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當喪家犬的滋味不好受吧?(1 / 1)
“李向華,我最後說一次,讓開!”
“別逼我動手!”
周衛庭攥緊了拳,手臂上肌肉虯張,眼中出迸出怒意。
李向華冷哼:“你以為你對我動手,許晴就能跟你走?”
周衛庭渾身一僵。
“你憑什麼覺得,她們還會跟你回去?”
周衛庭的呼吸一滯。
"憑你剛才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小晴?憑你一次次為了那個養妹委屈自己的妻子女兒?還是憑你——"李向華微微傾身,目光如炬,"到現在還覺得,只要你說一句'我知道錯了',她們就該乖乖跟你走?"
"這是我們家的事!"周衛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家?"李向華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卻沒有半分溫度,"周隊長,你也配提這個字?"
周衛庭的臉色瞬間鐵青,額角青筋暴起。他猛地發力,甩開了李向華的手。
李向華淡淡地看著周衛庭:"你每在這裡多糾纏一刻,小晴和念念對你的失望,便多一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周衛庭所有的衝動。
他僵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覺得那短短几米的距離,竟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他緩緩閉上眼睛,又睜開,不再像方才那般暴怒,"我不動手,我只……只想再看一眼她們。"
"你是真的想看他們,還是想繼續為自己辯解?繼續承諾?"李向華的眼中閃過譏諷,"周隊長,承諾這種東西,說多了就不值錢了。"
周衛庭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你走吧,周隊長。”
李向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如果你還想在唸念面前,給你自己留一分體面。"
周衛庭僵在原地。
李向華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手,退到一旁。他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一道無聲的屏障。
周衛庭終於轉身。
他的腳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窗後,似乎有個小小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念念嗎?
他的心猛地揪緊,想要衝回去,卻聽見屋裡傳來許晴溫柔的聲音:"念念乖,不怕,媽媽在。"
那聲音像是一根針,刺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夜色深沉,遠處的軍區隱隱傳來熄燈號的聲音。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剛當兵的時候,他老爹說過一句話:軍人最可怕的敵人,不是戰場上的槍炮,而是自己的疏忽和傲慢。
那時候他不明白。
現在他懂了。
他把煙狠狠地摁滅在車門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機轟鳴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他卻遲遲沒有踩下油門。
車窗外的院子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他知道,有些東西,永遠地留在了這裡。
周衛庭終於發動了車子。
吉普車在巷口轉了個彎,尾燈的光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而在那扇緊閉的窗後,念念的小臉貼在玻璃上,看著那盞遠去的光,大眼睛裡慢慢地溢滿了淚水。
這時候的周衛庭家,周野蜷縮在被子裡,眼睛紅腫地望著窗外。
他不知道爸爸有沒有找到媽媽,不知道明天醒來,會不會看到媽媽和念念的身影。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如果當初,他沒有聽姑姑的話,沒有幫莎莎妹妹撒謊,沒有去傷害念念……
或許媽媽和念念就不會回來了……
可這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周野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地哭泣。
許晴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第二天八點了。
昨天晚上她和孫秀雲帶著念念一塊兒,把床鋪好,也正經花了不少的時間。
所以三個人腦袋一挨枕頭,就睡著了。
許晴睡眠一向好,如今已經算是心想事成,甩了狗男人和瘋批兒子,帶著念念奔向新生活,還被附贈了一個姐妹。
如今的她,終於可以開始大施拳腳,賺錢,賺錢,賺錢錢了!
念念和孫秀雲還在睡著。
念念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昨天晚上卻還是沒忍住哭了很久,直到現在,長長的睫毛上都還沾著淚珠兒,小鼻子也一抽一抽的。
彷彿在睡夢裡也在傷心流淚。
許晴輕輕地替念念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珠,替她蓋好了被子。
洗漱後,剛好李向華來,她給孫秀雲和念念留了字條,便和李向華一起前往友誼商店採購。
李向華原本還很擔心許晴的狀態,看到她神采奕奕的,這才鬆了口氣。
“對了,小晴,這些你拿著。”
李向華遞給許晴一個信封。
信封厚得幾乎要溢位來,許晴一看,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向華哥,你這是……”
“你現在要自己帶念念,要用錢用票的地方多,你都拿著。”李向華一邊開車,一邊道,“我孤家寡人一個,用不上這麼多錢。”
許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快得了吧,向華哥,你趕緊攢點錢娶媳婦吧!”
“再說,媽那邊,你每個月也得往回寄錢呢!”
李向華的臉微微地紅了一紅:“我的工資會有一部分寄給媽,但媽基本也都給我攢著了。”
“你不要管我的事,拿著錢好好生活。”
“真不用,向華哥,我這有呢!”許晴不由分說地把錢塞回給了李向華。
她手裡有周衛庭給她的錢和票,那狗男人說了,錢的支配權歸她。
那她就用這個錢和念念好好生活。
再說現在搬出來了,她更可以放開手腳去賺錢,憑她的本事,以後還愁錢?
李向華見許晴態度堅定,也沒再堅持,把信封收了起來。
停好車,許晴就和李向華一塊兒下了車,走向友誼商店。
“喲,這是剛被我哥趕出家門,就和人勾搭上了?”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周明明冷笑著從一旁走了出來。
“許晴,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她抱著肩膀,一臉得意地看著許晴,完全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怎麼樣?當喪家犬的滋味不好受吧?”
“之前你是不是以為我哥能被你那張臉迷惑,把你留下來?呵,沒想到,這才一個多月,就直接被我哥灰頭土臉地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