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謀劃龍族(1 / 1)
只因巫族一日之內誕生五尊地道聖人,威勢滔天,冠絕洪荒各方,無人能比。
而遙遠的巫族地界,赤鳴立身雲端,靜靜遙望不周山與媧皇天的漫天聖輝,眸光深邃,心中瞭然。
洪荒諸聖盡數歸位,天地大勢,已然徹底成型。
諸聖證道的祥瑞尚未散盡,地道本源便迎來前所未有的充盈。
后土立身不周山盤古殿外,周身淡紫聖輝愈發溫潤厚重,清晰能感受到地底地道的底蘊在飛速沉澱、愈發深厚。
此前天道五聖出世後,天道持續侵蝕地道的壓迫感,竟在頃刻間驟減大半,周身道韻流轉也愈發順暢。
壓在心頭許久的巨石落地,后土緊繃的眉宇緩緩舒展,嘴角不自覺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她轉頭望向立於不遠處、神色淡然的赤鳴,眸光中帶著幾分關切與好奇,輕聲問道:“赤鳴,你一直潛心走法則成聖之路,如今已然走到哪個階段了?”
赤鳴微微閉目,凝神內視自身道基與法則脈絡,片刻後緩緩睜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道:“
承蒙女媧造人帶來的氣運、功德反饋,再加上你以身化輪迴的海量功德氣運加持。
這一段時日,我已煉化近三百件先天靈寶,將每一件靈寶蘊含的法則之力,盡數融入自身成道之路,法則根基愈發穩固,距離法則成聖又近了一步。”
后土聞言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許:“看來,你當真能將這最難走的法則成聖路走通。”
法則成聖的艱難,后土曾親身嘗試過,自然深有體會。
那需要無盡的時間、海量的功德氣運,更需要對法則的極致領悟,缺一不可。
其實,后土自身也有走法則成聖的機緣。
她以身化輪迴,收穫的功德氣運浩瀚無邊,足以支撐她慢慢煉化先天靈寶、打磨法則,逐步踏上法則成聖之路。
可這條路太過漫長,耗費的時光難以估量,對於洪荒頂級大能而言,時間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也是最珍貴的東西。
說時間不值錢,是因為他們早已跳出時間長河,擺脫生老病死的桎梏,壽元無窮無盡,可肆意揮霍歲月。
說時間珍貴,是因為洪荒本就是弱肉強食、贏家通吃的亂世。
越早證得聖位,便越能搶佔先機,匯聚更多氣運、功德,積累無上底蘊,最終做到一人蓋壓洪荒,無人能擋。
后土心中清楚,原本時空中,鴻鈞道人便是憑藉出世夠早、謀劃夠深,才能將女媧納入門下,更將后土死死壓制在六道輪迴之中,不得脫身。
如今已是巫妖量劫中後期,三清、接引、準提已然成聖,天道勢力愈發強橫。
若是后土在身化輪迴後,不借功德順勢成聖,反而耗費無盡時光走法則成聖之路,結果會如何?
鴻鈞與天道必定會借三清、接引、準提之手,一步步削弱巫族氣運、磨滅盤古意志,最終出手覆滅巫族。
即便有女媧加盟巫族,即便巫族有盤古意志庇佑、盤古遺澤加持,也終究難敵天道與鴻鈞的聯手打壓。
原本時空中,巫族退守六道輪迴、永世不得踏出,或許已是最好的結局。
迫於這般絕境,即便后土有走法則成聖的資本,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慢慢積澱,只能選擇最快捷的功德成聖之路,早日證道,護巫族周全。
這般無奈,女媧亦是如此。
她造人收穫無盡功德,本可慢慢打磨道基、走法則成聖之路,卻也因量劫將至、天道壓迫,只能借功德快速證聖,穩固人道根基。
赤鳴聞言,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謙遜:“能有今日的進展,還得多虧了你與諸位祖巫保駕護航,為我隔絕外界紛擾,我才能心無旁騖,慢慢積攢功德、氣運,潛心打磨法則成聖之路。”
后土擺了擺手,語氣誠懇:“你對我、對整個巫族的貢獻,早已遠超這些。
我們今日能收穫六尊聖位,能在天道壓迫下站穩腳跟,全賴你的步步謀劃,庇護你,本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情。”
兩人閒談間,洪荒各處的格局,正悄然發生著變化。
赤鳴眸光微動,已然察覺到天庭與東海龍宮兩處的異常氣息,心中暗忖,巫妖量劫的波瀾,終究還是愈發洶湧了。
天庭凌霄寶殿,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帝俊、太一面色鐵青,死死盯著殿外洪荒方向,周身煞氣幾乎要溢散而出,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懣。
短短一日之內,洪荒先後誕生十二尊聖人,這讓一直自視甚高的兄弟二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與屈辱。
往昔,洪荒之中,能壓過他們兄弟二人的,唯有鴻鈞一人。
即便是巫族十二祖巫,單對單較量,他們也能與之打個五五開。
即便對方人多勢眾,只要巫族不催動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他們也有把握從容脫身,根本無需畏懼。
尤其是女媧與伏羲,昔日實力遠不及他們,如今卻一躍成為聖人,抬手便可將他們覆滅,這種身份與實力的巨大落差,深深刺痛著他們的自尊心。
太一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轉頭看向帝俊,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狠厲:“大哥,你看!”
