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野,你不會離開姑姑的對不對?(1 / 1)
周明明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向了吳嬸。
“吳桂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她咬著牙,蒼白著臉,眼睛裡的怨毒讓吳嬸不寒而慄。
“那……那我說得也是事實……”
她的話還沒說完,周明明就狠狠地打過去了一巴掌。
“我是怎麼跟你說的?!想要在這裡過好日子,嘴巴就給我放乾淨點,態度給我放尊重點!”
“你還跟我說事實,你也配?!我是怎麼告訴你的,不要在周衛庭面前對周念念那個小賤人動手!你今天全都是咎由自取!”
“我最後跟你說一遍,給我放尊重點!你就和你的駝子老公和蠢兒子,一起滾回鄉下當泥腿子去!”
周明明這一下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吳嬸的臉都被打腫了,連嘴角都流出了血。
她捂著臉,心裡恨不得把周明明這副囂張的嘴臉抓爛。
可她還惦記著王超的工作,不管怎麼說,她也得給兒子掙上個好工作,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到鄉下去過苦日子。
周明明懷裡的衛麗莎看到吳嬸捱打,嚇得哆嗦了一下。
正是這一下,吸引了周明明的注意力。
她一把揪住了衛麗莎的頭髮:“還有你,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連衛庭爸爸都留不住,我養你幹什麼?!”
衛麗莎疼得臉都抽搐在了一起,想哭,卻被周明明那癲狂扭曲的表情嚇得不敢哭。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媽媽……”
她嚇得全身發抖,眼淚跟下雨似的往下流。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周野走了進來。
“姑姑……”
他怯生生地喚著,生怕姑姑會因為許晴那個壞女人而不理自己。
周明明鬆開衛麗莎,向周野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小野過來。”
周野走了過去,周明明蹲下來,直接抱住了周野。
“小野,還是你最好。你永遠也不會背叛姑姑的,對嗎?”
周野還從來沒有被周明明這樣抱過,他既忐忑,又激動,拼命地點頭。
“姑姑放心,小野絕對不會離開姑姑,也不會背叛姑姑的!”
“太好了,小野!你真好,姑姑現在只有你和莎莎了……”周明明說著,眼淚緩緩地從眼中滑了下來。
周野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周明明的背,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道:“姑姑不哭,小野會保護你和莎莎妹妹的!”
周明明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緊緊握住周野的手,聲音顫抖:“小野,姑姑知道你最懂事了。你看,那個許晴,她一來就欺負莎莎,還趕走了吳奶奶,現在連我都被她欺負。她就是個壞女人,她想破壞我們所有人的生活!”
周野想起許晴今天說過,自己再偏向姑姑這邊就會捱揍,心裡不免有些哆嗦,但姑姑的眼淚和委屈又讓他無比心疼。
他咬著牙,小臉緊繃:“許晴這個壞女人!我討厭她!”
“對,我們都討厭她!”周明明立刻附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許晴當年算計了你爸爸,害了他,現在還想把我們都趕走,然後獨佔爸爸,獨佔這個家!”
她湊近周野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小野,你得幫姑姑。姑姑最疼你,也最愛你,我們一定要讓爸爸知道她是個多麼惡毒的女人,這樣,爸爸就一定會趕她走的!到時候,我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生活了。”
“你要記住,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周野的眼睛亮了。
姑姑說得對,他們才是一家人!
他不想失去爸爸的關注,也不想讓姑姑失望。
“姑姑,我聽你的!”周野用力地點頭,“我一定會讓爸爸趕那個壞女人走!”
周明明滿意地笑了,她輕輕撫摸著周野的頭,彷彿在安撫一隻即將為她衝鋒陷陣的小獸。
“真乖,小野,姑姑就知道你最向著姑姑了。”
她擦乾眼淚,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溫柔可親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歇斯底里、打人罵人的周明明從未出現過。
她轉向還在瑟瑟發抖的衛麗莎,語氣也緩和了些:“莎莎,你也要學小野哥哥,知道嗎?我們得一起努力,讓你的衛庭爸爸討厭許晴那個壞女人。不然,我們以後就再也沒有好日子過了。”
衛麗莎含著眼淚,用力地點頭。
跟剛才那個怨毒的媽媽相比,她更怕眼下溫柔和氣的媽媽。
她不能確定,這張溫柔的臉,會不會在口口聲聲地說愛她的下一秒,就再次變得暴戾可怕,歇斯底里。
吳嬸捂著臉,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裡充滿了鄙夷。
周明明是什麼貨色,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不過,她很清楚,現在,自己只能依附於她。
只是,看著這對被教唆的孩子,她心裡隱隱覺得,事情恐怕不會像周明明想的那麼簡單。許晴那個女人,看起來可不像個好對付的軟柿子。
車上,孫秀雲睡著了。
她的頭靠在許晴的肩膀上,脂粉蹭了許晴滿身。
但許晴卻並沒有在意,她輕輕地伸出手臂,替孫秀雲擋著照耀進來的陽光。
周衛庭從後視鏡看著許晴,陽光照著她白皙的手,指尖纖長,閃耀著微光,面容更在陽光的照耀下有如通透美好的羊脂美玉雕刻而成。
寧靜,美好,卻有一種令人驚心動魄的瑰麗美豔。
她在醫院,像一隻兇巴巴的小獅子,此刻卻對孫秀雲照顧得這般細緻溫柔,一種更復雜的感覺自他的心底悄然滋生。
這個女人,似乎總在不經意間,展現出他從未了解過的一面。
她可以潑辣地護著孩子和家,也可以這樣柔軟耐心。
周衛庭的目光在許晴沉靜的側臉和孫秀雲安穩的睡顏上停留片刻,隨即不動聲色地移回前方路況,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緊了些。
車窗外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進微敞的車窗,拂動了許晴額前的碎髮,似乎,也微微地拂動了他的心。
明知道應該專心開車,但周衛庭還是忍不住又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這一次,他從後視鏡裡看到了許晴正目光灼亮地看著他。
周衛庭頓時有一種被捉了現形的侷促,攥著方向盤的手都下意識地緊了一緊。
“你是怎麼認識孫秀雲的?”許晴突然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