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只是選擇了裝聾作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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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琴看著眼前這個從容淡定的兒媳,忽然意識到,許晴不是那種會為了周衛庭一句軟話就心軟的,而是一個有主見、有底氣,能把自己和日子都打理得妥妥當當的女人。

這樣的許晴,杜月琴打心眼裡喜歡,甚至……有些敬佩。

可也越發的,替自己那個蠢兒子著急。

"小晴,"杜月琴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媽不逼你。但媽想讓你知道,在媽心裡,你永遠都是媽的兒媳婦。"

她說著,嘆了口氣:“如果你已經決定了要跟衛庭離婚,那媽能幫的,就一定幫你,但這畢竟是你們兩個人的事,媽還是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見許晴的臉上,根本就沒有出現動容之色,後續那些到嘴邊的話,杜月琴也只能嚥了下去。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這衣服媽收下了,表彰大會那天,媽一定穿著它去,讓所有人都看看,我杜月琴的兒媳婦,有多能幹!"

許晴被她這番話逗笑了,親自送她出門。

杜月琴走到院門口,忽然又回過頭來:"小晴啊,那個陸晨……"

"媽,"許晴無奈地打斷她,"陸晨現在就是我的租客,您別多想。"

杜月琴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最終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孫秀雲湊過來,一臉八卦:"阿姐,你真不考慮陸晨?我覺得他比周衛庭強一百倍!"

"胡說什麼,"許晴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趕緊幫我醃魚去,明天就要交貨了。"

"知道啦知道啦!"孫秀雲揉著額頭撇嘴。

正在這個時候,院門又被敲響了。

這一次,站在門外的,是風塵僕僕、眼底青黑的周衛庭。

“站住!”

周衛庭剛要邁步進到院子裡,便聽到許晴一聲厲喝,登時頓住了腳步。

“周大隊長是不識字,還是眼睛瞎,沒看見門口的牌子,還往裡進?”許晴抱著肩膀冷笑。

周衛庭這才看到門口貼著一張紙,紙上幾個大字:“狗與周衛庭不得入內”。

“許晴,你這是幹什麼?!”周衛庭的臉色頓時一變,眉頭也壓了下去。

“幹什麼,讓你滾!”許晴走過來,伸手就把周衛庭推出去,然後便要關門。

周衛庭猛地伸出手,握住了門的邊緣。

許晴挑起了眉毛:“怎麼,周大隊長想要私闖民宅?”

“這也是我家!”周衛庭一口氣堵在咽喉。

“哦?”許晴笑,“那房產證上怎麼沒寫你的名字?”

這間小院的房產證,的的確確只寫著許晴的名字。

那是周衛庭的老媽杜月琴給許晴的底氣。

周衛庭壓下心頭的惱火,深深地吸了口氣:“許晴,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

許晴絲毫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哦?你說。”

周衛庭無奈,只得開口道:“上次在供銷社門口,慫恿孫敬兵對你挑釁,打架滋事的背後主使找到了,是王超。”

許晴簡直要笑出來:“這個王超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我怕是挖了他們家祖墳,瘋狗一樣處處追著我咬?”

其實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王超的背後指使人是誰。

但周衛庭就永遠都是點到為止,從來不會去深究。

是他查不出來嗎?

必定不是。

是他潛意識裡就回避了這件事情的真相,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那個真正想讓許晴難堪的人是誰。

周明明。

他的好妹妹,他從小護到大的白月光。

呃,儘管也沒那麼白。

許晴看著周衛庭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躲閃,心裡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

"所以呢?"許晴的聲音冷得像冰,"周大隊長想說什麼?"

周衛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王超已經被拘留,原本他的處罰應該是下放,但……"

"但?"許晴嗤笑一聲,"你該不會是想跟我說,周明明前幾天自殺,是跟王超有關吧?"

周衛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許晴的紅唇揚起:“周衛庭,你護了周明明二十多年,護成了習慣,哪怕是違反紀律網開一面,你也還是義無反顧。是不是?”

周衛庭的臉色驟然蒼白:“許晴,你畢竟是明明的嫂子,如果按照家庭矛盾來解決的話……”

許晴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可笑又可悲。

她曾經以為,周衛庭只是被周明明洗腦了,只是被周明明打著親情的幌子迷惑了邊界。

現在她才明白,周衛庭什麼都知道,他只是選擇了裝聾作啞。

因為在他的天平上,妹妹永遠比妻子重,比女兒重,甚至比軍紀還要重。

"周衛庭,"許晴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平靜得讓周衛庭心裡發慌,"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跟你離婚嗎?"

周衛庭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不是因為周明明,"許晴一字一頓,"是因為你。每一次她陷害我,你替她遮掩;每一次她挑釁我,你都視而不見;每一次她越界,你告訴我'她是我妹妹'。周衛庭,你才是那把刀,周明明不過是握刀的人。"

院門外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氣聲,孫秀雲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裡的活,扒著門框偷聽,眼睛瞪得溜圓。

周衛庭的手還攥著門邊,指節泛白。他想反駁,想說自己沒有,想解釋那些不得已的苦衷,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行啊,周衛庭,只要你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可以跟王超達成諒解,"許晴笑得雲淡風輕,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卻都狠狠地紮在周衛庭的心上,"還有,念念歸我。"

周衛庭猛地抬頭,眼底猩紅一片:"念念也是我的女兒!"

"你配嗎?"許晴歪了歪頭,眼中閃著嘲弄,"那天在供銷社門口,那些人對我和秀雲下手的時候,念念就在當場。”

“作為一個父親,你安慰過念念一點嗎?你在意過那件事對她有沒有產生心理陰影嗎?”

“可你現在卻說,讓我跟那些傷害我們的人達成諒解。周衛庭,‘爸爸’這兩個字放在你的身上,真是種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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