拋開地道的六尊聖位,拋開人道的女媧、伏羲二聖。
如今天道一脈,還有兩道鴻蒙紫氣尚未被人煉化證聖。
我們何不趁機出手,搶奪這兩道鴻蒙紫氣,借紫氣之力證道成聖,也好擺脫如今這般被動的局面!”
帝俊聞言,身形一怔,隨即猛然回過神來。
他想起紫霄宮第三次講道時,鴻鈞共分發了七道鴻蒙紫氣,其中三清、接引、準提五人各得一道。
剩餘兩道,分別落在了燭龍與紅雲手中。
先前他們實力不足,又忌憚鴻鈞出手干預,始終不敢輕易算計這兩人手中的紫氣,只能按捺住心思。
如今,鴻鈞門下的五人已然成聖,地道一脈六人成聖,人道一脈兩人成聖,洪荒格局已然徹底改變,可燭龍與紅雲,卻依舊沒有任何成聖的動靜。
一個念頭悄然在帝俊心中滋生:燭龍與紅雲,會不會根本沒有能力煉化鴻蒙紫氣、證道成聖?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驅散。可帝俊依舊心存忌憚,鴻鈞對燭龍與紅雲的態度未知,若是貿然出手,萬一觸怒鴻鈞,他們兄弟二人必死無疑。
沉吟片刻,帝俊語氣保守地說道:“鴻鈞聖人對燭龍、紅雲二人的態度尚未明確,我們兄弟二人不宜直接出手。”
不過,我們可以先試探一番,若是察覺到鴻鈞聖人並未出手庇護他們,再趁機出手,將他們手中的鴻蒙紫氣搶奪過來。”
太一面色一喜,連忙點頭附和:“大哥說得有理,就按大哥的意思辦!”
只要能拿到鴻蒙紫氣,我們兄弟二人也能證道成聖,到時候,定要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帝俊微微頷首,眸中閃過一絲狠厲,兩人暗中商議起來,一場針對燭龍與紅雲的謀劃,悄然醞釀。
他們也知道,那持有鴻蒙紫氣的燭龍,並非普通大能,而是龍族三大始祖之一,身份尊貴,底蘊深厚。
只是此刻燭龍正深陷困境,難以脫身,正是他們下手的好時機。
與此同時,洪荒東海深處,東海龍宮之內,卻是另一番奢靡景象。
東海龍王端坐主位,左手摟著一位容貌絕美的蚌女,右手端著一杯醇香的仙釀,正慢悠悠地往嘴裡送,神色慵懶,滿臉愜意,全然沒有察覺到危機已然降臨。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而慌亂的聲音猛地從殿外傳來,打破了殿內的靜謐:“大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我們東海水族的很多生靈,都被人抓走了!”
伴隨著聲音,龜丞相急匆匆地衝進殿內,神色慌張,滿頭大汗,連行禮都忘了,直直地跪在地上,語氣中滿是焦急。
“砰——”
東海龍王猛地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拍在桌子上,酒液飛濺,語氣不耐煩地呵斥道:“慌什麼!
