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還當週明明是個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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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棣唐今天原本是作為頒獎幹部,留在臺上頒發獎狀的。

可他在抬上站著站著,就看到臺下的人群起了騷動,每隔一會兒,就會少幾個,很快,就少了大部分。

而且,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兒子周衛庭和老婆杜月琴都急匆匆地走了。

直覺告訴他,現在發生的事情,極有可能跟他們家有關。

周棣唐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受命頒獎,沒法走開,他真想趕緊去看看。

好不容易熬到頒獎環節結束,周棣唐就趕緊下了臺,捉住一個回來的幹事,為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才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周衛庭當時只覺天眩地轉,差點倒在當場。

幸虧那位幹事把他扶住了。

周棣唐鐵青著臉,推開幹事,二話不說,大步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周衛庭失魂落魄地從敘寫走了出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步伐虛浮。

“你個混賬東西!”周棣唐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去,一把揪住周衛庭的衣領,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周衛庭被打得一個趔趄,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爸……”他捂著臉,看到父親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嘴唇動了動,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像什麼話!”周棣唐指著周衛庭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我周棣唐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拎不清的兒子!”

“明明糊塗,你也糊塗?!這個時候,任由她把屎盆子往許晴的腦袋上沷?!”

“你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犯了錯誤就得認罰!周衛庭,你作為一名軍人,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把事情鬧得如此難堪,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我們周家的臉也被你丟盡了!”

周衛庭被父親的話刺得心臟一陣抽痛。

印象裡,周棣唐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

他就像是一個樂呵呵的老好人,不管誰說什麼,他都點著頭笑。

尤其是對待自己的老媽杜月琴,直接言聽計從,從來沒說過一個“不”字。

對待他們這些子女,也從來不發脾氣。

這是第一次,他對自己發火,也是第一次,對自己動手。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說他和周明明不是父親想的那樣,想要說他後悔了,可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化作一聲無力的哽咽。

“爸……”

“別叫我爸!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周棣唐怒不可遏,揚起手,又一巴掌甩了過去。

“周棣唐!”杜月琴怒斥一聲,衝出來,一把握住了周衛庭的手腕,“你幹什麼?!”

“幹什麼?!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他!”周棣唐橫眉立目,太陽穴上青筋暴起,“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教的好女兒!”

“我早就告訴過你,慣子如殺子!明明從小就表裡不一,膽大妄為。我一直提醒你好好教導她,你教導了嗎?!”

“她無才無能,找個普通工作就罷了,你非要給她按到文工團的位子做團長!”

“你看看今天發生的事兒,這是一個文工團團長能幹出來的事?!”

“杜月琴啊杜月琴,現在,不僅是她,就連你兒子,連我們整個周家,都麻煩了!”

這是什麼節骨眼兒?

雖然環境相對放鬆了些,但對於這種聚眾Y亂的事情的容忍度依舊為零。

更何況還是在軍區表彰大會上!

那前面坐著的,可都是戰鬥英雄啊!

今天還同時進行烈士追悼儀式,這要是讓上面知道了,周家別說在軍區立足,恐怕連安穩日子都過不成!

周棣唐越想越後怕,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杜月琴的手都在顫抖,“你……你真是糊塗到家了!”

杜月琴被周棣唐這番疾言厲色的話懟得啞口無言,她看著兒子臉上清晰的巴掌印,又看看丈夫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嘴唇哆嗦著,眼淚不爭氣地湧了出來:“我……我我怎麼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明明她……明明平時多好的一個孩子……今天可能真有事出有因,她不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孩子啊!”

“孩子?你還拿她當孩子?!”周棣唐氣得都哆嗦了,“她都是孩子媽了,還是孩子?!”

“我告訴你杜月琴,她不僅不是孩子,還是一名軍人,是烈士遺孀!”

“她代表的是整個文工團!是萬千個軍嫂、烈士家屬的一員!”

“她丟的是整個周家的臉,整個文工團的臉!”

周棣唐只覺心臟一陣絞痛,差點站立不穩。

杜月琴趕緊上前去扶周棣唐,周棣唐卻一把甩開了她的手。

“出了事……還想往許晴身上沷髒水,你們兩個還信她!”

“我……我平時怎麼寵著你,慣著你都行,可是月琴啊……大是大非面前,絕不能講親情!”

“我們不能對不起我們身上的這身軍裝,不能對不起黨和國家的信任,不能對不起我們站在紅旗下發的誓言!”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周棣唐粗重的喘息聲和杜月琴壓抑的啜泣聲。

周衛庭緊緊地咬著牙關,雙手緊攥,任由父親的怒火和母親的淚水將自己淹沒。

他知道,父親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是他的懦弱和糊塗,是母親的溺愛和偏袒,才釀成了今天的苦果。

他不僅失去了許晴,更可能親手葬送了周家的未來和自己的前途……

這邊李向華開車,載著一家人回到了家。

“媽媽!”

一進門,念念就像只小燕子似的飛進了許晴的懷裡。

許晴趕緊抱起了念念,親了親她的小臉兒。

“念念,這是姥姥。”

許晴指了指莊守蘭。

念念藏在許晴的懷裡,露出一張粉嘟嘟的小臉兒,小心翼翼地看著莊守蘭,叫了一聲“姥姥”。

“哎!”莊守蘭滿面笑容,伸手就把念念抱了過來。

“姥姥的念念!”她那張滿經風霜的臉,輕輕地貼著念念的小臉兒,笑得溫暖又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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