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省油的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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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又闖禍啦?他們怎麼能隨時隨地的闖禍?

程時瑋頭痛欲裂,剛才他著急到醫院去照顧程爍,只將他們夫妻放在糧站門口就走了,哪裡知道自己不在他們能闖出大禍來。

那時程時花和杜滿倉拎著大包小包走進糧站,先前來過一次,因為不滿意才去找的程時瑋,這回算是回到糧站的宿舍。

因為杜滿倉並不是正式職工,只是個普通看大門的,所以他的宿舍就與幾個清掃糧站的清潔工安排在一起。杜滿倉仗著自己的小舅子是軍區的營長,眼高於頂,看宿舍裡的其他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自認為高人一等。

一進門就要求靠窗位置的清潔工叫蔣三的給他讓位置,他要睡那個鋪。

蔣三年輕的時候當過兵,因為受傷瘸了腿,又犯了點錯,才讓上頭髮配到這糧站來當清潔工。

他雖然是個清潔工,負責糧倉裡的衛生,但誰見著他都得客氣的喊一聲蔣三師傅。這個初來乍到的杜滿倉竟敢在他面前頤指氣使,他怎麼可能會慣著?

“你就是個看門狗而已,有什麼資格叫我把鋪讓給你?想屁吃哩。”

杜滿倉沒想到仗著程時瑋的勢還會被人出言侮辱,當即就不願意了,擼起袖子就要跟蔣三幹起來,“你才想屁吃,能讓我睡你的鋪是你的榮幸,把你的東西趕緊給我挪走,否則我跟你不客氣。”

蔣三當即就抽了杜滿倉一個大嘴巴子,打得杜滿倉捂著臉一臉的難以置信。

程時花見自己的丈夫捱了打,哪裡肯幹,趁著蔣三得意的空當,也甩了他一記耳巴子,嘴裡還叫囔著,“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跟我男人動手,我男人是看大門的,你不也只是個掃地的清潔工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蔣三在這糧站待了好幾年,還是頭一遭有人這樣跟他對著幹,捱了一巴掌不說,還被人赤裸祼的羞辱,簡直欺人太甚,他頓時暴跳如雷,朝程時花撲過去。

程時花沒料到蔣三還會反抗激烈,也被刺激得動了怒,難道他們兩個人還打不過一個蔣三嗎?

杜滿倉看到蔣三騎在自己媳婦身上打,頂著五個手指印的臉上怒不可遏,立即也加入戰鬥,三人在宿舍裡打作一團。不論是杜滿倉兩口子帶來的行禮還是這宿舍原有的東西,都在三人的拉扯戰鬥中毀得亂七八糟。

這宿舍裡動靜太大,很快門口就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從這三人的對罵中也迅速瞭解的事情的真相。

蔣三在糧站還是有些人氣的,至少他保證了糧站的每個角落一年四季都乾乾淨淨。他人又勤快,有時候糧站裡的正式工讓他幫忙跑個腿,他也毫無怨言,樂滋滋的完成每個任務。

現在看到蔣三被欺負,哪裡能願意?拉架的拉架,訓叱程時花夫妻的張嘴就訓叱,“你們哪裡來的底氣敢在這裡耍威風,真當我們糧站沒人是不是?”

程時花被打得頭髮凌亂,杜滿倉鼻子也出了血,由於是二對一,吃虧的自然是蔣三,只見他被程時花夫妻打得頭破血流,左眼睛也腫得不成樣子。

看到這裡人多勢眾,程時花當即就坐在地上潑婦開了,“唉呀,快來看看啊,糧站的人都欺負人啦,我們夫妻被你們這樣欺負,還有沒有天理啊!”

城裡的人很少看到類似程時花這樣的潑婦,大家鄙夷之外愈加嫌棄,在知道杜滿倉是來看糧站大門的,連個正式工都算不上,言詞就更加不客氣了。

“到底是誰欺負誰呀?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明明自己是後來者,竟然想居上。”

“你說話這樣文縐縐的幹什麼,他們這樣的人哪裡能聽懂,你直接說他倆臉皮厚得跟城牆一樣不就得了。”

這話真是難聽啊,程時花簡直要被氣炸啦,她突然大喊大叫,宣洩自己內心的不滿,“啊……啊……啊……。”

程時花的聲音很大,算是起到一些作用,周圍的人都連著退了好幾步,想離這個瘋女人遠些。

“你們這樣的人怎麼配在我們糧站工作,我這就找副站長去,讓他把你們開除了。”

這道聲音一落,程時花和何滿倉頓時慌了,與此同時程時瑋從門外擠進了屋,看到姐姐和姐夫的慘狀,他羞憤得真想找條地鏠鑽進去再不出來。

而程時花夫妻二人看到程時瑋,簡直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何滿倉當場就委屈的大哭起來,“小舅子,你可來了,看看這些王八蛋,把你姐和我欺負得好慘啊!”

程時瑋今天請假外出,並沒穿軍裝,糧站的人也鮮少認識他,這會子聽到他是這二人的小舅子,自然不會有好臉色,紛紛懟起來:

“你小舅子了不起啊,就算他來了,我們也不會同意你們這樣的攪屎棍留在糧站。”

“就是,才來頭一天,就欺負老實人,把糧站搞得烏煙瘴氣的,這樣的人要是繼續留在糧站,往後我們糧站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聽著這些話,程時瑋臉皮子十分難堪,他不滿的看向姐姐和姐夫,“你們到底要鬧哪樣?姐夫,讓你好好來工作,你怎麼就知道闖禍呢?”

杜滿倉正哭著哩,本來被人侮辱心裡就憋了一肚皮的火氣,現在看到小舅子,以為終於有人可以給他撐腰,讓他能好好出口惡氣了,沒想到小舅子卻胳膊肘往外拐,他憤怒且失望的看著程時瑋,“我闖什麼禍了?你不願意我住在你家裡,我就出來住宿舍,這宿舍環境什麼樣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想讓自己睡好點兒,幹活兒的時候有精神點兒,我這可都是為了工作著想啊,他一個清潔工稍微睡睡就成了,怎麼就成了我的錯?”

瞧著杜滿倉渾不講理的樣子,以及姐姐現在哭哭啼啼的模樣,程時瑋後悔自己不應該一時心軟給姐夫介紹工作。他心力交瘁的做了個深呼吸,現在最要緊的處理好這個爛攤子,然後才有機會質問姐姐和姐夫是不是在沈知嫻那裡說漏過嘴。

他從懷裡掏出二十塊錢遞到蔣三面前,“對不住了,兄弟,這是我替他們賠你的醫藥費,你傷得不輕,趕緊到醫院去看看吧,別晚了出來什麼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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