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師，加個蛋？（1 / 1）
昨天剛開過班會，所有人都對她這張漂亮的臉蛋和冰冷的氣場印象深刻。
“上課鈴都響過了，還在後面鬧什麼？”
蘇晚晴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邁步走了進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上。
王胖子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半個煎餅都掉在了地上。
學生們瞬間作鳥獸散，一個個縮著脖子溜回自己的座位，大氣都不敢出。
教室裡，只剩下陳遠一個人，還站在那堆“贓物”旁邊，手裡還拿著一個充電寶。
他成了全場的焦點。
蘇晚晴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陳遠身上。
她又看了看地上的保溫箱和那一大袋子充電寶，眉頭皺得更深了。
完了。
這是全班同學心裡共同的想法。
遠哥這回，要被新班主任拿來祭旗了。
陳遠倒是沒什麼反應，他把手裡的充電寶扔回袋子裡，平靜地看著蘇晚-晴。
該來的，總會來。
他早就做好了預案。
大不了就是一頓批評，寫個檢討，然後換個更隱蔽的交易方式。
只要需求在，他的生意就倒不了。
“你，叫陳遠是吧？”蘇晚晴開口。
“是。”
“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多餘的廢話。
教室裡，一片死寂。
同學們投向陳遠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和擔憂。
夏晚風的嘴角，則不自覺地翹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陳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跟了出去。
從教室到辦公室，不過幾十米的距離。
陳遠走在蘇晚-晴身後，看著她搖曳的身姿和緊繃的背影。
他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應對方案。
方案A：死不承認，就說是幫同學帶的，沒收錢。
方案B：坦白一部分，承認帶早餐，但不承認充電。
方案C：全部坦白，然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講自己的“商業模式”對穩定班級情緒的積極作用。
他傾向於方案C。
跟聰明人打交道，坦誠，是最好的武器。
很快，到了辦公室。
蘇晚晴的辦公桌在最裡面的角落，很乾淨，除了一臺膝上型電腦和幾本書，沒什麼雜物。
她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卻沒立刻開口。
辦公室裡還有其他老師在，都在埋頭備課，氣氛很安靜。
陳遠站在她桌前，也沒說話，等著她先發難。
蘇晚-晴沉默了好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她推了推眼鏡，抬起頭，目光在陳遠身上掃了掃。
“陳遠同學。”
她終於開口了，語氣聽起來很嚴肅。
“我知道，你們高三學習壓力大，學校的管理方式，也確實有些……不近人情。”
嗯？
陳遠一愣。
這開場白，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沒有劈頭蓋臉的質問，反而帶著一絲……理解？
“但是，”蘇晚晴話鋒一轉，“規矩就是規矩。你在班級裡，公然做這種生意，影響太不好了。今天早上，要不是我，要是被教導主任看到，你怎麼收場？”
“老師，我……”
陳遠剛想開口解釋，蘇晚晴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動作有些不自然。
“那些事，我們先不談。”
她的目光，飄向了門口，確認沒有其他老師注意這邊。
然後，她又重新看向陳遠，眼神裡少了幾分嚴厲，多了幾分……猶豫？
“我問你個事。”
她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你那個早餐，都有什麼？”
陳遠徹底懵了。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這劇本不對啊。
什麼情況？
他看著蘇晚晴，發現這位漂亮的新班主任，臉頰竟然微微有些發紅，眼神也在躲閃。
“包子，煎餅，熱乾麵。”陳遠下意識回答。
“哦……”
蘇晚晴應了一聲，然後又陷入了沉默。
她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辦公室裡很安靜，陳遠甚至能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聲。
幾秒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
“那個……學校食堂的早飯，老師雖然是免費的……”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
“但是，實在是太難吃了。那包子，皮比餡兒還厚，那粥，清得能照出人影。”
說到這裡，她又偷偷抬眼看了看陳遠。
“你那個……煎餅，明天能幫我也帶一個嗎？”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更紅了，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錢，我照付。”她又趕緊補充了一句，生怕陳遠誤會她要白吃。
陳遠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然後，他明白了。
他看著眼前這位故作鎮定，卻連耳根都紅透了的新班主任，忽然很想笑。
原來，所謂的權威，所謂的規矩，在最原始的口腹之慾面前，也不過如此。
連管理者，都成了他潛在的客戶。
這生意，可比他想象的，還要穩固得多。
他沒有立刻答應。
而是裝作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老師，這……不太好吧？您是老師，我是學生……”
蘇晚晴一看他這表情，頓時急了。
“有什麼不好的？我付錢！雙倍！”
她以為陳遠是嫌錢少。
“我就是……想吃口熱乎的而已。”她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陳遠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一本正經。
“老師，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我這是違規的，萬一被您抓到……”
蘇-晚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體，恢復了班主任的威嚴。
“今天早上的事，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追究了。下不為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以後，只要你不影響到其他同學正常上課，別在教室裡搞得那麼大動靜，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是在給承諾了。
陳遠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沒問題！老師您放心！”
他像是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和一張小紙條。
“老師，您要頂配的嗎？加火腿，雞柳，還是裡脊肉？要辣嗎？辣椒是單放還是直接刷裡面？”
他像個專業的客服，開始詢問客戶需求。
蘇晚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專業架勢搞得一愣，隨即也忍不住笑了。
剛才的尷尬氣氛，蕩然無存。
“都要，加個蛋。微辣，辣椒單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