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又一個求助者(1 / 1)
一樓大廳,門外那個自稱404住戶的女人徹底沒影了。
李安把手裡那本《常住業主登記冊》捲起來,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破本子還真是個保命符。
規則類副本就是這點好,只要你不去踩線,那些髒東西也拿你沒辦法。
他轉過身,開始在這間狹窄的保安室裡翻箱倒櫃。
李安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既然要在這個鬼地方待上三天,就必須把能利用的線索全部榨乾。
桌面上亂七八糟,除了幾個塞滿菸頭的塑膠菸灰缸,就是一堆過期的報紙。
李安拉開辦公桌最上面的抽屜,裡面只有幾根生鏽的別針和半截乾癟的膠棒。
接著是第二個抽屜。
拉到最底下的第三個抽屜時,卡住了。
李安用力拽了兩下,紋絲不動。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指尖泛起一抹赤紅色的微光。
至陽劍氣順著手腕灌注進木質抽屜的縫隙。
咔嚓。
裡面的卡扣被強行震斷。
李安一把拉開抽屜,從最裡面摸出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圖紙。
紙張已經嚴重泛黃,邊緣甚至有些脆化。
他把圖紙攤平在桌面上,湊近頭頂那盞慘白的日光燈。
這是一張大廈內部結構圖。
李安的視線在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上快速掃過,眉頭越皺越緊。
這棟大廈並非單一屬性,而是包含了寫字樓、商場、生產車間與公寓住宅的複雜綜合體,完全是一個塞進一棟樓裡的“微縮社羣”。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
樓層結構太複雜,意味著林倩、許彤她們被分散在不同區域的機率極高。
幾個女生現在手裡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尤其是林倩。
那丫頭覺醒的陰劍仙副職業,純粹就是個掛件。
沒他在旁邊提供陽氣,她連個火星子都搓不出來。
李安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掛鐘。
晚上8:45。
規則第二條:每兩小時巡視全樓18層並打卡。
距離第一次強制巡樓還有一個多小時,時間還算充裕。
李安拉過那把掉皮的轉椅坐下,閉上眼睛。
他需要確認自己最大的底牌。
意念下沉,他嘗試溝通系統空間。
八十八斤重的純陽重劍安安靜靜地躺在空間格子裡,隨時可以具現化。
緊接著,李安調動體內的至陽劍氣。
赤紅色的氣流順著經脈遊走。
在這個靈異副本里,至陽劍氣明顯受到了一股陰寒力量的壓制,運轉起來有些滯澀,消耗也比平時大得多。
但只要他捨得下血本,依然能瞬間爆發出極其恐怖的高溫和破壞力。
確認了這一點,李安踏實了不少。
管你什麼妖魔鬼怪,只要敢亮血條,照樣拿重劍拍成灰。
刺啦——
安靜的保安室裡,突然響起一陣極其刺耳的電流聲。
桌面上那一整排監控螢幕同時出現了異常。
原本暗沉的畫面劇烈扭曲,大片大片的黑白雪花噪點在螢幕上瘋狂閃爍。
李安心頭一緊,立刻低頭,視線死死盯住自己的鞋尖。
《夜班保安值守手冊》第五條:監控出現雪破圖時不可直視超過十秒。
他開始在心裡默數。
一。
二。
三。
監控裡的電流聲越來越大,簡直像是有幾百個人在同時用指甲刮擦黑板。
走廊外,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急促傳來。
砰砰砰!
保安室的防彈玻璃被拍得震天響。
“開門!快開門!保安!救命啊!”
一個女人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了進來,帶著極度的驚恐和絕望。
李安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直到在心裡數到了十一,確認監控的雪花噪點聲逐漸平息,這才緩緩抬起頭。
玻璃外趴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碎花睡衣,五官因為恐懼而嚴重扭曲,正拼命拽著保安室的鐵門把手。
門是反鎖的,她拽不開,只能繼續瘋狂拍打玻璃。
“快讓我進去!有東西在追我!”
女人急得眼淚直流,不停地回頭看向走廊深處那片化不開的黑暗。
李安坐在椅子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就這麼隔著玻璃冷眼看著她。
“報門牌號,姓名。”
女人愣了一下,急得直跺腳。
“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個!你這保安怎麼當的!快讓我進去啊!”
李安不僅沒動,反而翹起了二郎腿。
“大廈規定,不報門牌號,你就擱那待著吧。”
末世生存第一法則,絕對不要讓來歷不明的東西靠近自己。
不管是人,還是鬼。
“你這人怎麼這樣!”
女人急得嗓子都破音了,雙手死死扒在玻璃上。
“909!我是909的業主,我叫陳豔!快開門!”
李安伸手拿過桌上的《常住業主登記冊》,翻到第九層的那一頁。
手指順著名單往下滑。
901。
902。
903。
……
909。
姓名欄裡,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陳豔。
對上了。
這是一個真正的業主,不是剛才那個連樓層都編錯的冒牌貨。
李安合上登記冊,抓起桌上的強光手電筒,把那根沉甸甸的橡膠警棍抽出來,別在腰間的戰術皮帶上。
他走到門邊,擰開反鎖的門把手。
鐵門剛開啟一條縫,陳豔就腿一軟,直接跌了進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出什麼事了?”
李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家裡……家裡有東西。”
陳豔渾身發抖,死死抓著李安的褲腿。
“保安大哥,你得去幫我看看,我一個人不敢回去。”
《夜班保安值守手冊》第三條:必須對照《常住業主登記冊》,僅能幫助登記在冊的業主。
既然核對了身份,這個忙就必須得幫,否則就是違背規則。
這算是觸發任務了。
李安把登記冊捲起來塞進衣服內側。
“走,帶路。”
陳豔扶著牆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在前面。
大廈的電梯早就停運了,按鍵上的紅燈一直閃個不停。
兩人只能順著樓梯往上爬。
樓梯間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牆皮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裡面灰白色的水泥。
陳豔走在前面,緊張得直打哆嗦,每走兩層都要回頭看一眼李安,生怕他跑了。
李安跟在後面,右手一直搭在腰間的警棍上,體內至陽劍氣暗暗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爬到九層。
陳豔用力推開厚重的防火門。
走廊裡的感應燈壞了一大半,剩下的幾盞也是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李安打著手電筒,光柱在兩側的門牌號上依次掃過。
901。
902。
903。
光柱繼續往前移動,直接跳到了905。
李安停下腳步,把手電筒的光圈打在903和905之間的牆壁上。
那裡是一整塊實心牆,連個門框的痕跡都沒有。
沒有04號房。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剛才在保安室外面拍門的那個女人。
“我是404室住戶王麗。”
李安冷笑了一聲。
整棟大廈,壓根就不存在帶“4”的房間。
整棟樓無04,這是這棟建築隱藏的一條底層規則。
剛才那個自稱404的女人,不僅不是業主,甚至連大廈裡的原住民都不算。
她就是一個純粹的髒東西,專門用來試探保安有沒有認真核對登記冊的誘餌。
“保安大哥,你快點……”
陳豔在前面催促,聲音壓得很低。
李安收回視線,大步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
909室的房門虛掩著,門縫裡滲出一股濃重的腥臭味,住戶指著衛生間,聲音發抖:“就在裡面……水管裡有東西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