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金手指初現(1 / 1)
林小桃聽到林老大這麼說,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儘管這些年林家二老對老大一家苛刻不待見,還以為林老大至少還會念在父母的親情上不同意分家。
一聽林老大同意分家,李秀珍慌了。
急忙走過來勸說,“哎呀大哥,你怎麼也跟著小桃這丫頭胡鬧,咱們都是一家人,分家幹什麼,你還嫌村裡人戳咱老林家的脊樑骨不夠深嗎?”
林老大原本不想撕破臉,可看到劉桂蘭臉上的巴掌印後,對他們僅剩的那點親情也沒了。
他嗤笑一聲反問,“一家人?李秀珍,你說這話不覺得臊得慌嗎?”
李秀珍臉色一紅,沒接話。
林老大接著控訴道,“你和桂蘭同年嫁進咱家,都是當媳婦的,憑什麼髒活累活都是桂蘭幹,你們就甩手當大爺?
要真當我們是一家人,就不能可著一個人糟蹋!”
林老大窩囊了一輩子,老實了一輩子,頭一回這麼硬氣。
一旁的劉桂蘭見自家男人這般維護自己,積壓在心裡的委屈一下子沒忍住爆發了出來,滴滴啜泣起來。
林小桃在一旁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上輩子她太混賬,只顧著追錢述那個賤男人跑,對家人的委屈視而不見。
她真想給上輩子的自己一巴掌!
林老大說完,人群裡安靜了一會兒,之前對林老大一家不利的言論漸漸沒了。
畢竟劉桂蘭這些年在老林家任勞任怨的,大家都看在眼裡。
反倒是同為媳婦的李秀珍,卻吃的膘肥體壯,一點農活不幹。
林大華見大兒子鐵了心要分家,重重把菸斗往牆上一磕,語氣很衝道,“要分家是吧,好!今天趁著大傢伙都在,那就分!”
林大華也來了火氣,他很清楚這個大兒子的秉性,無非就是趁趁口舌,真沒那個膽子分家。
到頭來,還不是得求著他這個當爹的。
林大華瞥了一眼林小桃,嘴角勾了勾,冷笑道,“既然要分家,東邊的牛屋分給你們,免得你們說我偏心,
另外田地就三分田,你們才三口人,多了也種不了,這樣總行了吧?”
林大華說著,眼神陰惻惻地掃過牆角那半袋白麵和缸裡的存糧。
又補了一句狠的:“至於米麵糧食,就分你們剛吃完的這一頓,下一頓的自己想辦法!我林家也不養閒人!”
林大華說完,心裡暗自冷笑,不出一天,林老大就得帶著妻女和禮物上門道歉來。
眾人聽到林大華分給大兒子一家的財產紛紛癟了癟嘴。
陳大媽有些看不下去了,出來幫腔,“林大叔,三分田能種個啥?還有那牛屋,根本就住不了人,還說不偏心!”
“就是!”
林大華一聽陳大媽當這個出頭鳥,他冷哼一聲,雙手往身後一背,調侃道,“那沒辦法,我家人口多,你要是看不下去,把你家的田分一些給他們唄?”
“你…!”陳大媽被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她好心幫忙,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東邊那牛屋離著祖屋不遠,就三四百米的距離,是以前老林家關牛的地方。
家裡耕地都要用牛,為了能讓牛住的舒服,好多幹點活,林大華就自己倒土磚,蓋了那牛屋。
可自從劉桂蘭嫁進來之後,家裡那頭老牛也死了,農活就全落在了她身上。
所以那牛屋有十多年沒關過牛了。
林老大一聽,一肚子火直往上躥,一向不爭不搶的他攥著拳頭說:“爸,那牛屋怎麼住人?牆都裂了幾道縫,屋頂的草早就爛透了,夏天漏雨冬天透風,你讓我媳婦帶著孩子住那兒?
西邊明明有空著的廂房,寧可堆著些破爛也不給人住,你這是成心糟踐人呢?”
