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什麼時候還上戰場?(1 / 1)
李向華把飯菜都熱好,便端上了桌。
折騰了這麼久,差不多都到午餐時間了。
陸晨把許晴背到了餐桌前,之所以用背的,是因為那天晚上自己的好兄弟太唐突,冒犯到了小晴姐。
每每想起來,他都替自己這個不知道收斂的兄弟害臊。
所以,陸晨現在基本都用背的,就怕他大兄弟又不小心硌著他的小晴姐。
孫秀雲給大傢伙都盛好了飯,陸晨端著飯碗正要吃,突然就發現李向華就坐在自己的對面,默默地盯著自己看。
“李、李老師,你不吃飯,盯著我看幹什麼?”
李向華挑了挑眉:“你什麼時候再上戰場?”
陸晨怔了怔:“啊?最近好像沒有啥戰役要打啊?”
正拿著碗準備喝湯的莊守蘭板起了臉:“你存的什麼心?”
李向華給許晴和念念的碗裡各夾了一塊排骨:“媽,您從小就教育我,要做個誠實的人。”
莊守蘭:……
她八成是生了個湯圓,黑芝麻餡的!
孫秀雲的嘴角都壓不下去了,眼瞧著李向華的目光沉沉地朝著她看過來,孫秀雲趕緊把頭埋在碗裡,努力地吃吃吃。
“湯冷了,我再去熱熱。”李向華面無表情地起身,端著湯走向了廚房。
“莊姨,您這麼做,是為了讓向華哥以哥哥的名義照顧小晴姐一輩子吧?”孫秀雲看準許晴給念念夾菜的工夫,憋著個壞心眼,湊到莊守蘭耳畔,笑嘻嘻地道,“哪有您這麼當媽的?”
“怎麼沒有?”莊守蘭面不改色地朝著孫秀雲瞧了過去,“我這樣的,給你媽當,你願意不?”
孫秀雲一下子就怔住了。
莊守蘭板著臉,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孫秀雲的眼圈,卻不知怎麼就紅了。
就在這個時候,院門被敲響了。
一個沉穩而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許晴同志在嗎?”
許晴的動作頓了頓。
找自己的?
“壞了!”陸晨一躍而起,直接就往屋裡跑。
許晴一臉莫名,她現在不方便起身,李向華便走到院門口,開啟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軍人,濃眉大眼,臉型方正,身上的肌肉把軍裝撐得滿滿當當,領口的領章表明瞭他的身份。
李向華打量了對方一眼,語氣平淡:“許晴在裡面吃飯,您是?”
那人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得幾欲震破耳膜:“我是陸司令的警衛員晉海,我找許晴同志是來送……“
他的話還沒說完,孫秀雲突然站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晉海面前,揚手,“啪”地一聲,手裡的碗整個砸在晉海的腦袋上。
晉海的身子猛地一震,鮮血登時就湧了出來。
“秀、秀雲……”在看到孫秀雲的時候,那洪亮的聲音,陡然間變得低沉柔和,緊接著,他便“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媽呀!
許晴不顧疼痛,霍然站起身,一把抱住了揀起瓷碗碎片,還想要往晉海身上招呼的孫秀雲。
“祖宗!我的小祖宗!殺軍人是犯法的,你給我住手!”
剛逃到門口的陸晨聽到聲音,忙不迭回過頭來。
看到這一幕,他整個人都傻了。
晉、晉海!這可是他老爹的親警衛員,榮獲過三次二等功,六次三等功的狠角色!
他、他怎麼就被一飯碗砸暈了?
陸晨趕緊撲過來:“晉哥!晉哥你撐住啊!”
李向華反應極快,立刻扯了乾淨布條先給晉海按住傷口止血。
孫秀雲被許晴抱在懷裡,卻還在掙扎,秀麗的大眼睛一片血紅:“晉海……你怎麼不去死?!你去死啊你!”
“給我死!死!死!”
莊守蘭拄著柺杖過來,對著孫秀雲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乖囡,咱可不能殺人啊。先把他處理傷口,有什麼話等人醒了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孫秀雲血紅著眼睛,緊緊地攥著那片碎瓷片,卻到底沒再掙扎。
晉海本來是來送禮物的,門口七七八八大小包箱地都快要堆成一座山了。
可惜,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全,就被孫秀雲一碗招呼得頭破血流。
李向華去開車,陸晨揹著晉海上了車,一行三人趕緊就朝著衛生所開過去了。
一天兩趟衛生所,這頻率,也是沒誰了……
許晴覺得,她或許都能辦衛生所的年卡了。
李向華生恐鬧出人命,會讓許晴和孫秀雲惹上麻煩,進了衛生所便直奔方遇的辦公室,薅著他的衣領就把人給拽了出來。
晉海被背進診室的時候,人還在昏迷著。
陸晨也被嚇得不輕,把晉海放在病床上,便急急火火地對方遇道:“醫生,辛苦你,這是陸司令的警衛員,他可不能有事!”
有事,他們家老爺子不把他皮扒了都不算完!
扒皮倒是小事,最怕的是把他逮回去,那他還怎麼追媳婦?
他還怎麼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
沒辦法,誰讓他有個鐵腕又心黑的爹,一個唯恐他不早點為國損躬的媽,和一個破碎得恨不能隨時讓他找個人娶了的家!
方遇不耐煩地整理了一下衣領,走過來扳著晉海的下巴把他的腦袋擺擺正。
然後,伸手。
“啪”地給了晉海一個耳光。
“誰他媽敢打老子?!”晉海嗷地一聲坐了起來,砂鍋大的拳頭緊攥,那氣勢立馬就能打死一頭牛!
“你們看他這樣,像是有事的樣?”方遇甩了甩手腕,一臉的厭惡。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大塊頭打得他手都疼。
“李向華,你要是下次再耽誤老子的時間,我就讓他立馬有事。”
方遇的一襲話,讓晉海瞬間紅了臉。
“晉哥,你沒事?!”陸晨氣得刺蝟頭都硬了,“你沒事裝什麼柔弱?把你這大體格子背到衛生所,我得費多少事?!”
方遇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晉海趕緊叫住了他。
“醫、醫生,辛苦你幫我處理一下傷口……”他頓了頓,又道,“幫我處理得嚴重點。”
話一出口,整個診室都安靜了。
方遇臉色冰冷了下去,從口袋裡捏出了銀針:“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晉海渾身一震。
這醫生……看自己的眼神,怎麼跟殺人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