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這不是錢，是你的賣身契（1 / 1）
陳遠氣笑了。
他一把拽起唐小雨的胳膊，粗暴地把她拖向繳費視窗。
“你看清楚了！那他媽是公司的錢！是你這個CFO，未來要掌控的資本！”
“你連公司的錢都不會用，你還當什麼財務總監？滾回家種地去吧！”
他把唐小雨推到繳費視窗前。
視窗裡坐著一箇中年女護士，正不耐煩地嗑著瓜子。
“排隊！後面排隊去！”她眼皮都沒抬。
陳遠沒理她。
他把肩上的黑色運動提包往櫃檯上一放，拉開拉鍊。
嘩啦——
十捆嶄新的，還帶著油墨香的紅色鈔票，像十塊紅色的磚頭，被他一股腦地倒了出來，堆滿了整個視窗。
整個繳費大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一片刺眼的紅色吸引了。
嗑瓜子的聲音停了。
小孩的哭鬧聲停了。
人們的交談聲也停了。
所有人都張著嘴，看著那座由鈔票堆成的小山，和那個站在山前的少年。
那個女護士手裡的瓜子殼掉在了地上，她看著眼前的錢，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周桂蘭，重症監護室。”
陳遠指著那堆錢，看著那個嚇傻了的護士，一字一句地說。
“手術費，押金，後續治療費，全部，用這個付。”
“多的，就當給她買營養品了。”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辦！”
護士手忙腳亂，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喊來了護士長，喊來了財務科的人。
整個視窗都騷動起來。
而陳遠，做完這一切，才緩緩轉過身，看著身後已經完全呆住的唐小雨。
她的小臉慘白，嘴唇哆嗦著，看著他，又看看那堆錢，像是做夢一樣。
陳遠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痕。
動作很溫柔，說出來的話，卻霸道得不講道理。
“聽好了，唐小-雨。”
“這十萬塊，不是白給你的，更不是借給你的。”
“這是遠大科技，提前預支給你的，未來十年的獎金和分紅。”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從今天起，你這個人，連同你的未來，都賣給我了。”
“這輩子，你都得老老實實地給我管賬，給我當牛做馬，直到把這筆錢的價值，翻一百倍，一千倍地賺回來。”
“這，不是錢。”
陳遠指著那堆正在被幾個工作人員手忙腳亂清點的鈔票。
“這是你的賣身契。”
“聽懂了嗎？”
唐小雨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在燈光下亮得嚇人的眼睛。
她沒有哭，也沒有笑。
她只是看著，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從醫院回來的一路上，車裡死一樣安靜。
唐小雨坐在副駕，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那張單薄的銀行卡，指節用力到失去血色。卡片上陳遠的體溫早已散去，只剩下冰冷的塑膠質感，卻依舊烙鐵一樣燙著她的掌心。
她不敢看陳遠。
開車的少年，側臉冷硬，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從醫院出來就沒再說過一個字。
那堆在視窗的紅色鈔票，那句“這是你的賣身契”，像魔咒，在她腦子裡盤旋，驅之不散。
她沒有感到屈辱。
在那一刻，她只感到一種被巨浪拍上岸的，劫後餘生的眩暈。
和一種前所未有的，被人牢牢攥在手心的安全感。
她的人生，從這一刻起，有了錨。
回到辦公室，氣氛同樣壓抑。
趙大強和李默他們，親眼目睹了陳遠是如何像一頭暴怒的雄獅，把一整包現金砸在繳費視窗。那種不講道理的強悍，那種“我的人，我來護”的霸道，讓這群半大少年心裡只剩下兩個字。
敬畏。
陳遠沒理會眾人各異的目光，徑直走到白板前。
上面還留著昨天寫下的【江城一中運營委員會】幾個大字。
“大學城的事，先放一放。”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重重寫下四個字。
百日誓師。
“明天學校要搞高考百日誓師大會，全校師生都得參加。”陳遠轉過身，目光掃過辦公室裡的每一個人，“這是個機會。”
趙大強一頭霧水：“機會？遠哥，不就是走個過場，喊喊口號嗎？那幫書呆子的事，跟咱們有啥關係？”
“關係大了。”
陳遠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這是一個舞臺，全校三千人，所有老師，包括校長，都在看著。我們要做一場全校最大規模的廣告，一場屬於‘遠大科技’的品牌釋出會。”
他看向王凱：“別的班口號是什麼？”
“都差不多，什麼‘拼搏百天，我要上清華’，‘寧可血流成河，不讓高考落榜’之類的，老掉牙了。”王凱撇撇嘴。
“我們的，要不一樣。”
陳遠看著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核心團隊。
趙大強、王凱，這是他的左膀右臂。
李默、孫磊、周靜，這是他選定的繼承人。
還有唐小雨，他未來的財務女王。
“明天，輪到我們班喊口號的時候，”陳遠的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的心臟都跟著收緊，“我們的人，站出來，喊我們自己的。”
“喊什麼？”李默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隱約嗅到了一絲瘋狂的味道。
陳遠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拼搏百天，跟著遠哥！”
“開疆拓土，劍指大學城！”
辦公室裡，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孫磊的嘴巴張成了“O”型，半天沒合上。
周靜扶了扶眼鏡，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是要在全校師生面前，公開拉起反叛的大旗啊！
趙大強卻是一拍大腿，興奮得滿臉通紅：“臥槽！遠哥，這個牛逼！這個帶勁！”
他已經能想象到那個畫面了。
當所有學生都在為虛無縹緲的大學名額喊破喉嚨時，他們這群人，卻在為一座真實的，即將被征服的商業城池，發出戰吼。
王凱也激動起來，他推了推眼鏡：“這……這簡直是行為藝術！病毒式營銷！明天我們APP的下載量絕對要爆！”
只有李默，他想的更深。
這不是廣告。
這是陳遠在向全校，乃至整個學校的管理層宣告。
高考，困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