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西王母危機(1 / 1)
而此刻的不周山盤古殿密室之中,赤鳴依舊沉浸在煉寶與推演之中。
河圖洛書在赤鳴腳下徐徐流轉,玄黃天機之氣纏繞周身。
赤鳴運轉《九轉玄功》,調動全身靈力,按照推演出的用乾坤尺與三十六顆定海珠開闢諸天的方法,一步步將定海珠與乾坤尺的本源道韻層層拆解。
而後將三十六顆定海珠懸浮於虛空,擺成環形。
赤鳴注意到珠內天地隨著洞天的開闢,虛影愈發清晰。
赤鳴伸出右手,乾坤尺自動懸於掌心。
尺中的乾坤道韻,與定海珠形成完美共鳴。
三十六洞天的雛形已然在珠內緩緩凝聚,靈光氤氳,天地初開的道韻撲面而來。
赤鳴雙目微闔,周身十二種法則齊齊湧動,時間、空間、金、木、水、火、土、陰、陽、風、雷、因果十二道法則本源自丹田升騰,化作十二道流光,環繞在周身,與定海珠、乾坤尺遙相呼應。
赤鳴抬手輕握乾坤尺,靈力注入間,尺身瞬間爆發出璀璨金光。
與此同時,一股執掌天地、劃分陰陽的無上威能瀰漫開來。
赤鳴雙目凝視,以心神為引,以法則為筆,以乾坤尺為刃,緩緩將尺尖抵向最中央的一顆定海珠。
“開!”
一聲輕喝響徹密室,乾坤尺內的乾坤本源轟然注入定海珠之中。
珠內原本朦朧的微型天地瞬間被撐開,山川定型,江河歸流,星辰歸位,一方完整的洞天小世界就此誕生。
珠內空間開闢間,珠身靈光暴漲,洞天道韻充斥密室。
“第一顆定海珠開闢成洞天世界了。”赤鳴內心狂喜。
隨後,赤鳴依法而行,直到將三十六顆定海珠全部開闢成洞天。
待將三十六個定海珠完全開闢成洞天,乾坤尺已經化成一條串聯珠子的繩子,並且已經將三十六顆定海珠串聯起來,化作一條手鍊般的寶物。
赤鳴看著眼前手鍊般的三十六洞天,“三十六洞天果然是極品層次的寶物。
我若是沒有乾坤鼎、沒有河圖、洛書,定會留下三十六洞天。
只是,我現在真不缺一件極品先天靈寶。
我現在缺的是戰勝一切的力量,而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能給我提供這種力量!”
說完,赤鳴不敢停歇,心念一動,體內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轟然運轉,調動其內的法則之力。
法則之力湧動間,十二尊赤鳴長相的法則虛影在身後浮現。
這些法則虛影都分別散發出時間、空間、金、木、水、火、土、陰、陽、風、雷、因果十二道法則的氣息。
在赤鳴的十二種法則虛影出來後,大陣核心的十二種法則本源空間緩緩展開,露出其中洶湧的法則本源。
而原本束縛這些法則本源的空間壁障,此刻就承受著法則空間中洶湧的法則本源衝擊,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些本源空間中,已經出現道道細小的黑色紋路,好似隨時都有被沖垮的可能。
這是赤鳴佈置更高強度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反噬,若是赤鳴佈置的大陣弱了,所能發揮的實力也就弱了,對赤鳴的幫助也就不大。
為了讓自己獲得更強大的保命底牌,赤鳴只能不斷增強體內佈置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威力。
赤鳴抬手一招,三十六顆定海珠中一顆從手鍊中拆出來,所化的洞天世界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衝入體內,直奔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核心而去。
這枚定海珠進入赤鳴體內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之後,直奔空間法則界域而去。
而後,赤鳴調動周身氣血靈力,在定海珠與空間本源壁壘上面構建一道可以相融的陣法,之後,透過這道陣法,緩緩將這枚定海珠與空間本源壁壘相融。
在融合的過程中,定海珠與空間本源間的排斥,帶來洶湧般的浪潮。
甚至在赤鳴的體內掀起空間風暴。
“噗~”赤鳴吐出一口鮮血。
“看來,想要將定海珠煉化進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中沒那麼容易。”
“還好,我修煉的是《九轉玄功》,肉身實力強大,氣血洶湧雄厚。”
