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生最後一天（1 / 1）
託比拿著手上的美金，粗略一看足足有300現金。
這筆錢或許不夠租房，也不夠他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
但如果只是過好人生的最後一天的話，綽綽有餘。
最後一天……
他看向雷恩所在位置，那裡現在空無一人。
神秘的事務所，神秘的老闆，他到現在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
託比拿著錢和藥水，步履蹣跚走向帳篷。
他的妻子傑西正在照顧他們的孩子。
“親愛的，我回來了。”
他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喉嚨中滿是苦澀。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是哪些幫派的人又欺負你了嗎？”
“不，沒什麼。”
“你沒領到救濟餐嗎？要不我給泰利打個電話……”
“不用了，親愛的，今天我們去吃點不一樣的。”
妻子顯然對他突然的變化有些茫然無措，尤其是當他摸出來300塊的時候。
“天吶，你難道去做什麼違法的事情？”
“嘿親愛的，你是瞭解我的，我怎麼會去做這種事。”
託比就像沒事人一樣，和妻子交流著。
到底是幾十年的夫妻情誼，以及互相的瞭解下，他很容易勸說成功。
在將女兒帶到零售診所，她的發燒在金錢的幫助下並不麻煩。
在退燒藥的幫助下，2小時後她已經能夠醒來叫父母。
看著妻子開心的笑容，託比也在笑著，只不過笑容中沒有太大溫度。
直到耳邊突然響起一句話。
“人生的最後一天，開心點吧託比先生，畢竟這是你的選擇，與其帶著悲傷離去，不如將最好的一面留給他們。”
是那位神秘的老闆！
託比認出了那個聲音，他左右搜尋了下，沒有看見對方的身影。
想想那神奇的手段，他只能放棄這種愚蠢的行為。
‘他說得對！’
自己就要離開了，反正就算不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大後天。
與其讓她們接到自己的死訊無比悲慘，不如給她們留下一段美好的記憶。
於是他一改之前的頹廢，開始迎合著妻女。
他們買了最廉價的食物，換上被淘換的二手衣服，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卻是許多人所缺失的東西。
其名為愛。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託比按照雷恩的吩咐，讓妻子走到地鐵站附近飲下藥水。
雖然他不懂這是為什麼，但考慮到那神奇的能力，他選擇照做。
在飲下藥水後沒多久，他看見妻子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粉色的氣體，可週圍的人卻對此置若罔聞。
直到一位看起來上了年紀的老太太誤以為妻子是病倒了，她才睜開眼。
粉色的霧氣被那位老婦人吸入鼻腔，雙方的眼神在這一刻同時恍惚。
一旁的託比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直到他看見自己身旁突然多出來的雷恩。
他牽住的女兒對此也沒有什麼反應，整個世界似乎只有自己看見了他。
“那位夫人的兒子在軍隊中死去，她沒有任何繼承人，你的妻子會成為她的養女，照顧完她下半輩子，之後她會和你的女兒一起繼承對方的財富，那筆錢足夠她們活完這一生。”
雷恩說著，看向了這個無家可歸的男人，對方是自己的第一位客戶。
就像之前所說，他可以打八折，正所謂開門利是。
“你的女兒會在她人生的第二十三個年頭迎來一生的摯愛，她會誕下三個孩子並活到72歲。”
尾音剛落，旁邊的託比猛地轉過頭看著他。
“你——您說的……是真的？”
“我不騙人。”
雷恩說罷不再言語，而是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位女士。
這都是他用預言術看見的，正常法師是和一個非凡存在取得聯絡，從對方口中獲得一段碎片資訊。
但對他而言沒必要那麼麻煩，直接擷取時間長河中的一段，自己翻閱起來就行。
可惜的是，現在的他太虛弱了，只能看見別人的未來，無法看見自己，而且必須要有對方的貼身物品，例如頭髮之類的。
否則他還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超凡是什麼成色。
不過一般來說，他很少這麼幹，因為那樣會很無聊。
什麼都知道了，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
未知往往意味著有趣，全知則意味著無趣。
當然了，現在的他只能看見片面的未來，如果對方的人生旅途是按照他看見的那樣去走。
那麼雷恩看見的就是既定事實，而如果遇到點別的意外就不好說了。
不過沒關係，他有售後服務。
之後的時間，雷恩就像一個看客，目睹著託比幫他的妻子把行李搬入老婦人家裡。
不過在對方邀請他時，託比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擁抱了下妻子，又親吻了下女兒。
“我要出一趟很遠的門。”
“why？為什麼，我們……”
“嘿甜心，不要這樣，什麼事情都是有代價的不是嗎？我今天拿了人家的東西，所以我必須去償還。”
託比的妻子還以為他說的是出差或者去其他地方工作，也沒有多想。
於是在一段漫長的吻別後，託比告別了自己的家人。
他走到公園的樹林內，呼喊著雷恩。
而此時的時間，距離午夜還有30分鐘。
“老闆，你應該在吧？”
“在，我一直在。”
雷恩從他身旁顯現，依舊那副長袍，依舊那張面孔。
“現在還有點時間，你有什麼願望嗎？”
託比很認真的想著，他有沒有未竟之願？
“什麼都可以嗎？”
“不能太過分，畢竟這部分已經是折扣了，客人。”
託比笑著點點頭，在接受自己註定的死亡後，他整個人都豁達了不少。
“我希望給一個混蛋一拳！”
“哦？”
“他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借給三千美元，可在我尋求他的幫助時，他卻和他那些黑人朋友狠狠地揍了我一頓！”
雷恩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深問，而是問起另一個問題。
“只是一拳？”
“嗯！”
“把他的地址給我。”
託比說出了一個地址。
98街，第五大道東側的一間老舊公寓。
雷恩沒有遲疑，帶著他離開了原地，來到了託比所說的位置。
剛從傳送門中走出，耳邊便傳來了激烈的槍聲。
“嫌犯有自動武器！重複，嫌犯有自動武器！請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