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帝俊、太一欲伐紫薇(1 / 1)
赤鳴緩緩內視自身,感受著體內奔湧不息的渾厚氣血。
那股準聖層次的氣血之力,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沉寂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每一滴精血都泛著淡金色的盤古血脈光澤,流轉間經脈都微微震顫。
經脈之中,靈力凝實如液,澄澈純粹,不再有絲毫虛浮,運轉起來順暢無阻,遠超大羅金仙時期的滯澀感。
十二種法則如同十二道璀璨光帶,縈繞在丹田紫府周邊,每一縷法則都凝實厚重,相互交織、默契呼應,時間的流轉、空間的扭曲、五行的相生、陰陽的調和,皆能隨心掌控。
丹田最深處,本源之力愈發深厚,如同萬丈深淵,源源不斷地為氣血與法則提供支撐,穩固著他剛剛突破的準聖根基。
感受著這全方位的蛻變,赤鳴緩緩頷首,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輕聲自語道:“準聖初期的實力,果然不是大羅金仙所能企及的。
以我如今的底蘊,隨手便可捏死一位大羅金仙巔峰的修士,即便面對數位大羅金仙聯手,也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其碾壓。”
洪荒世界的境界壁壘,向來森嚴無比,真真是一境界一重天,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未達相應境界,便永遠無法體會到更高層次的大道之力,面對高階修士,連成為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淪為任人宰割的螻蟻,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鴻鈞所言“聖人之下皆螻蟻”絕非虛言。
過往他修為尚淺,只能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如今踏入準聖之境,才算真正躋身洪荒頂尖行列,擁有了立足的底氣。
準聖初期的修為,放眼整個洪荒,已然是最頂尖的戰力層次。
赤鳴心中更是清楚,若是催動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借來盤古遺留的力量。單論單挑,除了鴻鈞聖人那般早已位於聖人之位的存在,他無需懼怕洪荒任何一位大能。
即便面對鴻鈞聖人,他也有了與之交手一招的資格。
雖說這僅僅是一招而已,以鴻鈞如今的實力,即便他佈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鴻鈞若想殺他,也只需一招便可了結,但這已然是天大的進步,至少不再是連靠近對方都做不到的螻蟻。
突破準聖,不僅帶來了實力的暴漲,更給了赤鳴足夠的自信。
他有把握應對今後遇到的絕大多數危機,卻也始終保持著清醒的認知,清楚地知道洪荒之中哪些人絕對不能招惹,始終將安全放在首位,恪守著自己的底線。
自穿越到洪荒以來,赤鳴一直奉行著“苟道法則”,從未有過絲毫張揚。
哪怕是偶爾外出遊歷,探查洪荒機緣,他也必定跟隨巫族的大巫一同出行,從不單獨涉足險地。
且遊歷之地,必定是巫族勢力能夠快速支援的範圍,比如不周山周邊、巫族掌控的地脈節點附近,一旦遭遇危險,便能第一時間獲得巫族的馳援,最大限度地保證自身安全。
這些年來,他默默積累底蘊、參悟法則、佈局謀劃,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擁有足夠的實力,不再受限於“苟道”,能夠親手清算那些曾經算計過他的恩怨。
如今,他已然踏入準聖之境,實力足夠強橫,又手握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這等底牌,終於動了清算因果的念頭。
他從未忘記,盤王曾經暗中算計過他。
若不是他底蘊深厚,收集到足夠的寶物,有所防備,早已被盤王暗害,魂飛魄散於洪荒之中。
過往,他實力不足,又忙於前往紫微星聽道,無暇它顧,只能暫且隱忍。
