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是來幫我的嗎(1 / 1)
人在過度焦急的時候,腦子突然就清明瞭。
姜六六高聲開口,“丁大人,我突然想起來一種解毒草,叫清瘟芽,這附近山裡應該就有,我去找!”
她說得斬釘截鐵,駱家人也用充滿希望的眼神看了過來。
“六六,你說的是真的嗎?”慄氏激動問道。
“用這個東西讓他們聞聞,保持清醒!等我回來!”
“六六,你……”
慄氏的話還沒說完,姜六六把車上一個小罐子取下來放地上,轉頭就往山上跑。
“這死丫頭不會是想跑了吧?老丁,你們看著這些犯人,老子得去盯著她,要不然死了這麼多人又跑了一個,沒辦法交差。”王五臉色難看,拿著佩刀,顧不得還在疼的肚子就追了上去。
駱溫遠不放心,剛起身就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溫遠!”
慄氏急忙開啟姜六六放下的罐子,臭得瞬間乾嘔了起來。
秉著呼吸讓大家都按照姜六六交代的做,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相信六六。
罐子裡的東西被挖出來分別給駱家男子聞,駱家男一無一例外全部被燻的乾嘔。
尤其是駱淮,被燻的吐了又吐反而精神了一些,慄氏見有用急忙催大家多聞聞。
“大嫂,你能不能用碗,把罐子給我。”溫氏看著金氏眼淚吧嗒吧嗒落。
罐子的臭味最濃,慄氏原本想留給自己的兒子的,見溫氏哭的厲害,還是給她了。
旁邊的丁大嘴等人都燻得想吐了,“這特孃的是啥東西啊,怎麼聞著比屎還臭?這丫頭板車上怎麼還裝了一罐子屎。”
“嘔~老子受不了了。”
姜六六一邊跑一邊心疼那罐子臭豆腐。她做好還一口沒吃上呢,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這麼做只不過是為了讓駱家人有點希望等她回來,人就怕沒有希望。她見過太多的人,精氣神一散了就覺得活著也沒啥意思了。
餘光發現王五跟上來了,姜六六心想果然上鉤了。
進了山之後,她就開始一邊跑一邊低頭像是在找草藥。
見王五不遠不近的跟著,姜六六一鼓作氣爬到了半山腰,趁著被草木遮擋,一個閃身藏到了樹後頭。
晌午山裡的溫度剛好,不冷不熱。
跑出了一身汗的姜六六坐下來趕緊從儲物空間拿出水和實物補充了一下體力,又拿出了之前的那把鋼刀。
然後就耐心的在原地等著王五過來。
駱家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中毒,什麼清瘟草,不過是她編出來引背後下毒之人上鉤的。
但凡不能立即要命的毒藥,肯定有解藥,她要逼問王五解藥在哪裡。
這麼做雖然很危險,會暴露她自己,可是現在是唯一的辦法了,要不然駱家的男人死了,剩下幾個女人,接下來的日子只會生不如死,連帶她也不能安穩。
果然沒過多久,就聽見了樹葉嘩啦啦的動靜。
來了!
姜六六站起身來,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鋼刀。
就在她打算衝上去出其不意制服王五的時候。
突然一隻野雞和兩個藥瓶丟到了姜六六面前。
被草繩綁著的野雞奮力叫著,撲騰撲騰扇動著翅膀,驚的姜六六差點跌倒在地。
“誰?”
姜六六心跳加速,極度緊張之下臉都漲紅了。
草叢裡動了一下,一個穿著玄色衣裳的人影出現。
玄色衣裳束著窄腰,眉峰冷俏,五官立體,漆黑的眸子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是他!
姜六六手比腦子快,瞬間把拿著鋼刀的手藏在身後。
之前在山坡上看見的那個人就是他嚇走了王五。
看著地上的藥瓶子和撲騰的野雞,姜六六驚喜開口,“少俠,你怎麼知道我要找藥?這是從王五身上搜出來的?你是來幫我的嗎?”
姜六六猜測這人莫不是和駱家有舊?特意跟著駱家人來的?不管是不是先安上這個名頭。
這人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姜六六覺得自己這小體格子絕對不是對手。
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
齊裕看著她如此自來熟,略微挑眉。
臉皮還挺厚的。
荒郊野外突然出現一個男人,要是換了其他女子,早就嚇得大吼大叫起來了。
居然還能一臉喜色的說出這話,挺有意思啊。
不過腦子還不笨,真不錯。
姜六六見對面的人不說話,偷摸把鋼刀藏起來,撿起藥瓶站了起來就去抓野雞,結果被雜草絆了一下,差點撲倒。
“嗤。”對面的人輕笑了一聲。
姜六六可顧不上社死,抓住野雞開口,“對不起,原本想把你變成一盤菜,現在只能拿你試藥了。”
說著將白瓶裡的藥喂進去一點。
雞是直腸子,只片刻就和駱家男子一個症狀了。
姜六六過了一會兒又喂另外一瓶。
齊裕雙手環臂,看著她一手捏著雞頭一手麻利灌藥,動作嫻熟的像慣犯。
這姑娘真有意思,一點也不矯情。。
白瓶是毒藥,黑瓶是解藥。
確定了黑色的那瓶是解藥,姜六六急忙收好,站起身來,“請問少俠叫什麼名字?我來日一定報答。”
姜六六沒空深究這人到底是怎麼知道她要在王五身上找解藥的,只需確認這人是友非敵就成。
她要儘快回去,要不然歲數最小的駱溫書撐不了多久的。
齊裕回頭看她,並未開口說話。
這麼高冷?
“我叫姜六六,謝謝你,我會記得你這份恩情的。”人家不說話,姜六六也不勉強,抱拳留下姓名。
走了兩步,姜六六又回頭,“少俠,這野雞不能吃了。”
雖然已經解毒了,但是內臟裡面還有毒素殘留,最好還是別吃了。
就在姜六六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低不可聞的四個字。
“我記住了,六六。”
姜六六愣了一下沒回頭。
心裡嘀咕一聲,這人可真奇怪。
至於沒有出現王五,姜六六可不會那麼好心管他的死活,要是死了正合她意。
這人應該就是駱迎嬌口中王家安插進來的人,很明顯的是要讓駱家人都出意外死在流放路上。
下山的路不好走,比上山的時候慢多了。
為了以防萬一姜六六把藥瓶放在了空間裡。
齊裕看著她越走越遠,這才收回了目光。
……
……
平日裡大家都想著日子快點過去,能少受一點罪。
唯獨今日,駱家人恨不得日子再長一些,再長一些。
太陽快要落山了。
溫氏從一開始的焦急哭泣,用各種法子讓駱溫書醒著,到現在已經是一言不發,抿著唇看著懷中的孩子。
駱溫書除了偶爾身體會小幅度的抽一下,再沒了其他動靜。
“這個小崽子沒氣了?”
丁大嘴拿著刀走向駱溫書,流放的犯人要是死了,要割下耳朵作為憑證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