我東海水族一脈,什麼時候沒有被人抓走過?
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小嘍囉,都是小事,也值得你這般大驚小怪?”
“大王,這次不一樣!真的不一樣啊!”龜丞相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跡,聲音顫抖,“這次被抓走的,有您的龍子啊!是您最疼愛的那位二太子!”
“什麼?!”
東海龍王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暴怒。
不等龜丞相再說什麼,他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玉石桌子上,“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無比的玉石桌子瞬間被拍得粉碎,玉屑飛濺四方。
旁邊的蚌女嚇得渾身發抖,連忙後退幾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東海龍王的怒火波及。
東海龍王眼神犀利如刀,死死盯著龜丞相,語氣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問道:“說!是誰幹的?是誰這麼大膽,敢抓我東海龍宮的龍子?”
龜丞相嚇得渾身哆嗦,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卻又清晰地傳入東海龍王耳中:“是,是妖族天庭派來的妖將乾的!
那些妖將氣勢洶洶,闖入我們東海疆域,不由分說便抓捕水族生靈,還直言要抓龍子回去,獻給帝俊、太一兩位陛下!”
東海龍王聞言,渾身氣勢暴漲,卻又在瞬間萎靡下去,眼中滿是焦急與恐懼,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崩潰。
他焦急地是自己龍子的安危,龍子年幼,若是落入妖族手中,必定凶多吉少。
他恐懼地是妖族天庭的勢力,如今妖族勢大,又有帝俊、太一坐鎮,還有天道聖人暗中加持,龍族根本無力抗衡。
東海龍王心中清楚,龍族雖是上一紀元龍漢紀元的霸主,可那早已是過往雲煙。
龍漢三族大戰,龍族與鳳凰族、麒麟族拼得兩敗俱傷,耗盡了積攢無盡歲月的功德與氣運,還背上了天地詛咒,元氣大傷,再也不復往日榮光。
若非祖龍身死之後,身軀化為洪荒龍脈,滋養龍族根基,又有青龍始祖鎮守東之極,庇佑龍族存續,龍族恐怕早已在洪荒之中滅絕。
即便後來赤鳴謀劃洪荒格局,龍族趁機依附巫族,跟隨赤鳴的腳步積攢了一些功德。
可龍族虧欠洪荒天地的太多,那些微薄的功德,根本不足以償還天地詛咒帶來的反噬,也不足以讓龍族恢復往日底蘊。
東海龍王的實力,自然無法像妖族那般飛速提升,如今別說抗衡帝俊、太一,就連妖族的普通妖將,他都要忌憚三分。
更讓他忌憚的是,那些妖將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闖入東海,抓捕他的龍子,說不定是得到了帝俊、太一的默許。
若是真的如此,他若是貿然反抗,只會給龍族帶來更大的災難。
龍族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一瞬間,東海龍宮之內,空氣彷彿凝固成冰。
東海龍王強壓下翻湧的怒火與恐懼,緊握著拳頭,沉聲追問:“妖族的妖將為何敢如此明目張膽闖入我東海,抓捕我的龍子?
我龍族這些年一直謹守本分,從未主動招惹妖族,他們為何要這般咄咄逼人?”
龜丞相趴在地上,渾身冷汗浸透了龜甲,聲音顫抖著回道:“大王,臣……臣也不甚清楚。
不過據僥倖逃脫的水族探子回報,那些動手的妖將,乃是火狼一族的強者!
臣猜測,他們此舉,恐怕是借妖族天庭的威勢,前來報復我龍族!”
“報復?”東海龍王眉頭緊鎖,眸中兇光一閃而逝,“火狼一族?”
龜丞相連忙點頭,語氣愈發急促:“正是!臣記得,上一紀元龍漢大戰剛歇時,火狼一族尚是勢單力薄的弱小族群,曾因誤入我龍族領地覓食,被我龍族先輩視作螻蟻,多次屠戮鎮壓,險些滅族。
那時候龍族正值鼎盛,根本沒將這等弱小族群放在眼裡。
如今這火狼一族借妖族天庭之勢,這般囂張地擒拿龍子,分明是想借帝俊、太一兩位妖帝陛下的手,一雪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