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告狀(1 / 1)
南知意悵然道:堂姐小時候喜歡知意的八寶瓔珞,纏著知意要給你戴戴,結果知意一個不慎把瓔珞給掉到了地上,堂姐卻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撿了起來。後來堂姐如願以償的戴了,卻咬定知意送給堂姐的瓔珞,說什麼也不肯還。她看著南錦棉逐漸黑掉的臉色,心情愉悅,啊,說來這事還有後續呢!堂姐事後責怪知意沒給你留足面子,日後也越發與知意生分了起來,還大肆宣揚說是我不講道理。
南錦棉的臉色像個調色盤,你胡說!明明是你故意丟在地上...她回頭看去,卻好似看見有人掩著袖竊竊私語,略帶嘲笑的看著她。
陳年舊事突然被提起,南錦棉恨她恨的咬牙切齒,她最自卑的便是小時候寄人籬下的經歷。
南知意眯著眼笑道:堂姐,確有此事吧?
南知意沒造假,在系統給她植入的記憶裡,確實有這件事情。
只不過是原身故意把瓔珞丟在地上讓她撿,讓這位堂姐在宴會上出了好大的醜。
說起來當時南錦棉剛來南國都城淮京,大概是沒見過什麼好物,瞧上了原身的八寶瓔珞不挪眼,這才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南錦棉咬著唇,氣到顫抖,她就怕南知意提起這些事,若是傳開了,她在青淵山還不得被笑死?
見南錦棉不應,也是預設了這件事,先前和她親親熱熱的兩位粉衣也默默離她遠了些。
南錦棉不吵吵了,洛瞳依舊走柔弱流,低著頭垂淚,先前被燙了手的林沁捂著手低低的哭,勢要演出一副南知意霸凌弱小的樣子。
白鶴好些了,撐著牆抬著頭,依舊是放不下高傲的架子。
另外兩個粉衣弟子估計等級不夠參加這場戰鬥,全程打醬油。
南知意估摸著,緣緣該回來了。
是誰先動的手?
此聲一出,洛瞳一群人皆是一顫。
試問全青淵山有誰不怕罰長老?
南知意就不怕,她向著罰長老招招手,笑著行禮,罰長老。
南錦棉一看罰長老來了,背後還跟著緣緣和幾個黑衣弟子,恍然大悟。
南知意先拖著,讓緣緣去叫罰長老來。
她勾唇一笑,青淵山最忌弟子相鬥,我看今日罰長老還怎麼為你撐腰!
南師妹先動手傷了林沁的手。她舉手,得意一笑。
南知意正起身,看向南錦棉挑眉一笑,堂姐好大的架子,忘了青淵山最尊師長,見了罰長老連禮都不行了?
南錦棉咬咬牙,還是和洛瞳等人補全了禮數,恭恭敬敬的向罰長老道歉,弟子知錯。
她起身,又看向南知意,這下可以說了吧?還不告死你!
罰長老!她走上前,南知意師妹先動手傷了林沁的手!
罰長老!知意也有事要報,南知意也上前一步,看向林沁,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心頭,是行竊!
罰長老虎背熊腰,瞪著那隻瞎了的眼珠子看她們,林沁彷彿落入冰窟。
他甕聲甕氣道:一個一個說。
南錦棉趕緊走到林沁跟前,急急抓住她的右手,宣誓一般的說:方才南師妹用法術攻擊了林沁的手心,留下了疤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林沁一張開手,大家卻是愣了。
南錦棉不相信,又開啟她另一隻手要看:兩隻手都是一樣的白淨,哪來的燙傷?
南知意故作驚訝,林沁的手可保養的真好,跟個白瓷似的。
不僅是南錦棉,林沁也驚了,怎麼回事?
林沁把手翻過來翻過去的檢視,臉上皆是驚懼之色。
南知意呵呵一笑,先前確實是燙到了她,也不過是把手燙紅的程度罷了,能傷到哪裡去?稍微有點痛,這些人就當是斷了手腳般大鬧。
林沁名裡帶木帶水,身上又帶著水屬性的冰劍,定是有一水靈根,而水克火,這點紅印自是消的快。
罰長老,這下到我了吧?南知意走向白鶴,將她的手伸到罰長老面前。
此時打醬油的兩個粉衣女子倒是出聲了,她又不算青淵山子弟。
南知意點頭,是不算,但也是一條人命。
白鶴赫然抬起頭,怔怔的盯著她。
只見南知意指著她手上的燙傷和絨毛道:這些皆是化妖水所為,據我所知,化妖水製作不易,化妖水由罰長老您親自保管,那麼這位林沁師妹,是從哪得了一瓶?
