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公公上路,把人頭裝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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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不道!”

短暫死寂之後,王騰第一個炸了。

他猛地拔劍,劍鋒出鞘,寒光照得滿殿發白。雄渾真氣轟然炸開,壓得離得近的侍衛都臉色發白。

“李道宗,你敢抗旨,還敢縱容手下行兇?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厲喝一聲,身後上百名御林軍齊齊拔刀,刀鋒森然,瞬間逼了上來。

王騰眼中滿是殺意。

在他看來,李道宗不過是個被髮配涼州五年的廢物皇子。涼州苦寒,邊軍窮困,拿什麼跟朝廷鬥?只要先把李道宗拿下,今天這局就算定了。

“來人!九皇子李道宗抗旨謀逆,給本將拿下!”

“死活不論!”

“喏!”

御林軍轟然應命。

王騰獰笑一聲,腳下一踏,青磚炸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長劍直刺李道宗咽喉!

這一劍,狠辣到了極點。

就是要當場取命!

癱在地上的魏忠眼裡頓時冒出一抹怨毒的狂喜。

殺!快殺!

只要李道宗一死,涼州三十萬兵權就徹底落進太子手裡,他回京之後,少不了一場潑天富貴!

然而——

面對這足以瞬殺尋常高手的一劍,李道宗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淡淡看著衝來的王騰。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下一瞬,一道冰冷到極點的聲音,驟然自殿外炸響。

“豎子,也配在殿下面前拔劍?”

轟!

一道銀白寒芒撕開風雪,如雷霆般橫貫大殿!

太快了!

快到王騰連眼中的狠色都沒來得及變,胸口便猛地一涼。

噗嗤!

血光炸開。

一杆通體銀白的方天畫戟,直接貫穿了他的護體真氣,撕開明光鎧,連著心臟一起釘穿!

王騰身形猛地僵住,嘴巴張了張,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湧。

“你……你……”

他艱難抬頭,順著戟杆看去。

殿門處,一名白袍青年踏雪而來。

白袍獵獵,眉目冷峻,手握方天畫戟,周身煞氣如潮。那股壓迫感,像是一座山,轟然壓在所有人心頭。

大唐白袍神將,薛仁貴!

“區區螻蟻,也敢驚擾主上?”

薛仁貴冷哼一聲,單臂發力。

轟!

王騰那身披重甲的身軀,竟被他連人帶戟一併挑起,狠狠摜向側殿盤龍柱!

“篤——!”

月牙戟刃深深斬入柱身。

王騰整個人被死死釘在半空,頭一歪,當場斷氣。

鮮血順著柱身一股股淌下,猩紅刺眼。

堂堂鎮威將軍,方才還氣焰滔天,轉眼就被像條死狗一樣釘在柱上。

全場死寂。

只有風雪灌進大殿,捲起一股濃重血腥味。

那上百名御林軍僵在原地,握刀的手都在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一擊釘殺王騰!

這白袍將領,究竟是什麼怪物?!

“撲通!”

魏忠雙腿一軟,直接癱跪在地,連滾帶爬撲到李道宗腳邊,腦袋磕得砰砰作響。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奴才只是奉旨辦事!都是陛下的意思,都是太子的主意!奴才只是個跑腿的,奴才什麼都做不了啊!”

他渾身篩糠一樣發抖,褲襠已經溼了一大片,騷臭味頓時瀰漫開來。

李道宗緩步上前,低頭看著他,眸子裡沒有半點溫度。

“奉旨辦事?”

他笑了笑,笑意卻冷得滲人。

“五年前,本王離京時,也是你在城門口宣旨。那時候,你站在馬車旁,尖著嗓子,威風得很。”

魏忠渾身一顫,臉色慘白。

李道宗聲音不高,卻一句比一句更冷。

“這五年,涼州年年見血,月月死人。本王往京中遞了七十二道摺子,要糧、要藥、要甲、要餉。”

“結果呢?”

