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單生意，只為校花（1 / 1）
“我承擔著被教導主任抓的風險，還要打點門衛，還要僱人體力搬運。這些，不是成本？”
“你情我願的買賣，你覺得貴，可以不買。”
陳遠頓了頓，掃了李浩一眼。
“沒人求著你買。”
一席話，說得李浩啞口無言。
他憋了半天，臉都漲紅了：“你……你這是壟斷！是剝削！”
“對啊。”陳遠點點頭，承認了。
“我就是壟斷，你能怎麼樣？”
李浩徹底被噎住了。
他見過橫的，沒見過這麼不講道理還理直氣壯的。
“你可以自己去帶，我不攔著。”陳遠繼續說，“你要是能搞定門衛，搞定食堂，搞定蘇主任，別說十塊，你就算免費送，我都給你鼓掌。”
周圍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誰不知道江城中學是什麼地方？
除了陳遠這個唯一的走讀生，誰有這個條件？
李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今天帶人過來，是想在氣勢上壓倒陳遠，逼他把價格降下來，順便立立自己“為民請命”的威風。
結果，幾句話下來，自己反倒成了無理取鬧的小丑。
“陳遠，你別太囂張。”李浩咬著牙，撂下一句狠話，“這事沒完。”
說完，他狠狠瞪了陳遠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著他們離開，三班教室裡爆發出鬨笑。
“浩哥？我看是狗熊哥吧！”
“在遠哥面前裝逼，他算老幾啊！”
王胖子一臉崇拜地看著陳遠：“遠哥，你幾句話就把他懟回去了，太帥了！”
陳遠卻沒笑。
他知道，像李浩這種人，吃了癟，肯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
明著不行，就來暗的。
不過，他現在沒空理會這種小角色。
他正在思考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業務量上來了，光靠他和趙大強幾個人跑腿，效率太低了。
而且，每天用紙筆統計訂單，收款找零，又亂又慢。
必須升級了。
他正想著，眼角餘光瞥見後門那裡，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蘇清清。
她好像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了。
李浩那夥人走後，三班教室裡的鬨笑和吹捧還沒停歇。
“遠哥威武！一班那幫孫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以後誰還敢跟咱們三班叫板？”
王胖子和趙大強圍在陳遠身邊，臉上全是興奮。
陳遠卻沒什麼反應，他只是看著教室後門的方向。
那裡空空如也，剛才那個一閃而過的人影，早就沒了。
他拿起桌上的地圖，重新鋪開，手指在上面划著。
“胖子，下午第一節下課，你去高一（5）班門口等著，把那幾份螺螄粉送過去。”
“大強，你去趟體育器材室，跟劉大爺說一聲，明天早上貨量加倍，讓他提前留門。”
陳遠有條不紊地佈置著任務，彷彿剛才那場衝突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
等他安排完，上課鈴也快響了，班裡的同學漸漸安靜下來，各自回到座位。
陳遠剛坐下，準備眯一會兒，同桌的女生就用筆桿戳了戳他的胳膊。
“陳遠，外面有人找。”
陳遠抬頭，看到後門那兒，蘇清清正站在那裡。
她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穿著乾淨的校服，馬尾辮一絲不苟。
但陳遠注意到，她沒看自己，眼神飄忽，落在走廊的白牆上，兩隻手不自然地背在身後，指節都捏得有些發白。
這可不像平時那個高高在上的校花。
班裡不少男生的目光，已經黏在了後門口，竊竊私語。
“臥槽，蘇清清找陳遠幹嘛？”
“他倆什麼時候認識的？”
陳遠沒理會周圍的議論，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跟蘇清清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的拐角，這裡是監控死角，平時很少有人過來。
“找我有事？”陳遠靠在牆上，雙手插兜。
蘇清清轉過身，終於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移開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
她的臉頰，透著一種不太正常的紅暈。
“你……你那個生意，什麼都能帶嗎？”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人的顫抖。
“理論上，只要能用錢買到的，別太大件就行。”陳遠答道，“怎麼，校花也想嚐嚐外面的豬腳飯了？”
他故意調侃了一句。
蘇清清的臉更紅了，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不是！”
這一聲有點急，有點惱。
但很快，她又洩了氣，聲音重新低了下去。
“是別的東西。”
她不說話了，兩個人就這麼站著，氣氛有點尷尬。
陳遠也不催，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知道，能讓這位大小姐放下身段，主動來找自己，要買的東西肯定不一般。
過了足足半分鐘，蘇清清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飛快地塞進陳遠手裡。
她的指尖冰涼，碰到陳遠手心的時候，還抖了一下。
“這個，還有……能止疼的藥。”她的聲音細若蚊蠅，“今天就要，越快越好。”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好像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等等。”陳遠叫住她。
蘇清清腳步一頓，身子僵住，卻沒有回頭。
陳遠開啟紙條。
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寫著一個牌子，後面還畫了個小翅膀的圖案。
很形象。
陳遠秒懂。
他把紙條重新疊好，放進口袋。
“你好像……不太舒服？”他問。
蘇清清的肩膀輕微地動了一下，沒吭聲，算是預設了。
“在這等我。”
陳遠說完，轉身就走，沒再多問一句。
看著他乾脆利落的背影，蘇清清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剛才真是緊張壞了。
這種事情，讓她怎麼好意思開口。
去醫務室？醫務室那個大媽，嗓門比廣播還大，不出十分鐘全校都知道了。
找同寢室的女生？她一向獨來獨往，跟誰都不算親近。
思來想去，整個學校，似乎也只有這個膽大包天，無所不能的陳遠，能幫她這個忙了。
她只是沒想到，陳遠會這麼……平靜。
沒有追問，沒有嘲笑，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這讓她心裡那點羞恥和尷尬，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