說完,赤鳴動用《九轉玄功》的力量,將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中洶湧的空間之力壓下。
讓定海珠與空間本源界壁緩緩融合。
不知多長時間過去,赤鳴終於將第一枚定海珠煉化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之中。
隨後,赤鳴又看向其餘的定海珠,心念一動,便按照剛剛煉化定海珠的方法,再次煉化下一枚定海珠。
……
不知過去多久,赤鳴終於將所有三十六顆定海珠煉化。
此時,赤鳴神識沉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中。
他看到,三十六個定海珠所化的洞天如同三十六座堅固無比的容器,穩穩托住十二種法則本源。
定海珠的界壁與原本的封鎖十二種法則本源的空間界壁相合,將原本洶湧澎湃、壓力滔天的法則空間加固一大截。
原本洶湧澎湃衝擊法則本源空間界壁的十二種法則,被鎮壓下來,化作溫順的潭水,彷彿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瞬間變得流暢無比,大陣威能節節攀升,法則本源不再躁動,反而在洞天的滋養下愈發凝練、渾厚。
“終於將定海珠與乾坤尺開闢的洞天煉化進入到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之中了。
往後,自己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起碼能發揮半步聖人級別的戰力。”赤鳴長呼一口氣,而後站起身。
赤鳴開啟洞府陣法,就要離開時,傳來帝江的傳音,“赤鳴,你來祖巫殿一趟。”
赤鳴疑惑,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帝江召喚他,他也沒有耽擱,直接去到祖巫殿。
不周山下,巫族盤古大殿之內,香菸繚繞,先天道韻緩緩流淌。
赤鳴端坐於大殿主位之上,看著座椅扶手處的蓮花雕刻。
只見那蓮花紋路栩栩如生,跟淨世白蓮幾乎一模一樣。
這朵蓮花是赤鳴按照自己從淨世白蓮中感悟出的一絲淨世法則刻畫而出。
這朵蓮花擁有一絲鎮壓、淨化煞氣、消弭誤會之力。
他抬了抬眼,看向下方左側端坐的身影,聲音沉穩而平和:“道友遠道而來,辛苦了。此乃用三光神水泡製的悟道茶,道友不妨嚐嚐。”
下方端坐之人,正是紫霄宮講道後,被鴻鈞冊封為女仙之首的西王母。
西王母黑髮及腰,如墨緞般隨風輕拂。一襲繡著崑崙仙草的輕紗白衣,襯得她膚若凝脂、身姿窈窕。
西王母眼眸澄澈如水,似崑崙池深處的寒波,流轉間既有雍容華貴之氣。
又帶著幾分清冷疏離,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子,不食人間煙火。
西王母聞言,微微頷首,抬手取過身旁玉杯。
見到杯中茶水澄澈透亮,裡面氤氳的茶香中夾雜著三光神水的清冽。
西王母抿了一口,只覺茶水入口醇厚回甘,一股溫潤的道韻瞬間順著喉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滋養著她的元神,撫平了一路奔波的浮躁,連心神都變得清明瞭許多。
她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放下玉杯,神色帶著幾分讚許:“此茶醇厚幽香,能孕神補魄,更能助人靜心悟道,能得此佳茗,實乃我之幸事。多謝赤鳴道友款待。”
客套過後,西王母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多了幾分凝重,緩緩開口說道:“道友,此次我貿然登門,並非只為品茶,實則是有一事不明,想要詢問道友。”
說到這,西王母放下茶杯,才緩緩說道:“不知你對鴻鈞道祖冊封的男女仙之首,有何看法?”
赤鳴指尖一頓,收回摩挲蓮花雕刻的手,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道友當知,洪荒未來,必將是聖人主導的時代。
若是沒有混元大羅金仙的修為,沒有逆天的機緣與實力,這男女仙之首的名頭,與其說是尊榮,不如說是枷鎖。
依我之見,不如少插手洪荒紛爭,潛心修行,方能避禍全身,免得引火燒身。”
聽到這話,西王母輕輕點點頭,表示認可。
而後又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哀怨:“道友所言,我豈能不知?
