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低下高貴的頭顱求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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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爍抬起頭看向媽媽,他害怕爸爸會打媽媽,所以緊緊的拉著媽媽的袖子,意思很明顯,他不想離開。

沈知嫻輕輕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放低聲線溫柔的說道:“沒事,你先出去呆一會兒,媽媽不會有事的。”

程爍這才起身離開,路過程時瑋身邊時,他掃了一眼程時瑋,眼裡的警惕看得程時瑋心悸。

他對這個假兒子的確不怎麼上心,但他從前事事討好自己,那時他滿眼希翼和孺慕之情,哪會像現在這樣漠然和無感?程時瑋突然意識到不僅沈知嫻要和他離婚是真的,就連這個假兒子都嫌棄他。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關上門,他坐到梳妝檯邊的凳子上,這個梳妝檯還是沈知嫻要來合城之前,他和何婉如一起去給她買的,她說沈知嫻看到一定會喜歡,事實也如她猜的一樣,沈知嫻看到後很驚喜。

那時他沒想那麼多,現在想想,要是沈知嫻知道這個梳妝檯是何婉如幫她選的,肯定會臺子加凳子全都丟出去吧。

“我們之間,除了離婚,我想不出來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她一開始就要逼得他無路可走,程時瑋重重的嘆了口氣,久違的平靜的看著沈知嫻的眼睛,“我們之間你非得弄得這樣劍拔弩張嗎?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說說話嗎?”

上一次這樣平靜的說話是什麼時候?

沈知嫻費盡腦汁想了又想,遺憾的是上輩子加這輩子,他們一次都沒有。他們之間和平對話的常態就是他在發號施令,自己即便再委屈也只能無條件妥協。

眼前的程時瑋很年輕,上輩子這個時候他因為抓到叛徒楊錚,馬上就要晉升為團長,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這輩子因為她的干預,他錯失了這次晉升的機會,又因為自己鐵了心要跟他離婚,致使他全身上下都透露著疲憊感。

“你想跟我說什麼?”

良久,程時瑋聽到這句沒有情緒的話,不確定自己的要求她是否會同意,仍執意開口,“我想說這段時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論是婉如工作的事,還是小爍住院的事,都是我的錯,你跟我鬧脾氣是應該的,我不該自以為只要是我的決定你都會無條件的接受。但你向顧既白提供了抓住叛徒楊錚的線索,讓我錯失了晉升的機會,我們之間扯平了,知婉,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成嗎?”

這是來求和的?今天事情鬧得那樣大,依他的脾氣不可能在自己面前把姿態放低,除非……除非有人敲打了他。

沈知嫻立即就明白了程時瑋此番舉動的由來,之前他被軍區的人叫走,肯定是被頂頭上鋒給訓叱了,為了不影響他的前程,這才來找她求和。

“提供顧既白抓住叛徒楊錚的訊息是我的,我願意給誰就給誰,你憑什麼與我要和你離婚混為一談?程時瑋,我自認嫁進你程家後沒有對不住你分毫,可你對我一次次的冷漠,一次次的踐踏我的真心,你憑什麼覺得你願意和我心平氣和的談一次話,我就會原諒你的所有?”

“你不願意與我離婚,無非是擔心自己晉升路上會因為離婚這件事成為你軍涯履歷上的汙點,而你就想犧牲我的一輩子,將我困在程家以滿足你晉升路上的順遂,憑什麼?我沈知嫻是很賤的人麼?還是你哪裡來的自信,我會順應你的要求仍你拿捏?”

這塊遮羞布終是被沈知嫻給扯下來了,程時瑋惱羞成怒的捏緊拳頭,他直視著沈知嫻透亮的雙眼,卻從她的眼裡看到自己到底有多卑劣可恨,最後他恨恨的閉上雙眼。

“和我離了婚,你究竟能得到什麼好處?即便現在是新社會,離了婚還帶個孩子的女人日子有多艱難你真的知道嗎?而且以你的身份背景,離了我誰都能踩你一腳,我如今願意與你心平氣和的談一談,你就應該明白這是我給你保住現有身份和地位的機會。”

這得有多不要臉,才能說出如此一番鮮廉寡恥的話?

沈知嫻愣著愣著就笑了,“你是大營長,你高高在上,怎麼,就因為如此我就得對你的施捨感恩戴德?我告訴你,從我和你決定離婚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裡就屁都不是了。”

粗俗,粗俗至極!

程時瑋覺得自己今天真是給沈知嫻臉了,願意與她心平氣和的說話她就該感恩戴德的聽著。又想到洪旅長的敲打,他將滿腔的怒火死死的按住。

“婚,肯定是不能離的。我不像你這樣狠心,小爍需要完整的家庭,不然他會被人笑話一輩子。往後我會減少與何婉如同志的來往,工資也不會再給她,等到小爍上了小學,我還會再給你找一份體面的工作,沈知嫻,這已經是我做的最大的讓步,你要是還非鬧騰,那就跟我媽一起回牛家窪去吧,想來家裡的日子和忙碌,會讓你沒空想東想西,給我製造麻煩。”

程時瑋說完,不給沈知嫻再開口的機會,起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以為不給自己開口的機會,自己就預設他自以為是的所有決定了?他以為自己贏了,其實不過仍是逃避不想面對罷了。

真是笑話!

沈知嫻冷冷的掀起唇角,看著程時瑋的背影,眼裡全是想離婚的堅定。

程爍推門進來,撲到媽媽懷裡,仰起擔憂的小臉兒:“媽媽,你沒事吧。”

沈知嫻溫柔的望著他,搖了搖頭,“沒事。”

看到沈知嫻屋裡的門關上,程時花從廚房走出來,剛要開口,程時瑋又說:“你和時秀到媽屋裡來一趟。”

一分鐘後,母子四人匯聚程爍的房間,程時秀最後一個進來,輕輕把門帶上。

看著兒子一臉的凝重,本是躺在床上的賀蘭枝也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程時花找了個位置坐下,程時秀則站在衣櫃邊上。

“時瑋,你跟知嫻在屋裡說什麼呢?”程時花好奇伸長脖子問。

程時秀和賀蘭枝也齊齊地看向程時瑋,無聲的表達著好奇。

“媽,等過兩天你頭上的傷好點就回牛家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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