從一隻小小的兔子，到一隻強壯的大兔子。它學會了奔跑，學會了跳躍，學會了戰鬥。它的實力越來越強，從百年到千年，從千年到萬年，最後到了十萬年。
十萬年魂獸——柔骨兔。
她夢到了母親化形的那一天。母親的身體在金色的光芒中緩緩變化，從一隻白色的大兔子，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女人。
她有著烏黑的長髮，白皙的皮膚，琥珀色的眼睛。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衣裙，站在生命之湖的湖邊，看著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
“從今天起，我叫小舞。”母親的聲音很輕，“我要去人類世界了。”
小兔子站在她身邊，紅色的眼睛中滿是不捨。
“媽媽，你要走了嗎？”
“是的。”母親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小兔子的頭，“等我變強了，我就回來接你。”
“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母親的聲音很輕，“也許很久。但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母親走了。
小兔子留在星斗大森林，和泰坦巨猿、天青牛蟒一起生活。
它看著天空，等待著母親回來。
但母親再也沒有回來。
幾年後，泰坦巨猿帶來了一個噩耗。
“小舞……”泰坦巨猿的聲音低沉，“你媽媽……被武魂殿的人殺死了。”
小兔子的世界崩塌了。
她哭了三天三夜，眼淚流乾了，眼睛哭腫了。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守在她身邊，一言不發。
“我要去人類世界。”小兔子說，“我要變強。我要為媽媽報仇。”
“你現在還不夠強。”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人類世界有很多強者。你去了會死的。”
“我不怕。”小兔子的聲音堅定，“我一定要去。”
天青牛蟒沉默了一下。
“好。”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但你不能以魂獸的形態去。人類世界對魂獸充滿敵意，你去了會被獵殺的。”
“那我怎麼辦？”
“化形。”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化形為人，以人類的身份進入人類世界。”
小兔子點了點頭。
“好。”
她開始了化形的過程。那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需要將身體從魂獸形態轉化為人類形態。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守護在她身邊，用生命之湖的湖水滋養她的身體。
化形成功了。
小兔子變成了一個小女孩。她有著烏黑的長髮，白皙的皮膚，琥珀色的眼睛。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衣裙，站在生命之湖的湖邊，看著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
“從今天起，我叫小舞。”小女孩的聲音很輕，“我要去人類世界了。”
“你還不夠強。”天青牛蟒的聲音低沉，“你現在的魂力太弱了。去人類世界會很危險。”
“我不怕。”小舞的聲音堅定，“我一定要去。”
“那我們送你出去。”泰坦巨猿的聲音低沉，“到了森林邊緣，你就自己走。”
小舞點了點頭。
泰坦巨猿將小舞抱在懷裡，走出了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區。天青牛蟒跟在後面，青色的身體在森林中穿行。
他們穿過混合區，穿過千年魂獸的領地，穿過百年魂獸的領地。
到了森林邊緣，泰坦巨猿停了下來。
“小舞。”泰坦巨猿的聲音低沉，“到了人類世界，你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身份。”
“我知道。”
泰坦巨猿將小舞放在地上，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我們會等你的。”
小舞點了點頭，轉過身，向森林外走去。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
“你們要等我。”小舞的聲音很輕，“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們等你。”
小舞轉過身，走進了人類世界。
小舞猛地睜開眼睛。
她看到了一張巨大的臉——泰坦巨猿的臉。金色的眼睛近距離地看著她，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你哭了。”泰坦巨猿的聲音低沉。
小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溼的。
她哭了。
“我夢到了……”小舞的聲音沙啞，“我夢到了媽媽。”
泰坦巨猿的金色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夢到了什麼？”
“我夢到了她化形的那一天。”小舞的聲音很輕，“她站在生命之湖的湖邊，看著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她說，她要去人類世界了。”
泰坦巨猿沉默了一下。
“那是她走的那一天。”泰坦巨猿的聲音低沉，“我和大明送她到森林邊緣。她走了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後來呢？”
“後來……”泰坦巨猿的聲音低沉，“後來我們聽說，她在人類世界嫁給了一個獵戶。她化名成普通人，在山林中生活。她生下了一個女兒，那個女兒就是你。”
小舞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獻祭了自己。”小舞的聲音都在發抖，“她把魂環和魂骨給了我。她的靈魂……融入了我的體內。”
“你覺醒了。”天青牛蟒的聲音從湖面上傳來，“你的記憶在覺醒。你是小舞，十萬年魂獸柔骨兔的女兒。你是我們一直在等的人。”
小舞看著泰坦巨猿，又看著天青牛蟒。
“我……”小舞的聲音很輕，“我是小舞？”
“你是小舞。”泰坦巨猿的聲音低沉，“你是小舞的女兒。你的靈魂中有她的氣息。你身上有她的血脈。”
“那……”小舞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我還是我嗎？”
泰坦巨猿沉默了一下。
“你是你。”泰坦巨猿的聲音低沉，“你不是小舞。你是她的女兒。但你繼承了她的記憶，繼承了她的力量，繼承了她的使命。”
小舞沉默了。
她看著生命之湖平靜的湖面，看著湖水中自己的倒影。
那個倒影很熟悉——烏黑的長髮，白皙的皮膚，琥珀色的眼睛。但那雙眼睛中，多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是十萬年魂獸的光芒。
“我要回去。”小舞的聲音堅定，“我要回史萊克學院。我要參加總決賽。我要和我的隊友們一起戰鬥。”
泰坦巨猿看著小舞，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泰坦巨猿的聲音低沉，“你的記憶剛剛覺醒，你的魂力還沒有完全恢復。你現在回去，只會成為他們的累贅。”
小舞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那我怎麼辦？”
“在這裡修煉。”泰坦巨猿的聲音低沉，“生命之湖的生命之力可以幫助你快速恢復實力。我和大明會指導你修煉。”
“要多久？”
泰坦巨猿沉默了一下。
“一個月。”
“一個月？”小舞的聲音裡滿是焦急，“總決賽只有十天就開始了！我等不了那麼久！”
“你可以。”天青牛蟒的聲音從湖面上傳來，“你的隊友們很強。他們可以撐到決賽。等你覺醒完成，再去武魂城和他們匯合。”
小舞沉默了。
她知道天青牛蟒說得對。她現在的實力太弱了，回去也只是拖累隊友。她需要變強，強到能夠保護自己，強到能夠保護他們。
“好。”小舞的聲音堅定，“我留下來修煉。”
泰坦巨猿點了點頭。
“從明天開始。”
第二天清晨，小舞在生命之湖的湖邊醒來。
陽光從東方的天際探出頭來，將整座森林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湖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色的光芒。霧氣緩緩流動，像一層輕紗覆蓋在湖面上。
泰坦巨猿坐在湖邊，金色的眼睛看著小舞。
“你準備好了嗎？”
小舞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泰坦巨猿站起身，巨大的身體在陽光下投射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