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顏控是家族遺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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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展顏從記事開始,幾乎每天都會夢到同一個人。

有時他著長衫,坐在亭子裡與另外幾位公子喝酒,眼睛卻瞟向她藏身的瓊花樹。

有時他著一身銀色盔甲,在空無一人的練兵場揮動長槍,而她坐在樹下,覺得只是看著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有時候他會握著她的手,嘴巴一張一合似在說些什麼,但易展顏永遠聽不清。

有一次他甩開她的手,決然的離開,隨後是殺聲四起,她只看到城外黃沙埋著一杆長槍。

隨後心臟處是劇烈的疼痛,好像那顆心在放聲大哭,在痛不欲生。

易展顏醒來之後試圖和別人說這些夢,但沒有一個人是相信她的,甚至說她中了邪,非得請一個修士來看一看不可。

再後來,她六歲的時候,躲在弦月宮的宮門內,看著一個少年騎著白馬,穿著銀甲,她就認定他是夢裡的人。

看著那個少年褪下鎧甲,換上龍袍,戴上了面具,卻又越發的疏離了,和夢中的那個人完全不同了。

南知杉從沒夢見過有什麼女子,他只是脖子上有顆胭脂痣,不大不小,剛剛好在脖子的一側,兩歲的時候有位下凡的仙師做客南國,看了之後說,那是前世情人的淚,滴在了他的脖子上。

但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的。

兩年前他駐守淵南兩國邊境風谷關的時候,偶然結識淵國名將喬松,他手下有位副將是個風流才子,聽聞他好奇淵國第一美人盈月公主,便將偷畫的小像拿來給他瞧。

畫工不算出巧,卻將美人的靈氣描繪的活靈活現。

畫上美人瑰麗的像朵新綻的粉玫瑰,杏眸靈動,眉眼精緻。

當然最後被喬松發現,以大不敬的罪名將畫像焚燬。

但南知杉卻是久久不能忘懷那畫中佳人。

他曾認為妹妹和阿孃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但現在,就在眼前,南知杉看著那個和他妹妹鬥嘴的姑娘,覺得世間美景皆在於此了。

喂喂。南知意伸出手在她那沒出息的二哥面前晃晃,發現他還是痴痴的盯著易展顏看。

南知意,......

易息舟乾咳幾聲。

易展顏又氣又惱,俏臉紅透,一口銀牙幾乎咬碎,登徒子!然後扭過頭去,將凳子挪遠了些。

南知杉知道自己冒犯了人家,只能一個勁的道歉。

南知意看著彆扭的兩人,用胳膊肘懟易息舟,你當初來青淵山追我的時候,怎麼那麼有把握,知道我會留你?

易息舟塞她一塊毛肚在嘴裡,湊近她的耳畔,悄聲道:你在紅袖閣的時候,也是這樣看我的。

南知意伸手在易息舟腰間用力一擰,笑嘻嘻的餵了他一片娃娃菜,不好意思,家族遺傳,我家阿爹當時也是這麼看我阿孃的。

顏控是家族遺傳。

南知意點點易息舟的胸口,鄭重其事的宣誓主權,美男全世界共享,而你,是我私有的。

朝官分為兩派,一派以禮部尚書為首,主張另選王妃,並且將南國二皇子和驚鴻公主留扣都城。

另一派則以遊蘢為首,主張派使臣送二皇子和驚鴻公主回南國,並正式向南君提出求娶公主,與南國交好。

王上!二皇子在選妃宴上口出狂言,欺人太甚!有辱我大淵國威!還請王上派遣使者前往南國交涉,留扣二皇子與驚鴻公主!禮部尚書義憤填膺,一張老臉氣的通紅。

遊蘢上前一步,紅黑相間的朝服顯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王上,禮部尚書此舉實在不妥,現我淵國雖說稱霸五國,但也孤立無援,若其他四國合而謀之,併力以戈矛向淵,那我淵國孤立寡與,豈不淪為案上魚肉,任人宰割嗎?

這話說的一點沒錯,禮部尚書老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卻見一老將站出來,中氣十足的說:丞相此言有理,可為何執著於與南國交好結盟呢?蠻國的明珠郡主也在王妃人選之列,雖說比不上南國,退而取其次,也不是不行。

不可。一直沉默的喬松開口了,他看向易息舟,一本正經道:我淵國王后,應當時最好的,怎能丟瓜取麻,將就了事呢?

易息舟微微點頭,喬愛卿言之有理。

兵部侍郎也點頭,南國強大,卻是乃結盟第一人選。

可驚鴻公主的要求實在荒唐,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

南君奉行一夫一妻制,南國民風多向於此...

驚鴻公主是嫁過來!這裡是淵國不是南國!

易息舟冷眼看著,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扶手上。

百官見他不說話,紛紛閉了嘴,低頭站著,身子微微顫抖。

後宮嬪妃與朝堂利益關係混亂,前朝多有嬪妃借親族勢力干政,最後外戚干政,皇權旁落,泱泱大國命在朝夕。他目光一掃,底下群臣抖的更厲害了,眾愛卿倒是與本王說說,如何杜絕此患?

遊蘢站了出來,受持笏板,擲地有聲,殷鑑不遠,應該後院平靜,無人爭寵相鬥,方可絕此憂。

禮部尚書一派臉色不是很好看,但也只能跟著一齊道:臣等附議。

易息舟大手一揮,設戶部尚書季程為外交使臣,出使南國,與南君商議聯姻一事。

南國的皇子公主也將在五日後,與使臣同行,回到南國。

然而就在這天夜裡丑時,兩輛馬車悄悄出了城。

南知意靠在易息舟身上,把玩著他袖子上的飾品,我二哥這關好過,阿爹阿孃那可不好過。南知意抬頭看他,什麼過分的事情都有可能哦。

易息舟點點頭,塞個糕點給她,欲抱美人歸,需得過五關、斬六將。

南知意嘴裡嚼著糕點,聲音含糊不清,就是,省的你得到了又不珍惜。

易息舟不高興了,他蹂躪著南知意的臉,皺著眉頭道:我怎麼覺得,你會先不要我呢?

南知意的臉被他揉的像個麵糰,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的。

南知意也要去扒拉他的臉,剛要碰到,馬車一停。

南知杉敲敲車門,面色不善的伸進頭來,囡囡去我的馬車睡,今夜就要勞煩妹夫與我擠一個馬車了。

南知意像只兔子似的溜了,笑嘻嘻的說:二位好眠。

南知杉寒著臉盯著易息舟的手,剛才是在揉囡囡臉麼?

妹夫別介意,為了快馬加鞭趕到南國,只能輕裝從簡,沒有多餘的馬車。

易息舟沒說話,戴上面具,端坐在馬車中。

南知杉以為他會不同意,沒想到還挺好說話的,坐了下來,扯了條毯子假寐。

一會又睜開眼來瞄易息舟一眼,生怕他半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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