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自狡猾的父母(1 / 1)
車子很快就到了國營飯店門口。
周衛庭停好車,率先下了車,然後開啟了後座的車門。
許晴牽著念念的手,周野則慢吞吞地跟在最後,一臉的不情願。
飯店裡人不算太多,瀰漫著一股飯菜的香氣。
一家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選單放到了許晴的面前。
“愛吃什麼,自己點。”
許晴也不和他客氣,拿過選單來問念念:“念念想吃什麼?”
念念看著選單上的字,一臉迷惑。
許晴就一個一個地給她念,念念歪著小腦袋聽了一會兒,小聲說:“我想吃糖醋排骨。”
“好。”許晴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周野冷哼一聲:“就知道吃好的!姑姑說了,女孩子不能這麼饞嘴。”
許晴笑眯眯地看著周野:“你很聽姑姑的話嘛。”
周野得意地抱住了小肩膀:“那當然!”
許晴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那你姑姑說‘懂事的小孩,就應該聽大人的話’,你也聽嘍?”
周野揚起了下巴:“當然!”
“那好,”許晴點頭,“今天回去就寫保證書,明天給李世澤道歉。”
周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許晴算計了,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你不聽你姑姑的話了?”
周衛庭看著笑得像只小狐狐狸似的許晴,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揚了一揚。
“既然聽你姑姑的話,就照你媽媽的話做。”
周野顯然這會兒已經被架到火上了,他小小的腦袋大機率裝不下成年人的險惡,最終小脖子一梗:“做就做!但我是聽姑姑的,可不是聽她的!”
哼,小樣,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激起了我的征服欲。
老孃就不信搞不定你這個小瘋批。
許晴的唇揚成一個邪惡的弧度:“好樣的,你真是你姑姑的好大兒。”
說著,她拿起選單:“我點一個酸辣土豆絲。”
頓了頓,又道:“嗯,再給周野點個炒白菜,他就愛吃這個。”
周野都快氣死了。
可男子漢大丈夫,一言頂四匹馬,他可不想在這個女人面前丟了面子。
周衛庭倒是沒多說什麼,只是又點了個紅燒魚。
等菜上齊之後,周野就悶著頭啃他面前的那盤炒白菜,連看都沒看那盤糖醋排骨和紅燒魚。
周野:多看一眼,小爺的眼淚就要從嘴角流下來了……
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樣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自狡猾的父母。
許晴含笑看著低頭猛扒飯的周野,十分滿意,夾起一塊排骨放進了念念的碗裡。
念念吃得很高興,腮幫鼓鼓的,小嘴巴旁邊還沾著飯粒,可愛得不要不要的。
周衛庭有些意外。
他經常出任務,周明明便自告奮勇地接下了照顧孩子們的任務。
她一直都說念念挑食,甚至連吳嬸和吳嬸的老伴許伯,還有周野都這麼說。
久而久之,周衛庭便理所當然地認為念念就是不愛吃飯。
可當下桌子上擺著葷素四道菜,除了炒白菜念念不吃之外,其他都吃得香香的。
看起來,念念只是不喜歡吃白菜而已,而周明明明顯是誤會了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許晴的身上。
夕陽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她白皙的臉龐和修長的脖頸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讓他覺得這個曾經算計自己的女人,順眼多了。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許晴本來想去招待所,卻被念念拉著走走進了家門。
打發兩個孩子去洗手,許晴才鬆了口氣,正想開口告辭,周衛庭卻張了口。
“家裡的被子,我不經常蓋,你先別嫌棄,明天我去買一床新的。”
許晴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周衛庭:“你不會是認真的吧?難道你還想我跟你睡在一張床上?”
周衛庭的劍眉頓時皺在了一起,他抱著肩膀,雙臂上肌肉虯張:“怎麼,你算計我的時候,難道沒跟我睡一張床?”
許晴的臉頓時一紅。
該死,這人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過去是過去,現在是變態,周衛庭,我可以暫時留下來,但我是為了孩子……”
“我也一樣。”周衛庭沉聲道,“許晴,你要是真心為了孩子,就當好你這個媽。至於別的,你也不要肖想。”
What?!
許晴氣得太陽穴都直突突。
這應該是她的臺詞!
老孃這麼貌美如花,難道還會對你這個嘎腰子戀愛腦感興趣不成?!
耶屎了你!
兩個人正橫眉立目地大眼瞪小眼,念念怯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爸爸,媽媽,你們可以給念念讀連環畫嗎?”
兩個人同時回頭,便見念念紅著臉龐,一臉侷促地站在門口,小小的手上還拿著一本小人書。
“當然可以!”許晴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她溫柔地笑著走了過去。
念念雙把期待的目光落在了周衛庭的身上。
之前,他們在姑姑家住的時候,爸爸和姑姑就一起給莎莎讀過連環畫。
當時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就像一家人一樣,念念心裡不知道有多羨慕。
她就站在門邊,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心裡默默地向上天祈禱,祈禱有一天,爸爸能和媽媽像這樣一起給自己念小人書。
今天晚上,這夢想終於實現了!
念念好高興。
周衛庭伸出手,剛想接過小人書,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衛庭哥!衛庭哥!快開門啊,莎莎,莎莎她發燒了!”
周明明帶著哭腔的聲音響了起來,周衛庭渾身一震,本來伸出去的手頓時收回來,匆匆地走向門口。
周野也跑了出來。
開啟門,周明明一下子便撲進了周衛庭的懷裡。
“衛庭哥,莎莎她……她高燒39.7度了!怎麼辦,怎麼辦啊衛庭哥!”
周明明只穿著一件又輕又薄的連衣裙,哭得梨花帶雨。
周衛庭立刻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周明明的身上。
“怎麼會發這麼高的燒?你別急,我現在開車,帶莎莎去醫院。”
“嗯,嗯。”周明明流著眼淚點頭。
“許晴,你和孩子們先睡,我去看莎莎。”
周衛庭向許晴喊了一句,便疾步跑向吉普車。
看著周衛庭離開,周明明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便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