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賀蘭枝的詛咒(1 / 1)
聽到這話的賀蘭枝錯愕的表情跟程時秀一模一樣,“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你竟然護著沈知嫻?時瑋,婉如捱了打,還是當著你嬸子的面,不僅如此,沈知嫻還罵你嬸子是長舌婦,她是如此的過分,難道你都不管管嗎?”
這一刻的程時瑋,直覺得身心疲憊,可為了營造家庭和睦的現象,他又不得有打起精神來,“您想讓我怎麼管?”
“跟她離婚。”
賀蘭枝緊接著回話,而這個回答很快讓程時瑋的眉頭皺成了一條直線,“媽,我先前說過的話你都忘了嗎?我不可能跟沈知嫻離婚。”
“你不跟她離婚,難道想看到她把家裡攪得雞飛狗跳嗎?”賀蘭枝不由得提高了聲音,“你爸身體不好,要是讓他知道沈知嫻現在如此忤逆,得氣成什麼樣子?”
程時瑋無言以對,賀蘭枝繼續說道:“你想讓整個程家都因為沈知嫻而鬧得家宅不寧嗎?時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如果你和沈知嫻是雙方自願離的婚,就算是組織上來背調,又有什麼關係呢?”
“然後呢?離婚之後呢?”
賀蘭枝以為兒子被自己說動了,不由得來了精神,“之後自然是趕緊把婉如娶進門呀,從前你倆被何家那臭老頭子給毀了姻緣,他瞧不上你當時的身份,現在是你的營長,他女兒也離了婚還帶個孩子,還有什麼好反對的?”
無知,真是無知!
程時瑋心裡的火氣燥得厲害,可面對著自己的母親,他又不能真的發火,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除了喪偶,不管因為什麼原因離婚,或者是否雙方自願離婚,都會是我升遷路上的一個汙點,組織上會查,我為什麼離婚?離婚之後又為什麼那麼快娶了別人,組織上會認為我私德不修,品德有損,這樣的人在審查時候會比正常情況下嚴格很多,一旦有人提出反對意見,我的升遷之路就完了。”
這番話聽得賀蘭枝驚得合不攏嘴,她以為只要是雙方願意離婚,組織上就會無異議的,在審查上不會為難自己兒子,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嚴重。
她像個霜打的茄子焉了精氣神兒,猛地錘胸頓足,哭喊起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娶了這麼個攪家精做兒媳婦,害得我兒子過這麼痛苦的日子,早知道,當初就算被人戳脊梁骨臭罵,我也不會讓你娶那個賤人的。”
還是想得太簡單,他在牛棚裡醒來看到和衣衫不整的沈知嫻躺在一起,要是不和沈知嫻結婚,他連兵都當不成。
“媽,這些舊事就不要再提了,知嫻那裡我會去好好說的,往後你也別老是針對她了。等一會兒她帶著程爍回來,我們一起到國營飯店去吃頓飯,緩和緩和緊張的關係。”
“我現在看見她就恨不能煽她兩巴掌,你還想讓我跟她吃飯?吃什麼飯,氣都被她氣飽了。”
賀蘭枝渾身上下全透露著拒絕二字,程時瑋又道:“你以為我想嗎?這頓飯為什麼要到國營飯店去吃?不是為了我真想吃那頓飯,是故意吃給別人看的。”
這樣說,賀蘭枝好像明白兒子的意思了,同時也感受到了兒子語氣裡深深的無奈。
“要是那個賤人突然被雷劈死,被連撞死,就好了。”
賀蘭枝忽然目眥欲裂,開口全是詛咒,聽得站在門口的程時秀心驚膽戰。
該說的話,不該說的話程時瑋都與賀蘭枝說清楚了。賀蘭枝也深刻的意識到兒子的婚姻當真不是她能左右的,正一個勁兒的說服自己接受事實。
直到天黑,程家母子三人也沒能把沈知嫻給等回來。
沈知嫻拿到獎金之後,跟朱珠透露過要找房子的事情,朱珠是土生土長的合城人,對城裡的境況很是熟悉,她立即就聯絡了幾個人,然後帶著沈知嫻去看房子。
其中有一套房子竟是曾經她和爸爸媽媽居住過的院子的斜對面,她忍不住向人打聽了那個院子現在的情況:那院子幾經轉手,現在落到一對姓苗的爺孫手裡,苗爺爺在鋼鐵廠燒鍋爐,算是有個正經工作,只是他孫子得了怪病,三不五時的住院,不少人打他這院子的主意,讓他賣了救孫子的命,可他都抗著沒賣。
在回家屬院兒的一路,沈知嫻一直在想這個打聽到的訊息。當年爸爸媽媽帶著她逃到合城,爸爸用二十二塊七毛錢買下了那個院子,雖然在那個家只生活了五年,但也是沈知嫻記憶裡最美好的五年。
如今那院子外廓還在,就是不知道院子裡的佈置還是不是原樣?
想到過逝的爸媽,沈知嫻的眼眶就泛溼,程爍注意到媽媽的情緒不對,小心翼翼的問:“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知道奶奶和小姑還在家裡,心裡難過才哭的?”
“你這個小鬼靈精,別胡思亂想,媽媽沒事。”
看到媽媽笑了,程爍也笑了,母子倆手牽手推開家門,立即對上程時瑋的一張臭臉。程時秀和賀蘭枝也紛紛向她投來如毒蛇般的目光。
程爍被嚇得往沈知嫻身後靠了靠,沈知嫻瞧著這似三堂會審的場面,不由得掀唇冷笑。
程時瑋坐在沙發上,顏容冷俊,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不悅和慍怒,看著走進來的沈知嫻母子,聲音冷得就像裹了寒風,“你們到哪裡去了?知不知道我和媽等你們回家吃飯等了一晚上?”
等她和程爍回家吃飯?
沈知嫻初始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怔了怔神,又看到程時瑋一直目不轉睛的瞪著她,她才相信程時瑋沒有開玩笑,“你們不會現在還餓著肚子吧?呵呵,那還真是活該。”
“你怎麼說話呢?真是太欠收拾。”
賀蘭枝抄起手,惡狠狠的瞪著沈知嫻。
“二嫂,今晚我們可是等著你們回來到國營飯店去吃飯,可是你們一直不回來,害得我們晚上只在家裡吃點麵條子。你們消失這麼久,不跟我和媽說去處也就罷了,也不跟二哥說,像什麼話?還知道自己是別人媳婦嗎?”
程時秀出言聲討結束,賀蘭枝又繼續發力,“說,你到底帶著程爍去哪裡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