如今時間充裕,實力也已提升,赤鳴心中報復回去的念頭愈發堅定。
他要找到盤王,徹底了結這段因果,清算當年的算計之仇。
赤鳴緩緩站起身,周身準聖道韻悄然收斂,氣息恢復平淡。
他抬手一揮,原本鑲嵌在洞府守護大陣之中、用以輔助悟道與防禦的河圖、洛書緩緩飛出,落在他的掌心。
河圖洛書流轉著淡淡的星辰道韻,上面的星圖紋路清晰可見,散發著鎮壓一切虛妄、遮掩天機的氣息。
赤鳴凝視著掌心的河圖洛書,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低聲道:“盤王,當年你欠我的,今日,我們該好好算算了。”
念頭閃過,赤鳴並未衝動行事。
他深知盤王的性子,素來陰詭狡詐、擅長隱匿,乃是洪荒之中出了名的“老陰壁”。
若是光明正大地找上門去,只會打草驚蛇,將對方逼入絕境。
對方若是一門心思躲起來,赤鳴也沒有辦法。
甚至就連找到對方的位置都做不到,更別提報仇了。
比如混沌氣濃郁、神念無法滲透之地,或是洪荒世界胚膜邊緣的混沌裂隙之中等,盤王往一面一鑽,就是不出來。
那般一來,他想要找到盤王,便難如登天。
“必須暗中行事,悄然尋找,絕不能打草驚蛇。”
赤鳴心中暗道,當即催動掌心的河圖洛書。
兩道璀璨的靈光自河圖、洛書之上湧出,纏繞在他的周身。
淡淡的星辰之力融入他的道基與本源之中,將他的天機徹底遮掩。
即便鴻鈞聖人刻意推演,也難以察覺他的蹤跡與動向。
緊接著,赤鳴指尖結印,周身靈光一閃,容貌、身形乃至本源氣息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俊朗沉穩的模樣,變成了一位面容普通、氣息內斂的中年修士,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凡俗修士氣息,任誰也無法將其與剛剛突破準聖的赤鳴聯絡在一起。
做好這一切,赤鳴再次檢查了一遍自身的遮掩情況,確認無誤後,身形一動,藉著空間法則的力量,悄無聲息地穿透洞府的防禦大陣。
離開了巫族的勢力範圍,朝著洪荒深處悄然行去,一邊隱匿行蹤,一邊藉助河圖洛書推演盤王的蹤跡,伺機清算那段塵封已久的因果。
就在赤鳴遮掩身形、遊歷洪荒,暗中探尋盤王蹤跡之時,洪荒星空之上,太陽星的核心區域,太陽神殿之中,一場關乎星空格局的議事正在悄然進行。
帝俊緩緩站起身,周身縈繞著磅礴的太陽道韻,威嚴的目光望向遠方的星空,神色凝重,對著身旁的太一笑道:“
二弟,我近日閉關悟道,於冥冥之中有所感悟,察覺到洪荒星空的氣運,並未盡數流向我妖族。
如今的洪荒星空之中,太陰星、紫微星兩大星辰,隱隱與我太陽星分庭抗禮,阻礙我妖族一統洪荒星空、匯聚星空一脈全部氣運的大計。
我意清理紫微星、太陰星這兩大障礙。
二弟,你且說說,我們應當先對哪一方出手?”
太一聞言,緩緩收起周身的功法氣息,站起身來,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周身的太陽靈氣緩緩流轉,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地分析道:“大哥,依我之見,太陰一脈暫且不可征伐。
太陰一脈自古以來便固守太陰星,從不主動向外擴張勢力,更無一統洪荒星空的野心與舉動,與我們太陽一脈並無直接的生死仇怨,反而能與我們太陽一脈的太陽大道相互互補,若是能借助太陰之力,我們兄弟二人的修為,或許能更上一層樓。
更何況,太陰星上的兩位神女,皆是洪荒之中頂尖的大神通者,底蘊深厚,若是強行征伐,我妖族必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帝俊聞言,緩緩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顯然認同太一的說法,抬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太一沒有絲毫拖延,接著說道:“大哥,太陰一脈與我們太陽一脈同源而異出,太陽主陽,太陰主陰,陰陽調和,方能匯聚更磅礴的星空氣運。
若是我們放棄征伐之念,改用懷柔之策,遣使前往太陰星,拉攏兩位太陰神女,收服太陰一脈的所有修士,便能將太陰一脈的氣運、本源盡數納入我妖族麾下,讓我妖族的實力更上一層樓,一統星空的大計,也能事半功倍。
