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又穿越了?(1 / 1)
易息舟將越風劍拔出,幽靈蜘蛛深藍如海的獸核滾落至他的腳邊。
南知意覺得長得有些像不規整的乒乓球。
他用帕子將其擦拭,收入納戒。
南知意上前,問道:現在我們該往哪走?
出去再說。
殺了首領,剩下的小嘍囉也不敢上前挑釁,只敢在黑暗中不甘地轉動那八隻眼睛。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見了亮光,卻不能下去。
出口在懸崖壁上,底下是一片迷霧,頂上是凜冽狂風,御風而行恐有危險。
南知意吞吞口水,問易息舟,淵君你修為多少?
大乘二階。
嘶……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淵君才二十四吧?這麼可怕的修煉速度也真是逆天了。
那天你和我師傅打起來……?
易息舟搖搖頭,他沒使出全力,清曜尊得有兩百歲了。
……南知意想起那個仙氣飄飄的男子,那我是不是要叫他…老爺爺?不不不…老祖宗?
神族和人族是不一樣的。
他們壽命太長久,族人太稀少,過的太孤獨。
南知意蒼蠅搓手,小的前不久才至結丹四階,怕是要麻煩淵君了。
易息舟勾起嘴角,你倒說說,我為什麼要帶你一程。
南知意繼續狗腿,我可是你的掛啊。
易息舟俯下身,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語氣染上了戲弄,那我問你,你為何要來獵山?
南知意眼神飄忽,呃…這個……
易息舟的眼睛一望到底,我猜猜?莫不是你想拆了我這橋,獨自尋山海帝王印?
當然不可能!但也差不多...
南知意別過眼去,她最怕看著易息舟的眼睛說話,我是那種人嗎我是?
剛說完,南知意的腰就被一把摟住,隨後一陣天旋地轉,他們已在半空中。
大好山河,盡收眼底。
淵君如此,我都要以為我們是在郊遊而不是逃命了。
怕什麼?
南知意勾勾嘴角,先找個落腳點吧,天要黑了。若是等天黑了,不知又會發生什麼。
夜晚的獵山,明明已經覆了一層皎皎白雪,卻看見一隻只光蟲在樹林間穿梭。
白雪與螢火蟲,明明應是永不相見,而在這裡,兩者卻交織出一番夢幻場景。
南知意睜大了眼睛,好美。
易息舟走在前頭,頭也不回,快點。
南知意撇開頭去,嘟囔道:小氣。
就是這一瞥,她見著了今生難忘的場景。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腳踏九彩祥雲,身披朝暮彩霞的靈物。
它發著光,渾身潔白無暇,似是美玉,又似是白雪,身子修長靈秀,淡色斑點如碎花瓣。
大而不累贅的犄角上掛著山藤停著鳥雀,溼漉漉的鹿眼溫柔的看著她。
九色靈鹿,出現了。
淵...易、易!她震驚的心都漏了一拍。
易息舟轉頭,也愣住了。
兩人一鹿就這麼對視了兩秒。
然後九色靈鹿就轉身跑了。
跑了!?
南知意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追!追!追啊!
跟著九色靈鹿,就能找到鑰匙!
易息舟一手把她抱起,追了上去。
這九色靈鹿不知什麼等級,易息舟大乘二階竟也追不上,只能看著九色靈鹿越跑越遠。
九色靈鹿忽的一頓,站在遠處默默的看著他們倆。
南知意有些發怵,這裡怕已是獵山深處了吧?
易息舟點點頭,盯著九色靈鹿,勢在必得。
九色靈鹿一閃,消失在他們面前。
南知意連忙跑前去,卻腳下一空。
欸?
九色靈鹿藉著周遭昏暗,將兩人引至懸崖。
剛才它未立於實土之上,而是停於半空。
知意!
失重墜落的感覺南知意已經體會不止一次了。
再度醒來,她被擁在易息舟懷裡。
周遭是一片花海,小溪潺潺、光蟲飛舞。
南知意揉揉太陽穴,整個人還陷在失重帶來的強烈不適中。
你醒了。溫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南知意一顫,易息舟這是得了失心瘋?
你...
誰知易息舟卻道:此處怎樣?你若是喜歡,就將此地作為我們的隱居之地。
隱、隱居?
南知意目瞪口呆,為什麼?
易息舟伸手拈去她發上花瓣,動作輕柔細膩,不喜歡?正好岳父岳母也在,就讓他們來挑吧。
南知意整個人都是暈乎的,岳父岳母?
雖然我們的婚期在下月,但岳母是允了改口的,你忘了?
資訊量有點大,南知意眼珠子咕嚕咕嚕轉著。
難不成,她又穿越了?還要嫁給易息舟?
易息舟帶笑的眼睛看著她,眼裡充滿了寵溺,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易息舟平時給人的感覺都是冷冷的,凌厲的,他生來帶著王者之氣,令人不敢造次。
要不是他偶爾還有些皺眉的表情,南知意幾乎以為他是個面癱了。
可眼前這人眉腳帶笑,眸中帶情,南知意的腦子實在是轉不過彎來。
南知意有些呆滯,沒。
易息舟突然湊上來,一隻手在她腦後,兩人額頭抵額頭。
不知是哪陣風如此識趣,吹的花瓣漫天,一下一下掠過溫柔的圓月。
花瓣也不比他近在咫尺的薄唇看起來香甜。
南知意盯著他,覺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本王這樣不好嗎?
南知意卻是忽的臉色一變,抽出盈虛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不是易息舟,你是誰?
隨著她這番話,周圍一片美輪美奐的景色開始破碎,有人附在她耳邊悄悄說:這樣不好嗎?
那就去更可怕的地方吧!
呼...沉重的呼吸撲在她的頭頂。
她一個激靈,問道:易息舟?
易息舟悶悶的回了一聲嗯。
南知意一顆心落回了胸腔,好在正常了。
周圍很黑,黑到一切都看不見,南知意不放心,你沒事吧?
易息舟的聲音略顯疲憊,沒事...
易息舟體溫高的嚇人,南知意想去探他的額頭,卻突然僵住。
易、易息舟...這個地方,是不是有點冷?還有些黑?
易息舟呼吸沉重,不,很熱。
易息舟的眼裡,是一片火海。
一場,燒盡他所有的火海。
南知意開始發抖,變得很焦慮,她大喘氣著爬起來,瘋了似的拍打著狹小的石壁。
他們應該是落入了石縫。
在易息舟的眼裡,他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衝進火海,別走!
南知意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這裡太小了,太黑了,太封閉了。
南知意將自己縮成一坨,緊緊貼著冰冷刺骨的石壁,像是在逃避什麼。
易息舟強撐著起來,找到身形都被火焰扭曲了的她,你看到了什麼?
南知意眼裡盡是恐懼,緊緊咬著牙。
易息舟抓住她,逼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很黑...和那時候的一樣......
而易息舟眼裡卻是一片火海,和那時一樣的火海。
他擁住南知意。
南知意渾身冰涼似處冰窖,而他卻如臨火海。
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