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換血(1 / 1)
第176章 換血
“您、您說什麼?”
福伯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葉凌天。
葉凌天沒有理他,徑直順著先前王浩睿離開的方向朝後院走去。
這座小院比之在太古王城時,阿婆讓葉傾城暫住的那座宅院還要更加破舊,連院子裡的路都坑窪不平,若是夜裡走在這裡,一個不留神就得栽個跟頭。
“前兩日下雨,路上有些積水,這位大人小心腳下!”福伯道。
葉凌天擺擺手表示無所謂。
片刻後。
二人便是來到了後院。
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屋頂,好似一陣風就能把屋頂給掀飛出去的土坯房,葉凌天不由感慨,若不是親眼所見實在難以想象堂堂昔日的王家家主會住在面前這座破舊的土坯房裡。
剛到屋前,裡面便聽到王浩睿抽泣的聲音傳來:“爹……都怪孩兒,是孩兒回來晚了。我若不去找段晨報仇,直接回來的話也許您就不會死了,都怪我……”
“難、難道老爺已經……”
福伯眼眶頓時一片通紅,踉蹌著朝屋內跑去。
葉凌天緊隨其後。
破舊的土坯房裡昏暗莫名,連空氣中都充斥著濃重的藥味,讓人忍不住皺眉。
此刻。
在屋內那張咯吱作響的破舊木床上,正躺著一名面容枯槁,眼窩深陷的中年男子。說是中年,實際上光看外表的話他甚至比福伯還要蒼老許多,乍一看還以為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葉凌天皺了皺眉:“一身氣血幾乎燃盡,為了培育一隻厄難天災蠱把好好一個家族和自己折騰成這般模樣,到底是圖什麼啊?”
“大強哥?你怎麼來了?”
正守在窗邊,一臉悲傷的王浩睿察覺到葉凌天的到來,衝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剛剛已經檢視過王風的情況。
油盡燈枯,回天乏術。
哪怕是蠱神殿的殿主這時候過來,也不可能救活王風。
更何況……
他之前前往蠱神殿花費重金請蠱神殿殿主時,已經被告知蠱神殿殿主正在閉關,至少需要三天之後才會出關。以王風現在的情況別說三天,便是三個時辰只怕都堅持不住。
葉凌天來到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讓我看看?”
“嗯?”
王浩睿一愣。
葉凌天衝床榻上的王風努努嘴:“我略懂醫術,也許可以幫到你父親!”
“真、真的?”
王浩睿猛然瞪大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希冀和強烈的驚喜,不過這種情緒只是一閃而逝,望向葉凌天的目光帶著一分狐疑。在他看來,眼前這個苟大強之前只知他是段晨的狗腿子,卻從未聽說他懂得醫術。
葉凌天聳了聳肩:“反正你爹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好歹也有一線希望,不是嗎?”
“……”
王浩睿嘴角狠狠抽了抽。
換做誰聽到有人當著自己的面用“死馬當活馬醫”來形容自己的父親,恐怕都沒法保持毫無波瀾。他深吸口氣,目光落在王風那張憔悴的看不見一絲一毫生機的臉。
王浩睿把心一橫,衝葉凌天深深一拜:“大強哥,我爹就拜託你了!”
“我盡力吧!”
葉凌天擺了擺手,來到床前,仔細檢查著王風的身體情況。
溫和的先天真氣匯入王風體內。
一番遊走間。
葉凌天的眉頭越皺越緊。
哪怕早料到王風的情況不容樂觀,卻是沒想到竟然會糟糕成這般模樣。
在此之前葉凌天是無法想象一個人全身血液和骨頭裡的骨髓都消耗超過七成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而現在他知道了,眼前這王風便是一個鮮活的例子。
葉凌天緊閉雙眼,聚精會神地查閱著腦海中關於《青裹丹經》的相關記憶。
這是天荒大陸最後一尊大帝強者青帝的畢生心血,記載著無數的單方、病例以及治療方法。
一番查探之後。
葉凌天緩緩睜開雙眼。
“怎、怎麼樣?我爹還有救嗎?”王浩睿一臉忐忑。
葉凌天沉聲道:“方法倒是有一個,只是這個方法有些危險,成功的機率不足兩成。”
“不足兩成?”
王浩睿瞳孔微微一縮。
這已經可以用九死一生來形容了。
王浩睿面露猙獰,緊緊盯著床榻上的王風,腦海中浮現往日裡的點點滴滴。曾幾何時,王家鼎盛之時,他是人人敬畏和羨慕的王家大少爺。
過著無憂無慮,衣食無憂的躺平的生活。
可現在……
王家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為了生機他不得不頂著被往日那些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豬朋狗友”肆意凌虐和嘲諷到蠱神殿擺攤。
他的心裡若說不恨王風一意孤行,非要養那隻厄難天災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呼!
王浩睿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怔怔的看著葉凌天,眼神地猶豫消失得無影無蹤,畢恭畢敬的朝葉凌天深深一拜:“大強哥,拜託了!”
“好!”
葉凌天點點頭,這便將治療方法告訴王浩睿,“你爹體內的血液和骨髓近乎燃燒殆盡,如今唯一能救他的辦法便是用同根同源之人的血液和骨髓換給他,為他注入新生的活力。唯有如此,才有一線生機讓他恢復,但哪怕是同根同源的父子關係,也未必能夠做到百分百的契合,一旦最後二者的血液和骨髓不匹配,無法順利融合,你爹便只有死路一條!”
“就他現在的情況,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王浩睿嘆了口氣,“開始吧!”
“行!”
葉凌天點點頭,隨即安排福伯去準備換血所用的器具,配上煮沸的烈酒等等。
一切準備完畢。
屋內只剩下葉凌天、王浩睿和王風三人。
此刻。
王浩睿父子正躺在床上,葉凌天手指輕輕摁在王浩睿的額頭上,沉聲道:“這個過程會比較痛苦,我會先封閉你的五感。”
王浩睿猶豫了一下:“不用,我能忍得住!”
葉凌天挑了挑眉:“這可是從你體內和骨頭裡生生抽出血液與骨髓,其中痛苦,你確定能夠忍受?”
“沒問題的!”
王浩睿咬牙道。
雖說二人之前一起經歷過生死考驗,但二人之間的信任程度還達不到放心將後背交給對方的程度。
一旦被封閉了五感。
到時葉凌天便是將他千刀萬剮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到時怎麼死都不知道。
哪怕知道過程會非常痛苦,但他必須讓自己保持清醒。
倘若治療過程中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也能夠有所反應,而不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葉凌天瞟了他一眼,看出王浩睿心中的擔憂,倒也沒有再勸什麼。本就是萍水相逢,因為段晨這個共同敵人,這才有了一番同生共死的經歷。
若換做是他,也不可能任由對方封閉自己的五感。
當即不再勸說。
緩緩取出一柄銀光閃閃,鋒利無比的匕首,放在熊熊燃燒的烈酒上炙烤消毒之後,便將匕首朝著王浩睿的胸口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