與其耗費資源征伐太陰星,不如順勢拉攏,為我妖族所用。”
帝俊聞言,緩緩抬手,拘來一杯懸浮於半空的太陽靈漿。
那靈漿赤紅如焰,散發著濃郁的太陽本源之力,乃是太陽星核心孕育而成的至寶,尋常修士連見都見不到。
他抬手飲下太陽靈漿,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太陽之力,細細琢磨著太一的話語,半晌之後,才緩緩點頭,沉聲道:“二弟所言極是。
對於太陰一脈,我心中原本便傾向於拉攏之策,只是一時之間,尚未敲定具體的方案。
如今聽你這般一說,我便徹底下定決心了。”
實則,帝俊心中早已另有謀劃。
針對太陰星、紫微星兩大勢力,他的想法便是“拉一個,打一個”。
太陰一脈能與太陽一脈互補,能為妖族帶來巨大的好處,自然是他拉攏的首選目標。
而紫微星主,自出世以來,便一直野心勃勃,走上了爭奪洪荒星空控制權的道路,與他妖族一統星空的大計格格不入,早已被他列入了打壓的黑名單之中。
帝俊心中清楚,想要一統洪荒星空,樹立妖族的威嚴,有些戰爭是必不可少的,他與太一,迫切需要一場大勝來立威,而野心勃勃、實力尚不足以與妖族抗衡的紫微星主,便是最好的立威物件。
太一看透了帝俊的心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接著分析道:“
大哥,紫微星主與我們走的是同一條爭霸之路,都是為了一統洪荒星空、匯聚星空氣運,道爭之仇不可調和,在這條爭霸之路上,我們與他,皆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更何況,紫微星主如今勢力漸長,若是再不加以打壓,日後必定會成為我妖族一統星空的最大障礙。
因此,對於紫微星一脈,我主張強勢征伐,一舉將其覆滅,奪取紫微星的氣運與本源,既立我妖族之威,也掃清一統星空的障礙。”
帝俊見太一的想法與自己不謀而合,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緩緩抬手,重重一拍桌案,沉聲道:“
好!既如此,我妖族即刻調兵遣將,發兵紫微星,覆滅紫微星一脈,擒殺紫微星主!”
與此同時,洪荒星空另一端的紫微星之上,紫微星主正端坐於紫微星宮的正殿之中,閉目潛心修行。
他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星辰之力,識海之中,紫微法則飛速運轉,正全力衝擊著準聖中期的壁壘,試圖進一步提升自身實力,爭奪更多的星空氣運。
就在帝俊在太陽神殿之中下定決心,下令發兵紫微星的剎那,紫微星的上空,原本澄澈璀璨的星空,忽然變得陰沉下來,絲絲縷縷灰黑色的劫氣,悄然凝聚而成。
這些灰黑色劫氣便是道劫之氣。
此時它們正於無聲無息之間,朝著紫微星的護星大陣籠罩而去。
這座護星大陣,乃是紫微星主耗費無數心血,以紫微星辰之力凝練而成,足以抵禦準聖初期修士的全力轟擊,可面對這絲絲縷縷的道劫之氣,卻如同虛設一般。
道劫之氣悄無聲息地穿透護星大陣,緩緩侵入紫微星宮之中,縈繞在紫微星主的周身。
紫微星主此刻正潛心修行,全力吸收著紫微星的星辰之力與洪荒靈氣,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那些道劫之氣,藉著他吸收靈氣與星辰之力的契機,如同附骨之疽,緩緩滲入他的經脈之中,最終悄然融入他的識海之內,開始潛移默化地影響他的道心與思想。
這道劫之氣,乃是洪荒之中極為特殊的一種劫氣,並非天道降下的天劫,而是修行同一種法則、或是走同一種道途的修士,在相互爭道之時,所衍生出來的劫難之氣。
它無形無質,卻能遮蔽修士的神識,擾亂修士的心神,扭曲修士的道心,讓修士陷入道爭之劫中,無法自拔。
道爭,向來殘酷無比。
若是能成功渡過,便能徹底壓制同修道途的競爭者,奪取對方的部分道韻與氣運,穩固自身的道途,繼續潛心修行,更進一步。
可若是在道爭之劫中落敗,便只能被迫放棄自己修行無數歲月的法則與道途。
否則,被對手抓住機會,只有本源盡毀,魂飛魄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