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誅滅柳家!(1 / 1)
“這是……”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白蘭笑了:“青竹,七十萬年,生命神女。她的生命之力,可以治癒一切傷勢。”
穆恩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些渾濁的淚水順著蒼老的面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滴在他那雙重新擁有了力量的手上。
“好。”他說:“好小子。”
白蘭站在他面前,看著這位活了上百年的老人。
他的老師,他的靠山,他的引路人。
他想起在庚金城的那些日夜,想起青竹每一次進階時的兇險,想起銀夜擋在他身前的背影。
所有的辛苦,在這一刻,都值了。
“穆老。”他開口:“以後,您不用再擔心傷勢了。”
穆恩點頭。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還是那個茶,但味道,好像不一樣了。
更好喝了。
也許是因為,他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喝這杯茶了。
窗外,陽光正好。
海神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海神閣內,茶香嫋嫋。
穆恩放下茶杯,看著白蘭,目光比剛才嚴肅了幾分:“小子,有件事要告訴你。”
白蘭看著他:“柳家?”
穆恩微微挑眉:“你知道了?”
白蘭點頭:“猜到了,我離開這麼久,他們不可能沒動靜。”
穆恩沉默了一秒,然後將柳家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暗中勾結邪魂師,買通地下勢力,在學院門口蹲守,等著白蘭落單。
每一件,都足夠死十次。
白蘭聽完,面色如常:“穆老,這件事交給我。”
穆恩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白蘭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平靜。
但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可怕。
“你打算怎麼做?”
白蘭站起身:“既然他們勾結邪魂師,那就用對付邪魂師的方式。”
穆恩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去吧。”
白蘭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穆老,等我回來,陪您喝茶。”
穆恩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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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柳府,正堂。
柳鎮山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的面前,站著那個黑袍人。
“還沒有訊息?”柳鎮山問。
黑袍人搖頭:“沒有。那小子還在學院,沒有出來過。”
柳鎮山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三個月了。
整整三個月,那個小孩沒有出過學院一步。
他不信,一個七歲的孩子,能在學院裡待三個月不出來。
但他的人,確實沒有看到他出來。
“繼續盯。”他說:“他總會出來的。”
黑袍人點頭,正要轉身。
“不用了。”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那聲音很輕,很平靜,卻讓柳鎮山的手指猛地停住。
門被推開。
白蘭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銀夜和寒。
銀紫色的長髮,冰晶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芒。
柳鎮山瞳孔驟縮。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你怎麼……”
白蘭走進正堂,看著他:“柳鎮山,勾結邪魂師,買通地下勢力,蹲守史萊克學院三個月,每一件,都足夠你死十次。”
柳鎮山的臉色慘白。
他下意識後退,撞在桌角上,身體一個踉蹌。
他的嘴唇在顫抖,他的手在顫抖,他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你……”他張著嘴,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白蘭沒有看他。
他看向那個黑袍人。“邪魂師?”
黑袍人沒有說話。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冷。
那股寒意,從白蘭身後那個冰晶色長髮的女子身上散發出來,讓他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寒。”
寒走上前一步。
她看著黑袍人,那雙冰晶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淡淡的。
黑袍人想要後退,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那股寒意,已經將他的雙腿凍結。
冰晶從腳下蔓延,迅速覆蓋他的膝蓋、腰、胸口、脖子。
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驚恐,絕望,不可置信。
然後,冰晶覆蓋了他的眼睛。
黑袍人化作一座冰雕。
和星羅帝國陳府的那些冰雕一樣,永遠地立在那裡。
柳鎮山看著這一幕,整個人癱軟在地。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牙齒在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饒……饒命……”他顫聲道:“我……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我的所有財產……都給你……”
白蘭低下頭,看著他。
“柳鎮山,你兒子在南城門攔我的時候,我饒了他一命。”
柳鎮山愣住了。
白蘭繼續說:“你讓他跪在學院門口,我也沒追究。但你勾結邪魂師,想殺我。”
他頓了頓:“你覺得,我還會饒你?”
柳鎮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今天活不了了。
他猛地抬手,魂力在掌心凝聚。
但他的魂環還沒升起來,冰晶已經覆蓋了他的手臂。
寒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冰晶從柳鎮山的指尖開始蔓延,迅速覆蓋手掌、手腕、前臂、上臂。
柳鎮山張著嘴,想要喊叫,但聲音還沒出口,冰晶已經覆蓋了他的喉嚨。
他的表情定格在臉上。
張著嘴,瞪著眼,滿是恐懼。
冰晶繼續蔓延,覆蓋他的下巴、臉頰、額頭、頭頂。
最後,是他的眼睛。
柳鎮山化作一座冰雕。
坐在椅子上,張著嘴,瞪著眼,保持著死前最後的姿勢。
正堂內,一片寂靜。
兩座冰雕,靜靜地立在月光下。
銀紫色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冰雕上,折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很美。
也很冷。
白蘭看著那兩座冰雕,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吧。”
銀夜問:“主人,其他人呢?”
白蘭頭也不回。“寒都處理了。”
銀夜微微一怔,然後笑了。
她早就知道,從走進柳府的那一刻起,這座府邸裡就沒有活人了。
寒的感知力,比任何人都強。
哪些人是邪魂師,哪些人該死,她一清二楚。
三人走出柳府。
身後,月光灑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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