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照樣坐擁天下(1 / 1)
她沒張嘴說話,泠泠如泉的聲音卻穿過薄霧,傳到他們面前。
這麼多年來,你們是第一個度過生死幻夢的。
靈鹿微微含笑,手一揮,一旁的石桌上多了兩杯茶水。
敝地招待不周,唯有清茶兩杯。
易息舟卻沒什麼好臉色,既然設陣阻擋,何必招待?
南知意扯扯他的衣角。
兩人便落了座,南知意捧起茶抿了一口,不禁嘆道,入口微苦,回味卻是沁甜,久久不散,細嗅靜心,淺抿放鬆,這真是好茶!
靈鹿合眸淺笑,此名靈茶,二位遠客風塵僕僕,此茶再合適不過。
南知意轉動著眼珠,暗戳戳的想著原著的這段劇情。
原著裡洛瞳與何遇一起救下了小老虎後併為續其命而簽訂契約,後來兩人被八翼巨虎遇到,八翼巨虎為了感謝救子之恩,邀請他們去見妖族領袖靈鹿。
再後來靈鹿用手裡的鑰匙與何遇做了一場交易。
內容是,待何遇統一天下之日,頒佈法令庇佑妖族,將妖族從鐵籠裡放出來,讓他們也有在陽光下呼吸的權力。
南知意問道,請問,那寒玉匣的鑰匙,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拿到?
果不其然,靈鹿神色微微嚴肅,看著他們,我想和二位做個交易。
二位也見到了,這裡庇護不被容納的妖族,但只是少數,還有很多族人他們被捕殺、被拍賣、被奴役...靈鹿眼神堅毅,可他們也是這世界上的生靈啊,大家生活在同一片天空,同是受贈大地,為什麼不能平等對待呢。
易息舟眯起眼睛來,你想與本王做交易?
靈鹿頭上細汗如針,點點頭。
易息舟捏碎手中茶杯,再展開時,已碎成齏粉,聲音寒寒,你可知,本王乃淵國之君?
不遠處的狼尾少年抽出狼牙匕首,齜著牙面目兇狠,似要衝上前來。
蓄勢待發。
靈鹿抬手製止狼少年,緊緊的盯著易息舟。
南知意第一次見到易息舟如此氣場時還是在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她又感到脖子涼颼颼的,若不是她知道劇情,對他有利,估計早就死在越風之下了吧?
南知意又突然想起原身是怎麼死的,易息舟,真的很討厭和別人談條件啊。
靈鹿,淵君不想拿到鑰匙了嗎?
就算沒有山海帝王印,本王也能坐擁天下。
藐視,言語裡是不加掩飾的狂傲。
靈鹿繼續丟擲籌碼,山海帝王印的龍氣可陣山河,得印者得天下,否則便是天下大亂,戰火累民。
易息舟看向南知意,我已有了能未卜先知的方法,不懼。
南知意立馬偏過頭去,若沒有山海帝王印,不按劇本走,她也沒有辦法。
靈鹿低下頭,妖族...可出兵五萬。
二十萬。
靈鹿猛的抬起頭,鹿眼裡滿是憤怒,你瘋了,妖族沒有這麼多的兵力!而且,如此一來妖族更難...!
易息舟打斷她的話,若是淵國和齊國放歸妖族奴隸呢?
南知意接了話,南國也可以。她有信心說服南王。
靈鹿一時語噎,誰知易息舟又道:妖兵做我手下私兵,實施暗剿一事。
這話讓在座所有人不寒而慄,南知意甚至在想,會不會有哪一天,他將手伸向南國。
易息舟暗暗握住了她的手,溫暖,柔情。
這個人,在她面前,頑劣是他,溫柔也是他。
易息舟道:但是隻要有一線生機,就該賭一賭不是嗎?
拼了命破繭,也比自我放棄,永遠困在繭裡好吧?南知意眼神毅毅,似有星光閃耀,沒有折翅陷沼、萬劫不復,就沒有結束。
她想起在很久很久之前,一位故人對她說的話。
再的等等好嗎?太陽就快出來了。
靈鹿看著她,鹿眼溼漉,淚水從眼角落下。
好,我們會等的。
二人滴血為契,若一方違背契約,那麼他將承受來自上界的雷罰,修為越高,契約的作用便越強。
契成之時,似有雷鳴夾雜在濃雲之中,隆隆作響。
靈鹿一揮手,飄飄悠悠的樹靈就聚到一塊,要為兩人引路,去取那鑰匙。
八翼巨虎低吼道:靈君,不能給他們,他們還要帶老夫去找老夫的孩兒!
靈鹿攔著它,虎爺,孩子定是被帶走了,虎娘這麼久都沒回來,不應該先去找她嗎?
八翼巨虎腳步略微遲疑,卻還是惡狠狠的盯著南知意,老夫的孩兒就暫託你照顧了。
南知意點點頭,放心吧。若是不照顧好,這巨虎還不得吃了她?
從獵山出來,南知意簡直親切的像是回了故鄉。
易息舟將鑰匙給她。
為什麼給我?南知意笑嘻嘻的說:淵君就不怕我私吞了,自己去取那山海帝王印?
易息舟:你不是我的掛麼。
……
五百兩黃金。
王!崔葦出現在面前,半跪在地,面有自責,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王上,自請受罰。
易息舟早已戴上面具,恢復了冷漠孤傲的樣子,事出突然,不能怪你。
這時只聞一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奔來,是喬松率領著一支軍隊。
喬松滾鞍下馬,半跪在地向他稟告,屬下來遲。
易息舟問,抓到了嗎?
喬松點頭,屬下料到那齊使欲逃離淵國,於獵山大營外將其捕獲。
可有損傷?
死了十幾個侍衛,有許多貴人受了傷,暫且安置驛館。喬松看了南知意一眼,青淵山的柳慧,被暴亂的野獸攻擊,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南知意皺皺眉,這死狀也太過慘烈了,在原著裡,柳慧可沒死這麼早啊。
易息舟開口道,安撫這些使者,查明與密謀行刺一事無關便派人送他們回去,至於死者,讓禮官編寫訃告,賜忠骨烈士之稱。
何遇這些天夜裡睡的很不踏實,洛瞳自從從獵山回來了以後,就稱病沒出房門,又有訊息說南知意和淵君下落不明,八成是被齊國的刺客給殺了。
可又萬一沒死呢?淵君也是百年難遇的人族天才,齊國那幾個沒用的未必殺的了他,萬一查出來,這裡面還有他的手腳...
那日宮宴齊使暗暗與他相商,說要聯合給淵國一個痛擊,當時他被折了臂,一氣之下也就應了,藏了幾個齊使的人在馬車裡給偷偷帶了進去。
那天他留心過,那幾人行步無聲,氣息沉穩,應該都是半步元嬰的高手,看來齊國這次是下了血本啊。
而且那日,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淵君與萬境宮主...
正想著,有侍者在門外道:太子殿下,南國公主和淵君已經平安歸來,淵君說等查明瞭與刺殺一事無關就...
不等他說完,就聽何遇怒吼一聲,滾開!
何遇心跳的很快,腦子裡很亂,怎麼可能無關?這若是查出來了,來不及回去搬救兵,他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侍者撇撇嘴,轉身走了。
沒走幾步,便見旁邊的房門開了,出來一個漂亮的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