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還不嫌丟人是不是?(1 / 1)
家裡只有一個手電筒,沈知嫻出門出得急,沒拿,程時瑋拿了,程時秀追出門後順著光源找到二哥,聽著耳中不時傳來沈知嫻悽冽的叫喊聲,她嚇得渾身瑟瑟發抖。
“二哥,我們回去吧,我害怕。”
程時瑋不滿的瞪了她一眼,“小爍好歹叫了你那麼些年的小姑姑,人要是真丟了你心裡就不難受?”
說實話麼?還真不難受,反正家裡誰都沒有真心待過沈知嫻母子,她又何必另類?
“你心裡難受麼?”程時秀反問回去,然後又自答起來,“你肯定是不難受的吧,你待婉如姐和她的兒子謝亮亮,可比待沈知嫻和程爍好多了。咱們倆半斤八兩,誰都別擠兌誰了,做做樣子就回去吧,反正又不是親生的,丟就丟了。”
“程時秀。”程時瑋一聽這話,身體上每根汗毛都泛起警惕,“這種該爛在肚子裡的話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程時秀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現在找程爍最重要。”
天漸漸亮了,沈知嫻幾乎把方圓幾里地,程爍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她跑得筋疲力盡,喊得喉嚨裡到最後只能滲出嘶啞破響的聲音,卻是半點回應都沒有。
程爍到底去哪兒了?上輩子他英年早逝,自己這輩子發誓要改變他的命運,可沒想過讓他在這麼小的時候就出事啊!此時的沈知嫻自責萬分,她為什麼要留下程爍一個人在家,明知道程家人不靠譜,她為什麼要抱著僥倖心理去醫院?
她不應該去的啊,要是她不去,程爍半夜醒來就不會走丟了。
她癱坐在青石板路上,悲傷得像要死過去,程時瑋和程時秀追了過來,看到此時沈知嫻的慘狀,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程時瑋伸手去扶沈知嫻,“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人,或許人已經回家去了,咱們回去看看吧。”
程時秀也跟著附和,“是啊,小爍那孩子才多大?腳那麼短,能跑多遠?指不定現在都已經回去了呢。”
此時的沈知嫻已經是隻無頭的蒼蠅,程時瑋和程時秀的話多少給了她一點方向,藉著程時瑋手上的力氣,沈知嫻又蹌蹌踉踉的往家屬院兒的方向跑。
“二哥,小爍真回去了?”
程時瑋又忍不住朝這個傻妹妹翻了個白眼,“你不說話能憋死你不?”
天亮了,家屬院兒裡的嫂子媳婦們陸陸續續拉開房門,還有人打著哈欠呢,就看到沈知嫻跌跌撞撞打眼前路過,不由得議論起來:
“知嫻這是怎麼了?怎麼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是啊,這天才亮多大一會兒,她怎麼從外頭回來?”
“是不是程家又出什麼事了?”
“能出什麼事?程家那老太太容不下兒媳婦,大晚上不准她落屋?天亮了才準人回去?”
“惡婆婆不都這樣的作派麼?專好搓磨性子軟活的兒媳婦。”
“咦,那不是程營長和他的妹妹麼?怎麼也這個時候回來?”
“是啊,你們信不信,這程家肯定又出事了。”
她們吃不準出了什麼事,好奇的心思卻是藏都藏不住,幾個膽大的往程家門口去晃悠,膽小的則伸長了脖子觀望。
很快屋裡就傳出老太太賀蘭枝的叫罵聲,“你自己不中用,大晚上出去鬼混把兒子弄丟了,怎麼好意思怪到我們頭上來的?有你這樣的媽,他才倒黴呢。”
“媽,你別說了。”
程時瑋的聲音陡然上升,“小爍都不見了,你還往她心裡戳什麼刀子?”
這下子外頭等熱鬧的嫂子媳婦們算是弄清楚了,沈知嫻大晚上出去鬼混,把程爍給弄丟了。眾人吃驚之餘,又覺得怎麼可能,沈知嫻可是把程爍當眼珠子疼的,就算出去鬼混,又怎麼可能帶上兒子?
這時沈知嫻拉開門走出來,她要繼續出去找程爍,既然找了那麼久程爍都沒有回應,沈知嫻決定報警了。
程時瑋卻將剛剛走出門的沈知嫻拽住,“你幹什麼去?還不嫌丟人是不是?”
現在沈知嫻滿心滿眼都是程爍的安危,根本沒心情與程時瑋糾纏,她用力想掙脫出程時瑋的控制,可是程時瑋力氣太大,她又太過疲憊加上耳朵痛得噁心想吐,根本就掙脫不出來。
“找不到程爍,我也不想活了,程時瑋我求求你把我放開,我要去找程爍。”
沈知嫻的聲音充滿卑微和祈求,程時瑋還沒發話,賀蘭枝衝了出來,“你在這裡威脅誰呢?是你自己大半夜跑出去,你兒子才丟的,只能怪你自己。你要死就死去,別髒了我老程家門前的地兒。”
這句話瞬間就把沈知嫻給衝脹了,她怒視著賀蘭枝,字字泣血,“要不是你兒子動手打我,把我耳膜打破了,我痛得實在沒有辦法,怎麼會大半夜獨自去醫院?家裡三個大人,居然連個孩子都看不住,你憑什麼怨我?“
這個大瓜又砸得旁邊看熱鬧的嫂子媳婦們一臉震驚,原來沈知嫻大半夜出去不是去鬼混,而是因為程營長動手打了她,還把她耳膜打破了,人家是痛得受不了才往醫院去的。然後家裡三個大人連個孩子都看不住,現在孩子丟了,就反過來埋怨沈知嫻出去鬼混。
天吶,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厚顏無恥,顛倒黑白的人?
這時大家發現沈知嫻臉上不僅有未消散的巴掌印,連唇角都是腫的,這程營長下手得多重啊!
“你……你怎麼能胡說八道呢,分明是你先對我兒子動的手,我兒子才打的你,你怎麼說得好像我們一家子可著你欺負似的,還有沒有天理啊?”
“我為什麼打你兒子你心裡沒數嗎?”反正事情都鬧開了,沈知嫻覺得這臉丟就丟了吧,“明知道我和你兒子還沒有離婚呢,何婉如就帶著她媽登門了,你們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還不許我有微詞。我是說了幾句難聽的話,還動手打了她,可她不該被打嗎?破壞人家夫妻關係,挑撥人家家庭和諧,這樣的爛破鞋就該打。你兒子倒好,他居然怪我動手打了何婉如,他是我的男人,憑什麼幫著別的女人來苛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