林大華一點沒有被控訴的自覺,雙眼一翻不認人道,“這不是你們鬧著要分家的嗎?這分了,你們還不樂意了?”
他這明擺著就是欺負老實人。
“爸,你……”
林老大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林小桃拉了一把。
“爸,牛屋就牛屋,三分田就三分田,今天遭的這些罪我都記著呢,只要離了這一大家吸血的螞蝗,我們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憑她重活一世的人,還怕過不上好日子嗎?
那牛屋雖破,卻勝在獨門獨院,眼不見心不煩,正好讓她安安心心創業,賺第一桶金!
黃桂香一聽林小桃罵她是吸血的螞蝗,當即擼起袖子就要教訓人,“你個賠錢貨,我給你臉了……?”
“不怕被鄉親們的口水淹死,你就打一個試試?”林小桃主動往她跟前湊。
黃桂香的手舉到半空猛然停下,餘光往圍觀村民撇了撇。
她不像林小桃,不怕激將法,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面子。
要是當眾打了林小桃,往後她在村子裡可抬不起頭來了。
黃桂香悻悻收了手,癟嘴道,“切,我才不上你的當!”
見她不打,林小桃也沒上趕著讓她打,轉頭對林老大和劉桂蘭說,“爸,媽,那牛屋聽著不好聽,但是拾掇拾掇還是能住人的,等以後女兒掙了錢,給你們修大別墅,咱不稀罕他那破房子!”
看到女兒完全像變了個人,劉桂蘭一臉懵的轉頭看向林老大。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認識眼前的女兒了。
分家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林老大和劉桂蘭進屋收拾自家的東西。
林大華早早指使黃桂香守著倉庫,只許他們拿幾件打滿補丁的舊被褥,連一口像樣的鍋都沒留給他們。
一家三口提著大包小包朝著東邊的牛屋走去。
李秀珍真急了,“爸,你怎麼能答應分家呢,這以後的農活誰來幹?我身體差,毛病多,可幹不了那粗活!”
一聽這話,林大華牛眼大的眼珠子就瞪了過來,“你急什麼?你看著吧,不出一天,他們就得哭著求回來,還大別墅,做夢去吧!”
這邊,林小桃三人來到牛屋外,仰頭看著破爛的屋頂以及裂了縫的土牆。
牛屋不大,正中間是一間堂屋,右邊是一間臥室,左邊是一間柴房,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房間。
牛屋雖年久失修,土牆斑駁,但四面承重牆都在,只要補補裂縫、換換茅草頂,遮風擋雨是絕對夠的。
看到這屋子,林老大重重嘆了口氣,心說二老也太偏心了。
林小桃卻看出了老父親的擔憂,貼心安慰道,“爸,別洩氣,右邊的臥室給你和媽住,左邊的柴房我收拾一下就能當臥室。
至於廚房,我跟媽辛苦些倒些土磚,在外面搭一個就可以了。”
二老聽後一陣欣慰,劉桂蘭抹著眼淚說,“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麼能讓你住柴房。”
“對,你住臥室,我跟你媽住柴房,你把鑰匙拿出來開鎖吧。”林老大說道。
“誒。”
林小桃應答一聲,將手伸進衣服口袋裡摸鑰匙。
臨走之前,林大華把牛屋的鑰匙丟給她,她隨手就揣進了口袋裡。
可手剛伸進去,卻摸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東西。
不是那把磨得發亮、帶著鏽跡的黃銅牛屋鑰匙,而是一塊細膩溫熱、泛著啞光色澤的物件。
她一愣,急忙拿出來一看,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掌心躺著的,是一把短柄流線型的鑰匙,沒有傳統鑰匙的扁平齒紋,只有一排細密的觸點凹槽。
柄部還刻著一個極小的熒光“CS”標識,在光線下泛著極淡的冷光。
這不是九十年代的銅鐵鑰匙,更不是林大華丟給她的牛屋鑰匙。
這分明是那把她開在2025年超市大門的電子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