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吃屎就直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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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她才是真千金!”

門被一腳踹開,一堆人突然衝進了小院裡,為首一群衙役手中拿著刀。

還有一個穿著官袍的年輕男人。

姜六六驚了一跳,下意識擋住自己剛培育出來的寶貝苗苗。

咋了?

自家院子裡種點地也犯法啊?

一個身穿粉衣少女突然衝過來一把掀起姜六六的衣袖,露出手臂上豔紅的桃花胎記。

“看,這就是證據!她有駱家女的胎記!”

少女窄窄的狐狸臉,膚白勝雪,珠光寶氣,手指蔥白如玉,一看就是被從小精心嬌養著的。

和姜六六黑乎乎指甲縫裡都是泥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院門外好多站著好多人,最明顯的還是一隊穿著囚衣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為首的男人身上帶傷,脖子上套著枷鎖,高大俊美,落在姜六六身上的目光帶著驚愕。

姜六六也愣了一下,因為她長得和這個男人很像,尤其是那雙丹鳳眼,簡直如出一轍。

“我如今是王家義女,今日和駱家恩斷義絕!從今往後和駱家沒有任何關係!”

粉衣少女義正言辭。

姜六六聽明白了。

她是駱府真千金,一出生就被心懷不軌的乳孃和自己的孩子換掉了。

這個乳孃曾今是駱夫人最信任的貼身丫鬟,所以換孩子的時候沒人發現。

真千金被扔到了郊外自生自滅,運氣好被一對路過老夫妻撿到才活了下來。

老夫妻沒有兒女,日子過的十分清貧,把撿到的孩子當成親孫女養大。

除了窮,日子平淡又溫馨,一直長到十五歲老夫妻去世了,真千金也成了孤女。

姜六六是半年前穿來的。

那個人人都吃太飽的年代,由於姜六六減肥每次都失敗,睡覺之前忍不住嘀咕著:要是能把我丟到一個吃不飽飯的地方就好了,肯定能瘦下來。

結果一醒來就穿了。

確實是瘦了,面黃肌瘦那個瘦。

餓得她差點把原主喝剩的那半包耗子藥都喝了!

沒錯,原主喝藥自殺了,她腦子裡沒有原主自殺的一點記憶。

估計是餓的不想活了!

意識到回不去之後,姜六六就擼起袖子加油幹了。

她姜六六是誰啊,孤兒院天崩開局,奮鬥到和袁爺爺一個學校的優秀畢業生。

換個地方就餓死了,豈不是給咱們大女人丟臉?

半年的時間,姜六六一頭扎進了自家小院裡那塊地。

好不容易雜交水稻苗培育成功了,這日子眼瞅著能吃飽飯了。她成駱家真千金了?要被流放了?

賊老天!你瘋了不成?

“迎嬌,你瘋了不成!”

就在這時囚犯一箇中年美婦開口訓斥,她是家主駱淮的夫人,駱家如今的主母慄氏。

“你以為這樣和駱家撇清關係,王家就會高看你一眼嗎?你錯了!”慄氏滿眼失望。

做旁人的義女也就罷了,偏偏是王家。

王家是駱家的政敵,也是狀告他們下獄之人。

世家最忌諱牆頭草,哪怕不是親生的,她也接受不了精心教養長大的駱迎嬌是個蠢貨。

姜六六好奇地看著慄氏。

這是她親孃?

親生孩子都被換了,面對仇人的孩子,她還關心冒牌貨嗎?

不會是超級大聖母吧?

“我只是證明自己的身份,我已不是駱家人,你憑什麼管教我!”駱迎嬌一點不懼。

駱家今非昔比,傻子才跟著去流放。

姜六六一邊吃瓜,暗搓搓往後退了退,想把她的寶貝苗苗藏起來。

衙役以為她要跑,刀直接壓在了她脖子上,差點割掉頭髮。

氣得姜六六對著駱迎嬌就噴,“憑你佔了她女兒的身份享了十五年的富貴!憑你好大的逼臉,忘恩負義的傻逼!”

憑什麼?!

玩真假千金這一套,早幹什麼去了?

但凡她剛來的時候享受享受真千金的待遇,這會兒也不用這麼憤世嫉俗。

駱家人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姜六六。

“你……粗鄙!”

駱迎嬌哪裡聽過這種市井粗話,氣得眼眶都紅了,轉頭去看顧大人,柔聲開口,“顧大人,我也是剛知道自己的身份,好心替駱家找回親生女兒罷了。”

顧裴出身顧氏,最年輕的大理寺卿,前途無量,多少閨閣千金的夢中人。

姜六六眼珠子一轉就知道駱迎嬌的弱點在哪兒了。

心中有了主意。

慄氏語氣失望透頂,“罷了,既然你不認我們,以後你就不是我駱家的女兒。”

“真的?可要說話算話!”駱迎嬌聽見這話內心簡直狂喜。

現在駱家臭名昭著,誰見了不得踩一腳,她終於不用跟著流放吃苦了。

慄氏轉頭看向曬的黝黑的姜六六,眼眶酸澀,“孩子對不住,是我識人不清讓別人享了原本屬於你的富貴。”

看著親生女兒,那血脈相連的感覺,讓慄氏愧疚到了極致。

此時此刻,她只想為這個沒養過一天的親生女兒做點什麼。

哪怕求求駱迎嬌,讓她也被王家收養,別跟著流放。

慄氏看向駱迎嬌,“迎嬌,家裡養大你一場……”

駱迎嬌語氣防備,“駱夫人,是你自己信錯了人,上一代的恩怨,可怪不到我頭上來。”

乳孃已經在說明真相後就“死了”,她如今是王家義女,依舊身份尊貴。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自古人之常情罷了。

慄氏失望閉上眼不再開口,心寒透骨。

駱迎嬌自私自利,愚蠢惡毒。

“駱迎嬌!犯錯的是你的親孃,聽過母債女還沒有,當了王家義女也改變不了你出身下賤,親爹是說不準是哪個乞丐野男人吧,要想沒關係,也得先把我的東西都給我還回來!”

姜六六趁衙役不注意,突然跑到駱迎嬌跟前一把抱住了她。

嘴裡噼裡啪啦輸出,眼疾手快開始薅東西。

一把扯下了駱迎嬌的荷包,擼下她的鐲子藏起來,就開始在她頭上摸索。

“啊!”

轉眼間駱迎嬌就頭髮散落,耳墜子都沒了。

姜六六見衙役拿刀過來,急忙把髮釵扔在地上先發制人,義正言辭。

“大人,不是說駱家抄家流放嗎?為啥她還穿的這麼富貴?這都是駱家的,我這是協助官府辦案!”

駱家是寧安侯府,她前天去鎮上賣東西的時候才聽說過,駱大人寫了一篇禁文,欺君罔上,被抄家流放西北。

這個時代的抄家流放,要是沒人求情,連一身體面衣裳都不能穿走。

顧裴皺眉,駱迎嬌身上穿的確實是駱家的東西。

“顧大人,我一時念舊忘了,這就把衣裳換下來就是,她何必這麼欺負人。”

駱迎嬌對著顧裴哭的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姜六六轉移注意力成功,端起稻苗,找村長。

心裡正恨著的駱迎嬌,餘光見她那麼寶貝那堆雜草,眼底閃過一絲惡意,一邊哭一邊衝了過來。

“妹妹,說到底是我對不住你,我這就給你磕頭賠罪!”

姜六六就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轉身,抬腿。

砰!一聲,駱迎嬌一個狗吃屎趴進了糞堆裡。

“我的糞啊!”

“想吃屎直說啊,用得著這麼激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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