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道德,不內耗(1 / 1)
這會兒太陽才剛升起。
院子裡站著的姜六六在朝陽下,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色光,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阿武手中的碗晃了一下,將碗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起身到了院子裡面。
“是你啊,你來做什麼?”
阿武倚在門框上,看向姜六六。
姜六六見人先笑,“阿武,我家今日要去開荒,沒有趁手的農具,你家的能不能不能借我用用?”
姜六六一個人在社會人摸滾打爬那麼多年,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
內向沒有任何用,張口說話是最低的成本,試試,萬一成了呢。
被拒絕了也不會少一塊肉。
“阿武,是誰?”
屋裡傳來氣息虛弱的聲音。
阿武回頭應了一聲,“娘,是流放的犯人,來借我們家鋤頭的。”
“阿武,你今日不用,就借給人家用用吧。”
“知道了娘。”
阿武指了指牆邊的鋤頭,“用的時候小心點,別弄壞了。”
姜六六沒想到阿武願意借,剛才進來看見是他家,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
“謝謝,我一定不會弄壞的。”
剛轉身又聽見了羊叫聲,姜六六停下腳步想了想,從身上拿出一隻耳墜子。
“阿武,我身上只有這個,總來換你家的羊,行嗎?”
這個墜子還是從駱迎嬌身上薅的,一隻耳墜子給丁大嘴了,這還剩下了一隻,反正留著也用不了,換成羊再說。
其實還有之前擼下來的鐲子和荷包,那荷包姜六六開啟看過了,裡面是一些金花生,也不適合拿出來用。
紅寶石的耳墜子在太陽底下亮亮地泛著光,很精緻,一看就很值錢。
阿武眼睛也亮了一下,“這東西你能做主?”
隨即看著姜六六打量起來,這一看就是主家的東西,她一個丫鬟……
姜六六點頭,“這是我的東西,我自然能做主,就是我沒門路賣出去,拿來換你家的羊,你若是當了銀子,多出來的都算你的。”
駱迎嬌佔了他的身份,這東西可不就是她的嗎。
反正這耳墜子她又不戴,一隻都沒了,另一隻用來換東西最好。
姜六六主打一個不道德,不內耗。
這少年看著人挺好的,聽著屋裡的聲音,應該是想給他娘看病,應該很想賣羊。
這叫互惠互利。
阿武猶豫了一瞬,想著他孃的病,把耳墜子接了過來,“行,一隻生病的羊你牽走,你要是發現你敢騙我,你可得等著。”
姜六六:……
她的意思是換健康的羊,誰要生病的啊。
不過想到那隻生病的是母羊,還是產完崽的母羊,姜六六就沒再爭執了。
“放心吧,我們家都在這兒了,跑不了的。”
阿武看著她出門了,仔細打量了一下手心裡的紅寶石耳墜子,這才把耳墜子小心收了起來進了屋。
“阿武,剛才說話的是個年輕小姑娘?是不是和你差不多大年紀?”
一進門,阿武他娘已經在穿鞋準備下炕了,看見他連忙激動地問。
“是,娘你在炕上躺著,打聽這個做什麼?”阿武過來扶人。
“不躺了,我去一趟王媒婆家,看看能不能給你說媒。”
阿武想到剛才院子裡的姜六六,耳根子熱了一下,“娘,那說不定是跟著來流放的丫鬟。”
“丫鬟也好,咱們家這樣子,還挑什麼。”
見兒子不說話,婦人又催促,“阿武,村裡沒有合適的姑娘,要不你去問問,要是人家肯願意,你就娶進門吧。”
阿武支支吾吾不應聲。
……
……
“六六,你從哪兒牽了一頭羊回來?”
姜六六在半路上給羊餵了抗生素藥,剛拉回去駱溫遠就問。
“我偷偷告訴你。”
姜六六簡單說了一下。
聽見是藏起來的耳墜子換的,駱溫遠哭笑不得,“你這丫頭真是古怪精靈的,不過咱們家能養得活嗎,我也不會養。”
“我會呀,這有什麼難的,給吃給喝就行,回頭我再修個羊圈,不過這隻羊生病了,等我喂點草藥好了,還可以喝羊奶。”
姜六六說完找了個能曬到太陽的牆角拴了起來。
“姐姐,這是羊嗎?我可以喂嗎?”
駱溫書出來好奇壞了,想摸又不敢摸,他長了這麼大,還沒見過羊呢。
不過也正常,駱家好歹是侯府,一大家子人估計只見過羊肉,誰還關注羊長什麼樣啊。
屋裡的其他人也都出來了,得知這隻羊的來歷都沒說什麼。
“當然可以餵了。”姜六六拍了拍駱溫書,這小子最討她喜歡。
“姐姐,它吃什麼呀?”駱嬡也問。
“找點枯草,應該也吃。”
駱溫書當即就去找枯草了,昨日裡打掃的時候就有不少枯草。
“姐姐,它吃了!”
姜六六心說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駱淮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大驚小怪。
可這一路上,實在是……
齊大帶他來鎮上請大夫,所謂的鎮子也沒多少人,沿街都是有些落魄的商鋪,還有一些小攤販,到處都是土,這裡的人都是灰撲撲的。
至少在駱淮眼裡是這樣。
不過這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的臉瞧,甚至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
他們都走了兩處郎中家了,一聽都不願意出診,駱淮跟在齊大身後發愁。
請不到大夫,這該如何是好。
齊大突然停下腳步。
“你在這附近等一等,李郎中脾氣比較古怪,我去請,”
駱淮聽到還有一家大夫,長出了一口氣,點頭,“好,實在是麻煩齊大人了。”
駱淮找了顆光禿禿的樹,站在樹底下等著。
不遠處一家當鋪裡。
一個少年正面紅耳赤的出聲。
“什麼?你說這個壓根就不值錢?”
“不可能,你再仔細看看,這可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會不值錢!”
當鋪的掌櫃拿著一隻耳墜子,挑挑揀揀,語氣帶著嫌棄,“對,看著挺漂亮的,是假貨,真正大戶人家好東西不是這樣的,小夥子,你這是被人騙了吧?這耳墜子我頂多給你兩文錢。”
說著就拿出兩文錢放在了櫃檯上。
阿武氣得發抖,“這臭丫頭,居然敢騙我!”
說完就拿著兩文錢怒氣衝衝的跑了出去,一頭差點撞在別人身上。
“慌慌張張的跑什麼?”
齊大皺眉拍了拍自己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