“將士嚼著凍硬的黑餅守城,傷兵拿雪按著傷口止血,百姓把最後一點存糧送進軍營,朝廷卻把本王的摺子全扣在中書省。”

“蠻族南下的時候,你們在京城飲酒聽曲。”

“涼州打贏了,你們倒想起來摘桃子了。”

說到這裡,李道宗猛地俯身,一把攥住魏忠衣領,將他整個人生生提了起來。

魏忠雙腳亂蹬,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殿下!殿下!你不能殺我!”

“我是陛下近臣!你今日若殺了我,就是和朝廷徹底撕破臉!到時候天兵壓境,涼州那三十萬老弱病殘,擋不住的!你這是自尋死路!”

“三十萬老弱病殘?”

李道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一點點勾起。

“房玄齡。”

“臣在。”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房玄齡微微一揖,神情平靜得彷彿眼前只是朝會小事。他走到翻倒的托盤旁,撿起那隻還剩半杯的鴆酒,輕輕撣去杯沿灰塵,雙手奉上。

“殿下,酒還在。”

李道宗接過酒杯,捏住魏忠的下巴,聲音冷得像冰。

“你既然是來賜死本王的。”

“那這杯酒,就先由你替本王嚐嚐。”

“不——!”

魏忠臉色驟變,拼命掙扎。

可李道宗的手像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咕咚!咕咚!

那半杯鴆酒,被硬生生灌進了魏忠嘴裡。

“唔……咳……咳咳……”

魏忠喉嚨裡擠出淒厲的嗚咽,雙手死死抓著李道宗手腕,指甲都翻裂出血,卻根本撼不動半分。

毒酒入腹,幾乎是瞬間發作。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發青發黑,七竅滲血,眼珠凸起,身體像被扔上岸的魚一樣瘋狂抽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李道宗俯視著在地上抽搐的魏忠,聲音冰冷,一字一頓。

“那是以前。”

“現在,本王不想死。”

“那就只能你們去死。”

話音落下,他伸手奪過一旁侍衛腰間長刀。

寒光一閃!

噗嗤!

刀鋒掠過,頭顱沖天而起!

魏忠那張驚恐扭曲的臉在半空翻了個滾,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無頭屍體抽了兩下,血如泉湧,迅速染紅了一片地磚。

滿殿侍衛,人人臉色煞白。

李道宗隨手甩掉刀上血珠,目光緩緩掃過那群早已嚇破膽的御林軍。

“把王騰的腦袋剁下來。”

“再把這兩個狗奴才的人頭,用生石灰醃好,裝進檀木匣子。”

“連同這杯剩下的毒酒——”

他抬了抬手中空杯,眸光森寒。

“八百里加急,給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送回去。”

“就說,這是本王的謝恩禮。”

御林軍面面相覷,腿都軟了,卻沒一個人敢動。

“耳朵聾了?!”

程咬金一步踏出,黑臉如雷,手中巨斧猛地往地上一頓!

轟!

地磚寸寸龜裂,整座大殿都彷彿晃了一下。

“主公的話,誰敢不聽,老子先劈了他!”

這一嗓子吼出去,那群御林軍瞬間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朝廷威嚴,連忙跌跌撞撞衝向盤龍柱,手忙腳亂地去砍王騰的腦袋,又有人慌慌張張去尋匣子、生石灰。

殿中一片狼藉。

李道宗卻連回頭再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轉過身,朝殿外走去。

門外大雪未停,寒風如刀。

李道宗站在風雪裡,緩緩吐出一口白氣,胸中壓了五年的火,在這一刻徹底燒了起來。

“仁貴。”

“末將在!”

“咬金。”

“末將在!”

薛仁貴與程咬金齊齊抱拳,聲若洪鐘。

李道宗抬頭望向灰白天幕,眼底殺意翻湧。

“傳令下去。”

“擊鼓,聚將!”

“去涼州校場——”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得天地都發沉的霸道。

“讓朝廷好好看看,本王這三十萬老弱病殘,到底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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