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如果我有罪,那就讓他們來審判我!(1 / 1)
夜晚再一次降臨,這一次,所有犯人臉上多了幾分恐懼和絕望。
以前他們知道理智歸零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但從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那麼現在他們知道了,當理智值歸零時,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在昨天,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名曾經的同伴變成怪物,最後消失無影無蹤。
甚至於當他們重新回到監獄時,也沒發現對方的屍體。
可以說他就這樣沒了,不知道去哪了。
遊戲再一次開始了,只留下謝爾蓋在原地,急得團團轉。
情況不對啊,為什麼整個監獄的人都進入過寂靜嶺,唯有他沒去過?
不,不止他一個人沒去,還有一個人。
謝爾蓋將目光挪向雷恩,這位重刑犯也沒進去過,痕跡十分明顯。
每當夜晚時,謝爾蓋總會偷偷觀察著監獄的其他人。
他發現夜晚時,雷恩所在的牢房總是會傳出些許動靜。
可能是歌聲,也可能是手指敲擊地板的聲音。
一開始他只當那個日本人是神經病,但慢慢的,謝爾蓋發覺到不對了,此人極有可能就是操控那個詭異遊戲的人。
雷恩原本正在觀察遊戲進度,卻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他睜開眼,發現是謝爾蓋。
“你好。”謝爾蓋站在牢房門口,伸手打了個招呼。
雷恩面色平靜,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從喉嚨中擠出一句你好。
不過他心中想的卻是:好傢伙,我沒去找你就不錯了,你還來找我?是我雷恩提不動刀了?
“你知不知道寂靜嶺的事情?”
“不知道,不感興趣,別來煩我。”說罷,雷恩便繼續閉上眼睛,扮演著一名重罪犯人。
謝爾蓋見狀,舔了舔嘴角,那一剎那,他瞳孔中閃過一道兇光,但隨後被壓了下去。
像雷恩這種不配合的人,放以前,他都是一套軍體拳打完。
審問以前先打一拳,有什麼問題打的時候再問。
但這裡是監獄,到處都是監控,他也只能作罷。
打發走謝爾蓋的雷恩,重新將目光轉移到寂靜嶺中。
隨著遊戲的進行,麻生戀的右臂已經不知何時變成了白狐的前爪。
她的左臂手握御幣,臉上狐面就像徹底和頭顱融為一體。
她的每一步都會在腳底下留下一道痕跡。
步步生花,但生的是彼岸花。
這一切,都是昨天失敗帶來的結果,現在每當她殺死一名倖存者,身體的表面就會長出一朵彼岸花。
那劇烈的疼痛幾乎讓她暈厥過去,但每當她即將抵達那個臨界點的時候,新的痛苦又會刺激著她的神經再度活躍下。
雷恩看著在地上打滾的麻生戀,還有旁邊祭壇上垂落的兩具屍體,搖了搖頭。
意志力確實堅定,可惜他的懲罰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快!這個怪物動不了,把其他人救下來,我們去找鑰匙!”
兩名犯人來到祭壇旁,看著地上翻滾的白無垢,其中一人興奮地喊道。
這個怪物自從那名中東裔脫離了監獄後,似乎就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境地。
有時候追著追著,就在地上抽搐,有時候則是原地不動,伸手捂著頭,發出非人的哀嚎。
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明顯這個怪物在變弱,那就是他們的機會了!
躺在地上的麻生戀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將屍體放下,在接觸到地面的剎那,兩具毫無生機的屍體竟然恢復為正常的活人。
緊接著,他們便轉身離開,只留下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這一次,她看見的不是被她送去八角籠的人,而是在家族控制下死去的人。
不管是那些被催收逼到臥軌的人,在醫院跳樓的,還有被逼去整容拍AV,最後不得不割腕自殺的的。
無數人群死亡產生的痛苦以及負面情緒,通通塞入她的腦海以及身體。
每一條生命都變成一朵長在她身上的彼岸花。
麻生戀的直覺告訴她,但這些花徹底將她填滿的時候,就算她沒死亡,理智值不是0,依舊會失去自我,並且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
“如果我有罪,那就讓他們來審判我,而不是你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東西來。”她面目全非的面孔,發出了恐怖的嚎叫。
旁觀的雷恩見狀,沉吟片刻後,打了一個響指:“既然如此,那就滿足你好了。”
日本作為漢文化圈的一員,雷恩清楚地知道要如何對待這群異族。
雷恩只希望她的骨頭與嘴巴一半硬,千萬不是那種世界毀滅了,就只有嘴巴還在的人。
躺在地上的麻生戀面前一花,隨後發現自己來到一處新地點。
這裡被黑色的泥土,以及紅色的彼岸花佔據。
沒等她打量四周,不遠處的鳥居前方空地忽然升起一道大門。
大門看起來就像一具人體骨骼一樣,胸骨組成門扉,頭顱以及其他部位組成門框。
骷髏的下顎處,有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奈落之門】四個大字。
麻生戀頭皮一緊,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怎麼可能?
但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兩隻巨大的骨爪用力掰開胸膛部位,緩緩開啟大門。
紫色的詭譎光芒從門內透出,內裡的景象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那是一個個面容扭曲的人,如果他們可以稱之為人的話。
有雙目空洞,眼眶中空無一物。
有舌頭被扯出體外很長一截。
有胸前凹陷,露出森森白骨。
有身體皮膚被高度燒傷,血肉模糊。
但不管他們看起來如何,他們口中都只有一句話:“死ね!(去死吧!)”
麻生戀瞳孔一縮,嘴裡喃喃自語道:“不……這不可能是真的!”
那些人……那些人……竟然都是她曾經見過的人!
他們有的是欠了家族債務,有的則是在家族事業下工作,還有的則是被她送入八角籠的囚犯。
但現在,他們卻在奈落中,不斷詛咒著自己。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自己家族揹負的罪業,到底有多深重。
以往她只知道,誰誰誰因為欠債死了,誰誰又因為在地盤上找麻煩死了。
那些人,就只是一個數字。
不過現在,這些數字卻變成一個個鬼魅,他們要找自己賠償。
而賠償的代價,是自己的命。
“你錯了嗎?”一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