罰長老看著那傷口,似是想起了什麼,臉上怒意更甚,抽動的肌肉異常恐怖,他沉聲道:江利!
身後一個高大弟子上前,五官鋒利如刃,弟子在。
罰長老那灰色的眼珠異常陰森,你不是說藏寶樓少了東西麼?如今找到了。
林沁睜大眼睛,大聲哭鬧,不是我偷的!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去刑臺偷東西啊!
南知意看著指上蔻丹,玩味道:哦?那你說說是誰幹的?
是...是...林沁看向人群裡的洛瞳。
洛瞳糯糯的開口,打斷了林沁的話,罰長老看在師妹年紀小不懂事,可否從輕發落?
什麼?林沁不敢置信的對上洛瞳的眼睛,明明是你那天在刑臺的時候...
洛瞳的眼睛漆黑如夜,眼裡波紋微微晃動,似乎有碎光一閃,林沁的腦袋嗡的一下。
要替她頂罪才行,她突然想到,洛瞳師姐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主角,誰都不能代替她!
鬼使神差的,林沁低下頭,不再哭鬧,是...是我偷的。
這一幕悉數落入南知意的眼睛,她微微皺眉,這是什麼?
隱藏技能?女主光環?身邊人心甘情願為她赴湯蹈火?
罰長老因為之前的事情就對她頗有微詞,現在對她的女主光環自然免疫,若是都放過,那這規矩立來是做什麼的?
南知意接過話頭,規矩立來是遵守的,是讓人守本分的。她看向林沁和洛瞳,把惡毒女配的標籤戴的正正的,林沁師妹正是沒守好作為弟子的本分,才做錯了事情。
有兩個面相凶神惡煞的黑衣弟子上前,一人一邊架起林沁。
等等!南錦棉叫住要走的罰長老。
罰長老一臉兇相,左眼上的傷疤又猙獰幾分,像條可怕的大蟲子。
做什麼?
南錦棉被嚇的語氣都有些虛,我也要告行竊!南師妹偷了洛瞳師妹的水靈翼虎!
罰長老嘖了一聲,顯然有些煩了,南知意,你有什麼話說?
南知意看著他那六親不認的樣子,心裡暗罵這傢伙一點都不徇私,下次吃光他的五彩四鼻錦鯉!
她抬頭挺胸,我可沒偷,是那老虎自己來的。
南錦棉開口反駁,怎麼可能!
南知意聳聳肩,不信你們進去看,那老虎被綁在院子裡還玩我的枕頭,我的房間可是被拆的一塌糊塗。她頓了一頓,又道:還有,你們進清曜宮,打過招呼了嗎?知道的是知道在找老虎,不知道還以為是一群強盜來打家劫舍呢!
說到這個白鶴也不高興了,她告訴罰長老,這位南錦棉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闖進來,清曜尊上不在,白鶴勸阻無果。她一字一句道:是為目無尊長!
聽了這話南知意簡直要拍手誇她,反擊的太漂亮了,還瘋狂踩罰長老的雷池。
罰長老對何遇闖進刑臺救走洛瞳的事情還耿耿於懷呢,對目無尊長這個字眼可謂是極其敏感,一提就怒。
可以說,在他六十多年的人生,第一次被如此打臉。
果不其然,罰長老勃然大怒,處理事情更是雷厲風行。
洛瞳、南錦棉,和兩位打醬油的粉衣女子各被罰鞭五十,而林沁,則被罰受焚燼火十四天,貶為外門弟子。
水靈翼虎給南知意造成的損失全都抄一份送到清越宮去,請他們送一份完好的過來。
洛瞳等人隨罰長老至刑臺受罰,洛瞳回頭看一眼那抹紅色明媚身影,目光沉沉,攥緊了拳頭。
師姐,今日這一切的屈辱,我定要你加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