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與韓立二次交易！（1 / 1）
不到兩月練氣三層，這戰績已經足以讓絕大多數修仙宗門的內門弟子汗顏。慕容並沒有沾沾自喜，帶著對修仙世界的敬畏與追求，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黑風山一帶，經他與厲飛雨一番折騰，再加上野狼幫的燒殺搶掠，早已沒什麼像樣的資源了。過往商隊也變得愈發隱蔽謹慎，實在沒多少油水可撈。況且，世俗間這些凡品資源，也早已滿足不了修煉的需求了。
“去神手谷轉轉”——這個念頭突然在腦海中靈光一閃。
慕容凡拜別門主王絕楚，踏出書房時便徑直向神手谷走去。
山路蜿蜒，草木沾露。慕容凡刻意放慢腳步，長春功流轉間將氣息壓至練氣一層，既不過分張揚，也不顯得刻意藏拙——在七玄門這種凡俗門派，突然變成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反而惹眼。
沿途遇著幾名早起練功的外門弟子，皆駐足行禮，口稱“慕容師兄“，他微微頷首，氣度從容。
神手谷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谷口那株百年老松依舊蒼翠，樹下卻不見往日採藥弟子的身影。
他嘴角微微上揚，卻不急著入谷，先在溪邊駐足洗了把臉，又整了整衣襟。與韓立這種人打交道，急不得。那小子看似木訥寡言，實則心思縝密城府極深，稍有異樣便會縮回殼裡，再想撬開就難了。
“慕容師兄？”谷口傳來一聲遲疑的呼喚。
慕容凡抬眼望去，只見韓立揹著藥簍站在三丈開外，粗布衣衫上還沾著晨露，顯然剛從後山採藥歸來。兩個月不見，這小子氣息又沉穩了許多，人也長高了不少，一眼望去顯得更加成熟老道。
“韓師弟，別來無恙。”慕容凡笑著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慕容師兄真是稀客呀，墨大夫不在，有啥吩咐韓某代為轉達就是了”韓立依舊低調謹慎。
“此番前來，不為墨長老，專為韓師弟”慕容凡拍了拍韓立的肩膀輕聲說道。
“哦，不知慕容師兄找我有何貴幹？”韓立拱了拱手，低聲問道。
“久聞韓師弟深得墨大夫真傳，醫術十分精湛，在門內素有“小神醫”之稱。只是墨大夫一身本領，卻唯獨將醫術傳授於你，更不曾教過你一招半式的武學。要知道在這七玄門，乃至整個鏡州地界，若沒有一身武藝傍身，恐怕難有立錐之地。”
慕容凡並未立刻言明來意，而是先進行了一番試探。他心裡清楚隨著練氣三層的消耗，手中資源已基本消耗殆盡，必須得出去找點像樣得祭品了。
“慕容師兄過譽了，韓某出身鄉野，素來並無大志，幸得墨大夫提攜，又承蒙門內各位前輩與師兄弟照拂，如今已是心滿意足，從未有過其他念頭。”韓立一本正經的神情中，又隱隱透著幾分虛偽與狡黠。
“他孃的，又來這一套，這韓立可真是鬼得很。這架勢真是油鹽不進，看來還得直入主題了。”慕容凡心裡暗暗想道。
“韓師弟，醫術高明，天資過人，一看就是非池中物，將來必將走出這神手谷，如有這絕世武學傍身，自然是如虎添翼。今日我們再做個交易吧”慕容凡說完一臉真誠地看著韓立。
“哦！”韓立口中淡淡吐出這個字，讓慕容凡很是琢磨不透。
“我慕容凡做交易素來有三個原則：第一，從不虧待對方；第二，雙方須相互守口如瓶；至於這第三嘛，自然是誠信二字。”眼看韓立還再那裡欲情故縱，慕容凡索性也直接明瞭起來。
“韓師弟，別再故作深沉了。上次交易時慕容師兄可沒虧待你我，如今他貴為門主的關門弟子，七玄門藏經閣自然能自由進出。前段時間他給我的《風雷刀法下冊》和《七玄內功》確實厲害，他拿出來與你交換的東西，那就更是絕品中的極品。”
看著慕容凡和韓立兩人這高手過招般的僵持狀態，厲飛雨再也看不下去，急衝衝地說道。
見韓立沒有吱聲，厲飛雨看了看慕容凡，轉眼又看了看韓立，三人的默契瞬間達成，這可真是眼神傳遞“達成交易。”
“韓師弟，匣中《七玄內罡》、《眨眼劍法》、《羅煙步》、《落日劍訣》，眼下這四本秘笈確實適合你來修煉。”
