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校外資本的眼紅（1 / 1）
這他媽的，是什麼情況？
陳遠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只是靠在椅子上，抬了抬眼皮，目光在那兩條煙上掃過，然後又落回到劉金貴的臉上。
“劉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劉金貴額頭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沒……沒什麼意思，陳哥。”劉金貴連忙擺手，臉上的笑快要擠出油來，“就是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我知道，學校這塊，外賣的生意，都是您說了算。”
“我老劉，沒別的想法。”
“食堂那碗飯，是學校給的，我得接著。”
“但我保證，絕對不跟陳哥您的生意起衝突。菜品，價格，我們都商量著來。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說耳語。
“以後食堂的後廚，您隨時可以用。您那邊的貨，要是進出不方便，直接走我食堂的採購車，沒人敢查。”
“我呢，就求一件事。”
“陳哥您吃肉，給老弟我……留口湯喝就行。”
話音落下。
整個教室，安靜得能聽到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趙大強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王凱扶著桌子的手，在微微發抖。
唐小雨鏡片下的眼睛裡，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
他們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陳遠剛才那句“誰說他要跟我們搶生意了”是什麼意思。
這個新來的老闆，他不是來搶生意的。
他是來投誠的！
他知道，在這所學校裡，校長的權力，僅限於那棟辦公樓。
而陳遠的權力，覆蓋了每一棟教學樓，每一間宿舍。
得罪了校長，最多是被穿小鞋。
得罪了陳遠，那是真的會沒飯吃！
陳遠看著劉金貴那張寫滿了緊張和精明的臉，終於笑了。
他沒有去碰那兩條煙。
他只是伸出手，在劉金貴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劉老闆，聰明人。”
“以後，好好幹。”
“別的不說，讓同學們吃好，比什麼都重要。”
這幾句話，輕描淡寫。
卻像是一道特赦令，讓劉金貴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是，是！一定，一定！謝謝陳哥！謝謝陳哥！”
劉金貴連連點頭，如蒙大赦，又說了幾句場面話，才滿頭大汗地，一步步退出了教室。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教室裡那凝固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死死地聚焦在陳遠身上。
那目光裡，有震驚，有困惑，有敬畏，更多的，是恐懼。
他們看著那個依舊懶洋洋靠在椅子上的少年，看著他桌上那兩條刺眼的“華子”。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在每個人的心底瘋狂滋生。
從今天起。
江城一中的天，真的變了。
江城市中心，快吃網華東區域總部。
落地窗外，夜幕已經降臨，無數霓虹燈在眼前鋪展開來。但會議室裡的燈，卻依舊亮著。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跳動著，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李總，這是我們最近一個月的資料包告。”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分析師，聲音有些疲憊，卻又帶著一種困惑。
他指著螢幕上的一個區域：“整個江城區的訂單量，除了我們和另外幾家大平臺，基本被瓜分完畢。但這裡。”
他用鐳射筆，點在螢幕上一個不顯眼的紅點，紅點擴大，露出江城一中所在的區域。
“這個區域，一個月以來，我們的訂單量，是零。”
會議室裡，原本有些散漫的氣氛，一瞬間收緊。
李總，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身材微胖的男人，正靠在椅子上，手指夾著一支雪茄，菸頭猩紅。他面前的茶杯，還冒著熱氣。
“零？”李總的聲音不響，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們確定？江城一中，兩萬多師生，每天的餐飲需求，是個天文數字。告訴我，為什麼是零？”
分析師推了推眼鏡，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我們……我們派了幾波地推進去。甚至偽裝成學生家長，去宿舍區打聽。”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低了下去：“所有人都說，學校裡有自己的渠道。外面的平臺，根本進不去。”
“渠道？”李總的雪茄，停在了半空。
另一個市場經理插話：“我們嘗試過投放傳單，被學校保安全部沒收了。想聯絡食堂，說已經承包出去了，不接受任何外部合作。”
“還嘗試過聯絡學校小賣部，想讓他們代賣我們的餐品。結果，小賣部老闆聽到‘外賣’兩個字，直接把電話掛了。”
“甚至有學生在論壇裡發帖，問有沒有辦法從外面叫外賣，結果被秒刪，還收到了警告。”
市場經理說這些的時候，臉上寫滿了荒謬。
李總的雪茄，慢慢放回菸灰缸，一圈圈煙霧，從他面前升騰而起。
“這麼說，兩萬多人的大肥肉，我們一塊都啃不到？”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沒有人敢搭話。
“這不像一個正常學校該有的情況。”李總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兩隻手交疊著，十指緩慢交錯，“誰能告訴我，江城一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會議室的沉默，讓人窒息。
最終，還是那個分析師，鼓足了勇氣。
“我們……我們找到了一些線索。學校裡，有個東西叫‘遠大平臺’。所有學生的吃喝拉撒，代買代辦，都在上面解決。”
“遠大平臺？”李總唸叨著這個名字，感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一個高中的校內平臺？能壟斷一個大幾萬人學校的餐飲市場？”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划動了幾下。
“查。”
“現在，立刻，給我查清楚，這個所謂的‘遠大平臺’，背後到底是誰。”
“我要知道，是什麼人，在我的地盤上，搶走了我的蛋糕。”
幾分鐘後，技術部的一個小夥子，臉色有點發白地站了起來。
“李總，我們查到了。”
“‘遠大平臺’的APP，伺服器就在學校內部，一個簡陋的區域網。防護措施，幾乎沒有。但……但我們嘗試滲透，發現它連線了學校的教務系統，甚至食堂的採購系統。”
小夥子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
“而且，這個平臺，所有的註冊使用者，都是實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