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他已經被我吃幹抹淨了(1 / 1)
易展顏縮回來,臉紅的發燙,卻又不得不裝作一副淡然的樣子,坐回到椅子上,你這宮婢好沒規矩!竟敢擅闖我弦月宮。
南知意歪著頭,昂,我是沒敲門。
易展顏咬咬牙,外面這麼多宮女是幹什麼吃的,沒攔下她麼?
事實上再多宮女也攔不住一個修士。
易展顏向她的大宮女霜音使使顏色,霜音點點頭,上前接過南知意手中的食盒。
開啟,空的。
南知意拍拍手上的渣滓,展顏啊,不得不說你們這甜點還挺好吃的。
大膽!易展顏怒道,張嘴正要叫人,南知意卻身形一閃閃到她面前,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噓道:噓,不要叫人。
霜音正要拔腿跑出去,卻見那醜宮女轉頭,竟露出一張絕色嬌顏。
那張臉她可絕對不會忘,驚鴻...公主?
南知意轉頭看向易展顏,笑盈盈道:別來無恙哈。
易展顏開啟她的手,低聲道:南知意?你來我這幹什麼,你不應該在秀女宮嗎?
南知意聳聳肩,我可不是參加選妃的秀女。
易展顏皺著眉看她,那你來我這幹什麼?
南知意拍拍她的肩,一臉正色,餓了。
給本公主滾!
南知意吃飽喝足,啃著蘋果擠到她身邊去,賊兮兮,禁閉還沒關完啊?
易展顏瞪她一眼,沒聲好氣,拜你所賜。
南知意擺擺手,你真喜歡易息舟?同姓不婚你知道嗎?在搞事之前,必須把這些破事給收拾收拾。
易展顏說到這事,沉默了片刻,目光裡是她自己都猜不透的迷茫,她低下頭道:我從小到大都會重複做一個夢,夢見一個穿著銀光鎧甲的將軍...
所以當她在六歲第一次見到穿著軍裝鎧甲的易息舟時,就認為定是上天註定。
他穿著銀光鎧甲,騎著白馬意氣風發,像極了夢裡的將軍,卻又不像。
就如同霧裡看花,影影綽綽的叫人難受。
她告訴自己這就是命中註定,一定就是他。
可長大後發生的許多事,都告訴她,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南知意接下去,怎麼?是易息舟?
易展顏咬著唇,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
哦?南知意眨眨眼睛,嫌他醜啊?
易展顏啐她一口,去你的!愛聽不聽!她憤憤道:反正也沒人相信。
南知意舉手,我信!我一百個相信!
依照傳統套路走,肯定是什麼前世情緣,畢竟這是小說世界,也沒有不可能。
易展顏從小養在宮中被嬌生慣養長大的,沒見過什麼男人,對親近的兄長產生仰慕之情很正常。
上次易展顏乾脆利落的給她磕頭,這件事倒讓南知意對她改觀不少。
易展顏白她一眼,轉過頭去。
她拍拍易展顏的肩膀,不管怎麼樣,你都沒戲。
易展顏已經習慣她自來熟的稱呼了,蛤?
南知意咬一口蘋果,一臉正色,易息舟已經被我吃幹抹淨了。
噗——!易展顏一口熱茶全噴出來了。
她一臉震驚,小臉漲的通紅,指著南知意的臉,跳著腳如避蛇蠍般離開她,你你你你不知廉恥!
南知意聳聳肩,反正你要恭恭敬敬叫我聲嫂子。
她擦擦手起身,易展顏見她要走,忙叫住,你幹什麼去?
南知意回眸嫣然一笑,搞事啊。
興許是因為有喜事,夜晚的淵宮倒是熱鬧。
鳳笙龍舞,千燈錯繡。
一路走來花光滿路,張燈結綵的像是在過節。
南知意估摸著這會易息舟應該在青松殿批改奏摺,便靠著迷迷糊糊的記憶,遊蕩到了青松殿附近。
通往青松殿的道路都是禁衛軍來回巡邏,連一隻蒼蠅都不放過。
不像之前,南知意隨便遊蕩都看不到沒人。
那些禁衛軍腳步沉穩有力,呼吸綿長,個個都是內功深厚的高手,就算是有修士在其中也不奇怪。
要知道四五靈根的修士,多是讓豪門貴族給招募了去,就如當初在獵山襲擊她和易息舟的那波人,更別說易息舟身為萬境宮宮主,身邊沒幾個修士更說不過去了。
不是所有修士都像他們這些正派一樣專心修煉的,有些就是專門培養出來為權貴賣命的修士,雖說明面上不允許,可規矩又不是麻繩,怎捆的住人慾?
眼前硬闖可不行,只怕她還沒看見青松殿的簷角,就被禁衛軍的刀子捅成篩子。
南知意躲過幾個禁衛軍,繞了條寂靜無人的小路。
小路兩旁種滿了修竹,微風吹過時似腳步聲紛紛,沒有點燈,越往裡走去便越發的陰冷,前方似隱藏在濃濃夜色裡的漩渦,詭異陰寒,南知意腳步遲疑了。
為什麼沒有人來這巡邏?
她胡思亂想著,心跳如雷,莫名的慌張起來。
越走近越黑,不見五指的前方似濃墨一般,吞噬著所有光線,又像孤魂野鬼的手,一下一下將她的恐懼狠狠揪緊。
受不了了,她轉身打算離去,卻聽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她立馬站住,背上冷汗涔涔,冷汗打溼了背心,鬼風一吹,冰冷刺骨。
那腳步聲在她身後五步處停住,靜靜的站了許久。
南知意不回頭,身後也沒聲音。
你怎麼在這?
南知意猛地吐出一口氣,差點軟倒下去,她平復心情,徐徐轉身,低著頭道:我來替一位姑娘傳話。
易息舟在看見那張大餅麻子臉的時候眉腳一跳,但臉上的面具卻沒有出賣他半分情緒。
什麼話。
南知意掏出兩樣東西,遞了過去。
一柄血色古劍,一個穿了藍色珠子的墜子。
那位姑娘說:‘君王多情,後宮三千佳麗伴身,我雖自詡有半分姿色,卻不敢肖想日後,如今退了這寶劍和珠子,也算了了這段孽緣,從此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易息舟的目光冷了下來,她,當真這麼說?
南知意道:是。
易息舟看著她不說話,也不接東西,南知意就一直低著頭,也不抬頭看他。
良久,易息舟嘆了一口氣,摘下了面具,伸出手拉她入懷緊緊擁住,那你就告訴她,我不同意。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