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看能當飯吃麼(1 / 1)
姜六六刨了幾下,手疼得厲害,猛站起身來。
“怎麼了?”
旁邊的駱三叔被嚇了一跳,手裡的樹枝猛地折斷了。
“不行,這麼挖實在是太慢了,天黑之前這一塊地根本挖不出來,我再去借幾個農具來。”
“讓你哥哥去吧?”駱淮開口。
姜六六看向駱溫遠,意思能行嗎?
駱淮看著女兒有些心疼地開口,“六六,就像你說的,都來到這地方了,凡事總要去做,我們這麼多長輩,總不能什麼事都讓你來。”
其他女眷都在家裡的炕上,唯獨六六跟著他們來吃苦。
親生的女兒,從小就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找回來……
駱淮心裡愧疚的厲害,他想讓女兒回屋裡去歇著,可這些人裡面除了六六,誰也不會種地。
“行,哥哥你去吧,記得說幾句漂亮話。”姜六六叮囑駱溫遠。
“放心吧妹妹,我一定能借來的。”
駱溫遠從荒地裡走過去,看見不遠處的院子,猛吸了一口氣。
拍了拍身上的土,做足了心理準備,才上前決定去敲門。
“哥!你要把我們家的水桶提去哪兒?是不是要去給那個狐狸精?”
齊小翠見自己哥哥把家裡多餘的兩個水桶拿出了廚房,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我就知道,你這兩天跑那邊跑的那麼勤,是看上那個狐狸精了是不是?你到底長沒長腦子?”
齊大臉黑了一下,“你說誰是狐狸精,一個小姑娘說話這麼難聽!”
“怎麼就不是……”齊小翠正要罵,被呂大娘一把拉住。
“死丫頭,把你那張嘴給我管管,要不然回頭嫁不出去了!你哥只要能娶回來媳婦兒,別說送出去兩個水桶了,就是送出去兩袋的糧食我也樂意!”
齊大看了兩人一眼,拿著水桶從後門出去了。
見兒子沒反駁她,就這麼走了,呂大娘高興的直拍大腿,“有戲啊,我就知道,你哥這一大把年紀,總算是開了竅了,哈哈哈。”
“哼,那犯人長得跟個狐狸精一樣,能看上我那傻大哥嗎!”
齊小翠嘴撅的和油瓶一樣高。
呂大娘拍了自她一把,“你就不能盼著你哥好嗎,怎麼又看不上了,你哥差啥了,也是咱們全村最俊的漢子!多少姑娘想嫁你哥,你哥還看不上呢!”
“要說昨天來的那個男人可真好看啊,怪不得能生出那麼好看的閨女來,哎,要說你那早死的爹也是好看。”
呂大娘感慨起來,她當初就是看上齊大郎的爹了,她願意嫁過來當後孃。
原本想著生個漂漂亮亮的閨女,結果閨女是生了,長相隨她了。
“長得好看能當飯吃啊!還不是在土裡刨食嗎?”
齊小翠見她娘又要嘮叨,捂著耳朵就要往外面跑。
一開門,差點和門外面的人撞滿懷。
“你走路不長眼睛啊,你……”齊小翠一下子呆愣住了。
“對不住姑娘,請問這是你家嗎?”
駱溫遠見差點撞到人了,及時後退了好幾步,這才穩住了身子,抬手作揖。
“在下駱溫遠,冒昧打擾姑娘了,想借一下你家的農具,不知是否方便?”
見人不吱聲,駱溫遠又輕聲開口,“姑娘,姑娘?”
“啊?哦哦。”齊小翠回過神,臉熱了一下,急忙跑回自家院子裡。
想了想又跑了回來,“你剛才說要借什麼來著?”
駱溫遠笑了笑,溫聲開口,“借一下你家翻地的農具。”
齊小翠指著牆角,“這些就是,你要借幾把?”
駱溫遠想了想,極為不好意思的開口,“能否都借給我?”
齊小翠幾乎下意識的點頭。
駱溫遠沒想到第一次借東西這麼順利,言語之間帶著一絲興奮,“多謝姑娘,我一定會在天黑之前按時還回來的。”
“小翠,小翠!”
齊小翠嚇了一哆嗦,見那人已經走遠了,沒聽到她娘喊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一轉頭滿臉的不高興,“娘,你這麼大聲幹什麼?不是都說了,不要喊我小翠嗎,這名字也太難聽了。”
“你剛才在門口乾什麼呢,大白天的,不會被什麼東西迷了心竅了吧?”
呂大娘見女兒跑出去了,自己就去了後院餵雞,一回來就見女兒魂不守舍的站在院門口。
“你才被什麼東西迷了心竅了,我有事先出門了!我要去改名字。”
齊小翠也太土了。
憑什麼她哥叫齊裕,她就叫齊小翠。
她哥也是有毛病,這麼好聽的名字不叫,非要別人叫他大郎。
呂大娘罵罵咧咧,“這死丫頭,也不知道隨了誰了,就這樣脾氣,回頭能嫁得出去才怪呢,這會兒出門幹什麼?趕緊去掃雞屎。”
“我這脾氣怎麼了,說不定就有人喜歡我這樣的呢,我不掃雞屎,你都說我要嫁人了,還讓我幹這種髒活,渾身雞屎味,誰能看得上我啊。”
齊小翠想到剛才那人,內心居然生出一股濃濃的自卑。
那樣的貴人,應該看不上她吧。
呂大娘看著自己女兒,突然明白過來了,“吆,太陽大西邊出來了不是說自己不嫁人嗎?今兒想嫁人了?我這就找王媒婆!”
“娘,你回來!”
齊小翠跺腳。
想到剛才那個人,又忍不住臉熱了一下。
長得可真好看啊。
……
……
有了駱溫遠借來的農具,再加上有姜六六在。
她帶著四個大男人,天沒黑之前就把地翻過來了,每人的衣襟裡面還兜了不少甘草。
累了一天的五個人,都感覺不到冷了,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家裡走。
鄉下人冬天沒事幹,要麼在家裡窩著貓冬,要麼就聚在牆角底下說閒話。
這會兒牆角就有不少人,遠遠的就對著他們幾個人閒話了起來。
“你看最左邊那個,走路都走不利索了,不會是拿鋤頭刨到腳了吧?你看看像不像只老鴨子!”
“哈哈哈,灰頭土臉的,到底是京城來的貴人,長這麼大,都沒幹過這種活吧。”
“你胡說,人家那臉白淨著呢,要不怎麼叫小白臉呢。”
駱二叔被笑的面紅耳赤,“大哥,這些人說話也太難聽了,駱家人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你們能受得了這口氣我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