我本也只想守著西崑崙那一方淨土,閉門修行,不問洪荒世事,安安穩穩走完自己的道途。
可偏偏,麻煩找上門來,終究是躲不過去。”
說罷,她輕輕嘆息一聲,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愁緒,那副堅韌中帶著柔弱無助的模樣,配上她絕美的容顏,當真是我見猶憐。
赤鳴心中微動,多看了她兩眼,不得不承認,西王母的美貌,在洪荒之中實屬頂尖。
雍容華貴的臉龐上,遠黛含煙的眉毛細長婉轉,丹砂點染的朱唇小巧玲瓏,再加上那清冷如霜雪的氣質,宛如崑崙絕巔的雪蓮花,綻放在雲端,搖曳於寒風之中,孤高而嬌弱。
赤鳴迅速收回心神,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自思索著西王母話語中的深意。
他看向西王母,神色帶著幾分疑惑,語氣誠懇地問道:“道友不妨明言,究竟發生了何事?
若是信得過我赤鳴,不妨細說一二,或許我能為道友尋得一條破解之法。”
西王母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卻依舊是苦澀的弧度,她定了定神,緩緩開口,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訴說出來:“道友有所不知,事情還要從紫霄宮分寶崖取寶之後說起……”
原來,當日分寶崖取寶結束,眾人散去之後,東王公便特意找到了她,言語之間,皆是拉攏之意,想要與她聯手,藉著男女仙之首的名頭,共霸洪荒,匯聚天下氣運,早日突破境界,觸控聖人之境。
可西王母修煉無數載,見證過無數深陷劫難而不自知之人死在量劫下。
看到東王公這般心態,便看出了東王公慶雲之中縈繞的濃郁劫氣。
那劫氣隱而不發,卻已然侵入他的元神。
顯然,東王公早已不知不覺之間,深陷劫中而不自知。
西王母自是不會答應東王公的請求,直接回歸西崑崙中。
誰知,西王母本一心只想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問洪荒大事。
可東王公卻找上了西崑崙,若非元神示警,察覺到不對勁後,西王母當即催動自己的本命至寶,極品先天靈寶崑崙鏡。
藉著崑崙鏡的時空之力,想要窺探一下時空長河下游的景象,看看此事的結局如何。
可令她失望的是,時空長河下游一片迷霧,混沌不清,根本無法看清具體景象,唯有一股異常兇險、令人心悸的劫氣,順著時空長河蔓延而來,直衝她的元神。
“量劫”二字,瞬間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那一刻,她心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
她曾不止一次用崑崙鏡逆著時光長河探尋過往,親眼目睹了開天大劫的慘烈。
三千魔神葬身盤古巨斧之下,屍骨無存;
見證了兇獸量劫的殘酷,億萬兇獸族群,最終盡數埋葬在時間長河之中,消散於洪荒天地;
親歷了三族爭霸的混亂。龍族、鳳族、麒麟族大打出手,最終兩敗俱傷,族群衰敗,強者死傷殆盡,殘餘族人要麼被鎮壓,要麼淪為他人腳下的坐騎,甚至成為餐桌上的一道菜餚;
更目睹了道魔之爭的兇險。魔族大軍席捲洪荒,最終死傷殆盡,殘餘勢力隱匿不出,不知所蹤。
每一次量劫,都是生靈塗炭,強者隕落,哪怕是頂尖大能,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一想到自己也要陷入這般兇險的量劫之中,西王母便滿心憂愁,徹夜難安,根本無法靜下心來修行。
東王公深陷劫中,卻依舊妄言要制霸洪荒,一副狂妄自大、不知死活的模樣,西王母自然是萬萬不肯答應他的聯手提議。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拒絕了東王公。
而且自己已經表明只想守著西崑崙的一幕三分地,不會插手洪荒各大勢力的征伐,便可以安心修煉。
可東王公的威脅,卻如同夢魘一般,反覆在她的思緒中浮現,令她心神不寧,根本無法全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