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殺怒之都（1 / 1）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天斗城在月光下顯得寧靜而祥和，萬家燈火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林凡知道，這份寧靜只是表象。武魂殿的陰影籠罩著整個大陸，比比東的野心從未停止膨脹……
他伸出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凝聚。金角巨獸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光芒。
“金角巨獸。”林凡的聲音很輕，“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輕易使用你的力量。在殺戮之都，我會隱藏武魂，只用最基礎的戰鬥能力。殺神領域、殺戮分身，才是我在那裡要覺醒的力量。”
金角巨獸的虛影緩緩消散，像是在回應他。
林凡放下茶杯，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明天一早，他就要前往殺戮之都。
……
三天後，
林凡站在了一片荒漠的邊緣。
這裡位於天鬥帝國和星羅帝國的交界處，方圓數百里寸草不生。黃沙在風中飛舞，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到一絲雲彩。
太陽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有微弱的光線透下來，將整片荒漠染成一種沉悶的灰黃色。
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沙子。林凡的嘴唇已經有些乾裂，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他從懷中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然後繼續向前走。
獨孤博給他的地圖上標註了殺戮之都的入口位置——在這片荒漠的中心，一座孤零零的石屋。
林凡沒有使用金翼。
他不想在進入殺戮之都前暴露任何與金角巨獸相關的特徵。
他徒步走進荒漠，暗影感知保持在最小範圍，只用來警惕周圍的環境。
荒漠中的風很大，帶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林凡的換了一身行頭，灰褐色的披風能夠極好的隱藏自己的身份，避免讓人將他與史萊克學院關聯在一起。
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頭髮被吹得凌亂，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丈量著這片荒漠的每一寸土地。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他看到了那座石屋。
石屋由黑色的巨石砌成，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
鐵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陰冷的氣息。那些符文在風中微微發光，像是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符文的內容林凡看不懂，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力量——那是遠古時期的封印術，用來封印殺戮之都的入口。
石屋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白骨，有人類的，也有魂獸的。有些白骨已經風化，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粉末；有些還帶著乾涸的血跡，顯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林凡蹲下身，撿起一塊白骨看了看——斷口處有齒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咬斷的。
林凡站起身，暗金色的眼眸看著那扇鐵門。
他的暗影感知全力展開，覆蓋了方圓八百米的範圍。石屋周圍沒有任何生命氣息——沒有魂獸，沒有人類，只有無盡的荒漠。
“殺戮之都。”林凡的聲音很輕，“我來了。”
他推開鐵門，走進石屋。
石屋中空無一物，只有地面上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直徑約三米，深不見底，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洞中湧出，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那股氣息冰冷刺骨，像是從地獄深處吹來的風，讓人本能地想要逃離。
林凡站在洞口邊緣，暗金色的眼眸看著黑暗的深處。
他能感覺到，這個洞口中蘊含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那是一種讓人本能地想要逃離的氣息，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黑暗中等待著他。
林凡沒有猶豫，
他縱身跳入洞中。
他的身體在黑暗中快速下墜。
風聲在耳邊呼嘯，黑暗在他的周圍流動，像一條條黑色的絲帶纏繞著他的身體。他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感覺到自己在不斷下落。那種失重感讓他的胃微微翻騰，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
他的暗影感知全力展開，雖然魂技會被封印，但暗影感知是金角巨獸的血脈天賦，不會被壓制。在他的感知中，洞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長滿了青苔，散發著潮溼的氣息。洞壁上偶爾有一些突出的石塊，如果撞上去，後果不堪設想。
下墜的時間比他預期的要長。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林凡在心中默默數著時間。當他數到第四十五秒的時候，他的暗影感知捕捉到了地面的存在。
他的雙腿微微彎曲，卸掉了下墜的衝擊力，穩穩地落在地面上。地面是青黑色的石板，冰冷而堅硬。
林凡站起身，暗影感知向四周擴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穹頂高達數十米，上面鑲嵌著發光的礦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些礦石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白色的、藍色的、綠色的、紅色的……但它們的共同點是都很暗淡，只能勉強照亮周圍幾米的範圍。
光芒在穹頂上跳躍，像是一顆顆微弱的星星。
地面是青黑色的石板，石板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跡。那些紋路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地面，像是某種古老的陣法。
林凡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滲進石頭裡的，像是被鮮血浸泡了無數年。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甜膩的香氣。那是黃泉露的氣味——林凡雖然沒有喝過，但從獨孤博的描述中，他記住了這種氣味。
黃泉露是從死去的魂師身上提取的液體，是殺戮之都賴以維持的命脈。它的氣味甜膩而詭異，像是腐爛的花朵。
林凡站起身，向四周看去。
這是一個地下城市。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石屋，石屋中透出昏暗的燈光。那些燈光是暗紅色的，像是用血液點燃的火焰。石屋的牆壁上刻著猙獰的圖案——殺戮、血腥、死亡。
圖案中的人正在互相殘殺，血液從他們的身體中噴湧而出，匯成一條暗紅色的河流。
街道上的人穿著各色衣物，但大多數都是暗色調的——黑色、灰色、深紅色。
他們的眼神冷漠而警惕，像一頭頭隨時會撲向獵物的野獸。有些人身上帶著傷，有些人身上沾著血，但沒有人在意。在這裡，傷痕是榮耀的勳章，血跡是實力的證明。
林凡站在街道上，暗金色的眼眸掃過四周。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魂技被封印了，感覺不到自己的魂環，感覺不到魂技的運轉。
武魂的力量被封印，但金角巨獸的血脈天賦不受規則壓制。
第一個血脈天賦——吞噬強化。
第二個血脈天賦——暗影感知。
第三個血脈天賦——撕天一爪。
第四個血脈天賦技能——金角巨獸分身。
也就是說，
林凡擁有四張保命底牌。
暗影感知依然在運轉——金角巨獸的血脈天賦，不受殺戮之都的規則影響。金角巨獸分身也在他的體內沉睡，隨時可以召喚。
“新人？”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林凡抬起頭，看到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女人向他走來。她的面容精緻而冰冷，眼睛是深紫色的，嘴唇是暗紅色的。
她的手中握著一根黑色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寶石中彷彿有血液在流動，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她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她的長袍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她的目光在林凡身上掃過，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是。”林凡說。
“名字？”女人的聲音清冷，不帶任何感情。
林凡看著女人，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波動。
“唐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