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島上看戲（1 / 1）
提瓦特特區外，屍山血海，黑雲壓境。
可天空島上，卻像是另一個世界。
靈氣繚繞，清風徐徐，遠處的殿宇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大片仙草長勢極好，泉水沿著白玉石階緩緩流下，連空氣裡都帶著淡淡清香。
神殿之外，一張寬大的搖椅輕輕晃著。
蘇雲半躺在上面，神情懶散，像是根本沒把外面那場足以讓整個大陸發瘋的災難放在心上。
旁邊不遠處，納西妲坐在鞦韆上，兩隻小腳輕輕晃來晃去，面前懸著一片淡綠色的虛空投影。
“已經到這裡啦。”
她眨了眨眼，小手一點，半空中的畫面頓時放大。
投影裡，正是唐三率領墮落者大軍一路推進的實時景象。黑雲、血氣、火光、哭喊，一幕幕全被清清楚楚地映了出來。
八重神子端著茶盞，笑得意味深長。
“還真是熱鬧。”
“以前那個滿口大道理的小傢伙，現在居然長成這副樣子。要是史萊克那些人看見，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呢？”
甘雨輕輕蹙眉，看著畫面裡那些被波及的平民，低聲道：“他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
申鶴站在一側，目光冷得像冰。
“這種東西，也配活著走到這裡？”
她掌心一翻，冰藍色的寒氣迅速凝聚，一杆長槍在手中顯形，槍鋒寒芒逼人。
“公子，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去半路上把他們全斬了。”
她的聲音不大，可那股殺意卻實打實地漫了出來。
影坐在另一邊，紫眸平靜，手指搭在刀柄上，沒有說話。但誰都看得出來，只要蘇雲開口，她拔刀的速度絕不會比申鶴慢半分。
蘇雲卻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投影，淡淡笑了笑。
“不急。”
“主角都還沒正式登場，戲哪能這麼早散場。”
一句話，讓幾女都安靜下來。
納西妲抿嘴一笑，繼續擺弄投影，把唐三那一路橫衝直撞的畫面調得更清楚了些，真就像在放一場解悶的節目。
而在蘇雲搖椅下方，一道曾經高高在上的身影正安安靜靜地跪著。
比比東。
昔日武魂殿教皇，如今只穿著一身粗糙樸素的布衣，長髮簡單束在腦後。她低著頭，額上帶著細細的汗，雙手小心地託著蘇雲的腳，動作輕得不能再輕，一點點幫他揉捏放鬆。
那張曾經冷豔威嚴的臉，如今只剩下順從與謹慎。
她不敢抬頭，也不敢停下。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現在只是個洗腳女僕。
八重神子瞥了她一眼，輕輕哼笑：“教皇冕下的手法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比比東身子一顫，動作更輕了幾分，聲音低低的：“能為主人效勞，是我的榮幸。”
小舞就站在搖椅旁邊。
她穿著那套黑白相間的女僕裝，裙襬整齊，領口收束，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仙草果盤。長長的兔耳垂在兩邊，臉色卻明顯有些發白。
因為投影裡的那個怪物，她認得。
哪怕那東西已經沒有半點人樣，她也還是認得出來。
那是唐三。
是她曾經最信任、最依賴，也曾經讓她徹底心死的三哥。
畫面裡，那團畸形肉山帶著無數觸手一路碾過平原，所到之處盡是哭喊和血色。小舞只是看著，手指就開始輕輕發抖，連託著果盤的手臂都有些發僵。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甘雨看了她一眼，輕聲道：“害怕了？”
小舞抿著唇，低下頭，沒有回答。
她不是沒見過唐三發瘋。
可她從來沒想過，他會瘋成這樣。
申鶴卻沒心思安慰她，目光始終釘在投影中的唐三身上，寒聲道：“礙眼的東西，留著只會汙染空氣。”
她轉頭看向蘇雲，再次開口：“讓我去。”
“半刻鐘，不，一炷香都用不到。”
“我把那群垃圾連同他一起埋在外面。”
比比東聽到這話，手指下意識一抖。
她可是親眼見過申鶴出手的。這個看上去清冷得近乎不近人情的白髮女子，一旦動殺心，下手比誰都狠。
要是真讓她出去，唐三那支所謂的萬人大軍，恐怕真的會像垃圾一樣被掃平。
可蘇雲依舊沒答應。
他隨意抬手，指尖輕輕一動。
下一刻，籠罩整個提瓦特特區的防禦結界泛起一層淡淡金光。那光芒不刺眼，卻厚重得讓人心安，彷彿任何衝擊都不可能撼動它分毫。
“讓他們來。”
蘇雲語氣平淡。
“自己費盡心機爬上戲臺，要是連個露臉的機會都沒有，豈不是太可憐了。”
這話一出，八重神子頓時笑出了聲。
“主人還是這麼壞心眼呢。”
納西妲也彎了彎眼睛：“那我把畫面再放近一點，省得錯過他最丟人的樣子。”
申鶴雖仍有殺意，但既然蘇雲發了話，她便收了槍，只是冷冷盯著投影，像是在看一堆隨時能掃進雪地裡的垃圾。
而投影中，唐三的大軍已經徹底逼近結界外圍。
滾滾黑雲和沖天血氣像潮水一樣壓來，甚至連那股令人作嘔的屍臭，都彷彿能透過投影傳進來。
小舞看到這裡，兔耳輕輕一顫，眼神越發恍惚。
她腦子裡一片亂。
曾經的唐三，會擋在她前面，會說要保護她。
現在的唐三，更是什麼都不剩了。
只剩貪婪、瘋狂和殺意。
她低著頭，耳朵一點點耷拉下來，整個人顯得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
蘇雲隨意地捏住了她那隻軟軟垂下的兔耳，指腹慢慢揉了揉。
小舞身子猛地一顫，差點把果盤打翻。
她臉色一下子紅白交錯，急忙穩住手，低低叫了一聲：“主、主人……”
蘇雲看著投影裡越來越近的唐三，手上仍慢條斯理地捏著那隻兔耳，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你家三哥來接你了，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