慕容凡從懷中取出一隻檀木匣子，輕輕掀開盒蓋，四卷泛黃的絹冊靜靜躺在絲絨襯底上，每一冊邊緣都印著七玄門獨有的雲紋火漆，顯然是從藏經閣深處取出的真本。
“《七玄內罡》乃本門鎮派內功，練至大成可生護體罡氣，普通刀槍難以造成傷害；《眨眼劍法》共十三式，取‘殺人不過眨眼間’之意，專攻敵人必救之處；《羅煙步》是身法絕學，施展時如煙似霧，難以捉摸；至於《落日劍訣》——”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據說是創派祖師觀落日餘暉所悟，劍勢如殘陽西墜，一往無回。”
“這《七玄內罡》與《落日劍訣》向來是門主的心頭至寶，門主若尚在，日後非到生死存亡的關頭萬不可輕易示人。”慕容凡將檀木匣子合上，指尖在匣面輕輕一叩，發出沉悶的聲響。
韓立瞳孔微縮。這四門武學，任何一門放在江湖上都能掀起血雨腥風，慕容凡竟一次性拿出四本。他下意識後退半步，脊背抵上粗糙的樹幹：“慕容師兄，這禮……太重了。”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慕容凡合上匣子，語氣平淡如水：“韓師弟是聰明人，應當明白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我要的東西，對旁人而言或許珍貴，對你嘛——”他故意拖長尾音，“或許只是舉手之勞。”
韓立垂下眼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藥簍邊緣，兩個月前那場交易歷歷在目。
“韓師兄想要丹藥？”韓立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慕容凡笑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韓立這試探看似突兀，實則是在確認交易底線——他手裡究竟有沒有自己要的東西，要多少量，又願不願意拿出來。
“黃龍丹、養精丹、金髓丹我這裡倒是有不少，至於更高階的丹藥，就得重新尋找稀世藥材才能煉製。”韓立低聲說道。
“慕容師兄你要的丹藥都在這裡了，如有需要再來取哦”韓立轉身將裝好丹藥的遞給了慕容凡。
慕容凡聽到“再來取”三個字，不禁會心一笑，隨即說道：“期待下次交易，你提及的那名貴藥材，我自會留意。”
慕容凡隨即又說道：“墨老一向神出鬼沒、神秘至極、深不可測，韓師弟也需……”話到嘴邊，他還是嚥了回去。
韓立身形劇震。這個問題他暗中揣測過無數次，墨大夫待他看似親厚，實則處處防備，那種被當作工具的感覺如鯁在喉。慕容凡此言，正中他心底最深的疑慮。
慕容凡手捧丹藥，滿心歡喜地朝著落日峰的方向走去。落日餘暉，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並未直接返回居所，而是在山腰一處僻靜的斷崖邊駐足，將新得的丹藥一一取出檢視。
三瓶丹藥，瓶身皆用蠟封仔細裹纏，顯然是韓立親手煉製。慕容凡拔開其中一瓶的塞子，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比之上次所得更為精純——看來這兩個月裡，韓立的煉丹術又有精進。
“倒是小瞧了他。”慕容凡低聲自語。
他將丹藥重新收好，目光投向遠方層巒疊嶂的暮色。練氣三層的靈識卻已能感知到尋常武者無法察覺的細微動靜。斷崖下方，一隻山鼠正拖著野果鑽入石縫；左側三十步外的灌木叢中，某隻夜梟悄然收攏了翅膀。
這種掌控感令人沉醉，卻也讓他更加清醒——修仙之路，資源為基。韓立手中的丹藥雖能解燃眉之急，卻非長久之計。那小子今日看似大方，實則句句留有餘地，“稀世藥材”四字便是伏筆，為下次交易提前鋪好了臺階。
“各取所需，各懷鬼胎。”慕容凡輕笑一聲，倒也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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