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火車改趟(1 / 1)
此時趙局長已經趕過來,正好聽到沈知嫻說小爍不見了的話。他瞧著眼前的女人眼熟,倏地想起曾經在醫院裡因為叛徒楊錚的事情訊問過她。
“怎麼會不見呢?”一想到那個可愛的小爍會失蹤,江晉就急得不輕,“什麼時候的事?”
沈知嫻此時感受著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摺磨,她堪堪穩住身形,將情況尾尾道出:“昨夜我與婆家人起了衝突,我丈夫動手打了我,睡覺的時候,我覺得耳朵痛得厲害,我害怕自己聾了,就把小爍哄睡著後自己去了醫院,醫生本讓我住院,可我擔心家裡的孩子不願意,醫生就讓我輸液,等我後半夜輸完水回家,小爍就不見了。”
說到這裡,沈知嫻已經泣不成聲,她看到趙局長就要跪下去,“我下半夜出去找他了,可是天都亮了也沒找到他,趙局長,我求求你,幫我找找我兒子。”
孩子失蹤是大事,偏偏這個年代很多地方仍存著腐朽的傳統觀念,也就延伸出很多拐賣孩子的人販子。
顧既白想將人扶著進到公安局裡面歇息,可是沈知嫻已經在虛脫的邊緣,根本走不動道,他只能將她打橫抱起往裡去。
來到一間會議室,江晉又倒了杯水給她,沈知嫻看到水才想起自己口渴。喝完一大杯水,她喘了口粗氣,就有公安進來給她做筆錄。
江晉看到顧既白和趙局長在走廊裡說話,很快趙局長就轉身離開了。他拉開門走出去,“老大,火車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了,咱們該走了。”
顧既白沉默著看向沈知嫻所在的方向,押送楊錚回京城是他此時的任務,可他又有種感覺,就這樣離開他會後悔一輩子,這種感受在一秒一秒的增強。
“下一趟火車是什麼時候出發?”
老大問出這句話,江晉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下一趟是今天中午十二點十五分。”
也就是在今天中午十二點十五分鐘之前,他一定要幫沈知嫻把小爍找到。“你去安排一下,火車改趟。”
江晉沒有任何猶豫,“是,我現在就去安排。”
趙局長很訝異顧既白會因為程爍的失蹤而留下來,他不是以嚴謹出名的麼?怎麼會為了個相識不到幾天的孩子而改變自己的原則?
“顧隊長,我一定會把失蹤的孩子找到的,你還有公務,不若先行離開吧。”
顧既白直接就拒絕了趙局長的提議,他知道趙局長肯定會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疑惑,但他不想向他解釋什麼,“我已經讓江晉改了趟,下一班是中午十二點十五分出發,趙局長,我們要爭取在這個時間之前把程爍找到。”
說完,顧既白推開了會議室的門,趙局長憋著一肚子的話跟了進去,看到他走到沈知嫻面前,出言安慰,“沈同志,你彆著急,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把小爍給找回來的。”
沈知嫻的眼眶早就佈滿了血絲,此時聽著顧既白的話,她感動的淚水很快盈溼了眼簾,剛想張口說什麼,可是她一張口耳朵就痛得厲害,緊接著顧既白就看到她的耳朵裡滲出了血。
“沈同志,你的耳朵在流血,現在必須到醫院去,小爍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沈知嫻搖了搖頭,即便顧既白的話讓她彷徨的內心浮起一絲安寧,可是沒有第一時間親眼看到程爍,她在醫院裡也是不能安心的。“昨夜就是因為我去了醫院,小爍就不見了,顧同志,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在公安局裡等小爍。”
“可是你的傷勢不能拖。”
說著,伸手就要扶起她往醫院,可是沈知嫻並不配合他,抬頭望進顧既白擔心的瞳眸,一滴淚翻出眼眶,“求求你,我現在只想見到小爍。”
她這樣的固執,顧既白心上忽在掠過一絲疼意,幾秒鐘之後,他嚴肅的言道:“好,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把小爍給帶回來,你先好好歇息。”
同趙局長走出會議室,顧既白請趙局長安排人照顧沈知嫻,然後又讓趙局長安排人,他親自帶隊出去找人了。
大門口遇到江晉,他說:“人已經重新鎖回去了,老大,我跟你一起去找小爍。”
“好,沈同志耳朵在流血,我們不能耽擱,趙局長安排了對合城環境十分熟悉的袁隊長幫忙找人,我們先等他來。”
袁隊長身材不高,但人很精幹,三四十歲的樣子,鼻子下面留著一溜小鬍子,與顧既白握了握手,“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們合城這個地方不大,城裡也不是沒失蹤過孩子,這些孩子要麼找不到,要麼找到都是被人販子賣到別人家裡去了。”
“什麼?這麼說小爍失蹤,有可能是被人販子盯上了?”顧既白聞言臉色陰沉,江晉急得大驚失色,“那這要怎麼找?”
“人是昨夜丟的,就算他已經落到了人販子手裡,人販子也不會摸黑把人送出城,那樣做要麼不會被人看見成功把人弄出城,要麼被人看見那就是妥妥的犯罪。所以,失蹤的程爍還有很大機率仍在城裡。”
高高懸起的心稍稍落下,此時的顧既白也只能聽候袁隊長的安排,“袁隊長,要怎麼找人,去什麼地方找人,你發話吧。”
來前他都已經聽說了,顧既白今日原定是要押著楊錚回京城的,卻因為一個失蹤的孩子而改了回京城的時間,足見這個孩子在他心裡的分量有多重。袁隊長也不耽擱,很快就做了部署。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不管找什麼人都只能靠腿靠嘴,以家屬院周圍有基,一隊警察開始挨家挨戶打聽,一隊警察去到人販子經常出沒的地方,而一隊警察則是由袁隊長親自帶隊,往汽車站方向去。
彼時程時瑋也來到了公安局,他跑得氣喘噓噓,打聽到沈知嫻的下落,並且很快見到了她。
沈知嫻正靠在沙發上頭痛欲裂,等程爍的下落等得整個身心都煎熬不已,可她不敢昏睡過去,便只能死死的撐著。
“你在這裡坐多久了?已經做過筆錄了沒有?公安局可有人安排出去找程爍的下落?”
程時瑋的聲音只在一邊耳朵響起,沈知嫻意識到自己昨夜想保護的耳朵是真的聽不見了。可她現在只在乎程爍的下落,旁的也管不了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