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充電？可以，十元一個（1 / 1）
“我的也帶上！遠哥，求你了！”
一瞬間，陳遠再次被人群包圍。
這一次，他們手裡捧著的不是錢，而是各式各樣的充電寶。
陳遠看著這群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等所有人的請求聲都匯聚到最高點時，才不緊不慢地伸出一根手指，往下壓了壓。
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他。
“幫忙，可以。”
陳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但是，我陳遠的規矩，你們懂的。”
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王胖子第一個掏出手機，點開僅剩的百分之一電量，顫抖著問：“遠哥，你說個數！”
陳遠環視一圈，看著那些期待的臉，淡淡吐出三個字。
“十塊錢。”
“啊？”
“一次十塊？”
人群中發出一陣小小的騷動。
十塊錢，能買三個肉包子了。
幫著充個電而已，就要十塊？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陳遠看著他們的反應，一點也不急。
他拿起自己的登山包，作勢要往外走。
“嫌貴，可以不充。正好我這包也挺重的，早點回家休息。”
“別別別！遠哥！”
王胖子第一個急了，他一把拉住陳遠，“我充！十塊就十塊！”
開玩笑，跟一晚上的精神食糧比起來，十塊錢算個屁！
“我也充！”
“還有我！遠哥，這是我的！”
有人帶頭，剩下的人立刻就不再猶豫，紛紛把充電寶往前遞，生怕自己落下了。
陳遠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那個掛在脖子上的二維碼。
“一個一個來，掃碼，然後把充電寶放進這個袋子。”
他指了指腳邊一個空的帆布袋。
【微信收款，十元】
【微信收款，十元】
……
清脆的提示音，再次像交響樂一般在教室裡響起。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陳遠，你這麼做，不合適吧？”
班長夏晚風推了推眼鏡，從人群外走了過來。
他的表情很嚴肅，眉頭緊鎖。
“帶早餐，是解決大家的溫飽問題。可你現在，是在利用同學們違反校規的漏洞來賺錢。”
夏晚風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質問的意味。
“學校禁止學生用手機，你這是在變相鼓勵大家。萬一被教導主任抓到，整個班都要跟著受罰！”
原本熱火朝天的場面，因為夏晚風的出現，溫度降了幾分。
一些膽小的學生，默默地縮回了手。
陳遠看著他，笑了。
“班長，你這話說的，好像手機是我發給他們的一樣。”
他指著那些學生手裡的充電寶。
“他們用不用手機，跟我有關係嗎？就算我不給他們充電，他們就不玩了？無非是更焦慮，更想方設法找地方充電罷了。”
“我，”陳遠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只是在解決一個已經存在的問題。我提供的是確定性。”
“讓他們知道，只要按規矩來，他們的手機第二天就一定有電。這樣，他們上晚自習的時候，就不會抓耳撓腮，想著怎麼去偷電，反而能更專心一點。”
夏晚風被他這套歪理給噎住了。
“強詞奪理！你這就是為了賺錢！”
“對啊。”
陳遠坦然承認，反而讓夏晚公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堵了回去。
“我就是為了賺錢。不然呢？我揹著這幾十斤重的東西，來回跑，就為了當活雷鋒？”
他拍了拍夏晚風的肩膀。
“班長，水至清則無魚。你把大家都管死了，對你也沒好處。到時候，班裡怨聲載道，你的工作更難做。”
“現在，我幫他們解決了最大的煩惱，他們心情好了，晚自習紀律自然就好了。這叫雙贏。”
夏晚風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陳遠。
這傢伙的嘴，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反正，我不同意！這是原則問題！”他還在做最後的堅持。
陳遠沒再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夏晚風，看向他身後的一個人。
班花柳思思。
她一直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手裡卻捏著一個粉色的、帶著小兔子掛件的充電寶。
她的手機，顯然也快沒電了。
陳遠的目光和她對上。
柳思思的臉頰瞬間紅了，下意識地想把充電寶往身後藏。
陳遠什麼也沒說，只是把那個帆布袋的袋口，又撐開了一點。
沉默。
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思思和夏晚風身上。
夏晚風也回頭看到了柳思思手裡的東西，他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幾秒鐘後。
柳思思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低著頭，從夏晚風身邊繞了過去，快步走到陳遠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飛快地掃了碼，然後把那個粉色的充電寶，輕輕地放進了帆布袋裡。
做完這一切，她逃也似的跑回了座位，把頭埋進了書本里。
柳思思的這個動作，像是一個訊號。
一個連班花學霸都需要“續命”的訊號。
剛才還在猶豫的學生，瞬間不再遲疑。
“遠哥，我的！”
“還有我的！”
人群再次湧了上來，夏晚風被擠到了一邊，顯得有些孤立無援。
他看著那個裝滿了充電寶的帆布袋，又看了看那些如釋重負的同學，最後長長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默默地走開了。
他知道，自己輸了。
不是輸給了陳遠，是輸給了所有人的“需要”。
晚自習的鈴聲正式響起。
陳遠把沉甸甸的帆布袋紮好口，和登山包一起甩到背上。
幾十個充電寶加在一起，分量驚人。
他走出教室的時候，全班同學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那是一種託付身家性命般的莊重。
走廊上，他碰到了隔壁班的高猛。
高猛看到他，立刻點頭哈腰地湊了上來。
“遠哥，放學了？”
“嗯。”
高猛的視線，落在了陳遠那鼓囊囊的帆布袋上，好奇地問：“遠哥，你這袋子裡裝的啥啊，看著挺沉的。”
陳遠瞥了他一眼。
“想知道？”
“嘿嘿，有點。”
“加個業務，二十。”
高猛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豎起了大拇指。
“遠哥，高！實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