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匯合汽車站(1 / 1)
“我和我未來侄子說兩句貼心的話呢,倒是你想到怎麼到汽車站去了嗎?汽車站離糧站可不近哦。”
錢三楞子的話杜滿倉明白是什麼意思,他在躊躇的時候,錢三送楞子再一次把玩起從杜滿倉屋裡順來的小刀,“放心,咱們就坐公交車去。”
走路當然遠,坐公交也就四個站,看到程爍的小臉被錢三楞子手裡的刀嚇得慘白,他也不在意,更滿意錢三楞子能想到法子逼程爍就範。
“還是你主意好,趕緊走吧。”杜滿倉笑意盈盈的走在前面,絲毫沒有做惡事的罪惡感。
三人接連走出糧站,程爍的眼睛瘋狂的四處張望,他渴望看到媽媽的身影,他相信媽媽發現他不見了,肯定著急的到處到他。不過很可惜,他沒看到媽媽半分影子。
身後錢三楞子用什麼東西抵著他的後背,嚇得他渾身一僵,約莫著是那把小刀,程爍不敢喊也不敢囔,只能順從的跟著杜滿倉上了前往汽車站的公交車。
與此同時,程時瑋已經加入了搜尋的一隊人馬中,他了解到這些人對拐賣孩子的案件都有心得,他也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見,可是跟著這些人找了不少時候,案件的進展也沒有半點起色。
他很懷疑這樣大海撈針似的找是不是真的能找到程爍!
他們搜到一家招待所時,牛七剛剛起床,正臭罵錢三楞子不講情義,丟下他跑掉了,逼得他不得不自己掏腰包結了招待所的賬。收拾東西的時候聽到有人敲門,他以為是錢三楞子回來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去開門,沒想到門口站著好幾個戴大蓋帽的,當即嚇得他臉色大變。
“警察同志,你們找我有事?”
他問得小心翼翼,一聽就讓人覺得有鬼,程時瑋敏銳的覺得到有問題,領隊的小組長眼神也微眯起來。小組長往屋裡看,可牛七站在門口的身體攔住了一些光,他看得不是很真切,便說:“請你讓開一下,我們要例行檢查。”
牛七聞言,趕緊側身離開,一秒鐘都不敢耽擱。他與錢三楞子三不五時就要到拘留所裡過夜,所以看到警察潛意識裡犯怵,本能的想逃避。
小組長進屋左看又看,巴掌大的房間,實在是藏不了什麼人,程時瑋更是拉開了狹窄的衣櫃,裡面也只有幾件舊衣裳,他不滿的回頭看向牛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威嚴的氣場,“你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怎的行為如此猥瑣和忐忑?”
牛七近期沒犯事,可面對警察的詢問,他還是很不安,“沒,沒,就是覺得同志們穿著警服很威嚴,我這小老百姓沒見過這陣勢,有些害怕。不過這都不怪你們,怪我,怪我天生膽兒小。”
這屋裡實在沒什麼看頭,程時瑋便移步走了出去,身後的小組長目光卻落到另一張床上,那張床上也沒什麼好看的,只有一條險些搭到地面上的被子,但他還是問了一句,“睡這張床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早上來了個朋友,也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麼,二人匆匆忙忙就走了。”
這是實話,牛七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沒怎麼聽錢三楞子和杜滿倉說的啥話。
見實在沒什麼收穫,小組長領著眾人走出招待所。
程時瑋道:“不是說還有一隊人去了汽車站麼?組長,我接下來到汽車站看看,這裡就麻煩你們了。”
小組長沒有拒絕,作勢請程時瑋離開。
公安局的警察找人手段無非就是那幾種,程時瑋已經跟了兩隊,要是再去汽車站沒有收穫,時間拖得越久,程爍找回來的機率就越小了。
一想到沈知嫻因為程爍的失蹤難過痛苦的模樣,他也多少泛起一絲同情,只是這絲同情並未在心裡纏繞多久,就被接下來她有可能把程家鬧得天翻地覆的預測給沖刷乾淨了。
半個小時後他滿臉愁容的出現在汽車站附近,很快找到由袁隊長帶領的隊伍,在隊伍裡看到顧既白時,程時瑋很是意外。這個搶了他軍功的男人此時不是應該押著叛徒楊錚回京城的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汽車站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大家仔細些,特別是六七歲的孩子的,不管是男的女的,都要仔細確認一遍。”
袁隊長做著吩咐,程時瑋站到他身邊,露出一臉感謝,“有勞袁隊長操心了,不知道現在可有線索?”
都是當兵的,多少打過照面,軍區前途無量的程營長,袁隊長還是知道的,“真是抱歉,程營長,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線索,不過我已經交待下去了,每個候車室,車站的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會放過。”
“孩子丟了,他媽媽很是擔心,不知道我現在能做些什麼?”
程時瑋露出一臉的擔憂看著袁隊長,期盼他吩咐自己做點事,要讓沈知嫻知道在找程爍這件事上,他沒有袖手旁觀,他是盡了力的。不過只是盡力而已,能不能被他找到,就要看程爍的造化了。
“還有幾輛車沒有檢查,程營長便過去看看吧。”
袁隊長順手指了一個方向,程時瑋便要往那個方向去,顧既白這時走了過來,程時瑋頓了步,看著顧既白聲音冷淡,“顧隊長,你今天不是有要務在身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碰巧知道小爍失蹤了,他好歹喊我一聲顧叔叔,我不能坐視不理,便跟著袁隊長來找人了。”
顧既白大大方方的承認他就是來找程爍的,程時瑋心裡聽著很不舒服,自己明面上才是程爍的父親,顧既白這樣殷勤幹什麼?想到在抓捕叛徒楊錚這件事情上,沈知嫻寧願把訊息給顧既白也不願意給他,莫不是這二人之前認識?
“不敢勞顧隊長費心,顧隊長肩負著國家要務,還是早些離去為好,這裡有我和袁隊長就成行了。”
沈知嫻在嫁給他之前,一直住在牛家窪,她家裡成分特殊,村裡都有人特意看著,不可能與遠在京城的顧既白有交集。成婚後又都在老程家裡裡外外轉悠,更不可能與顧既白認識。
然就是這樣清清白白無甚交集的兩個人,沈知嫻憑什麼那麼信任他?把本該他獲得的軍功拱手讓給了顧既白?真的是說不過去啊!
“我不明白程營長在想什麼,像找人這種事不是人越多越好麼?你怎麼還把我往外趕?失蹤的不是你親兒子也就罷了,怎麼是你親兒子你也嫌找他的人多?”
一句話懟得程時瑋臉色很不好看,一旁的袁隊長不明白這二人怎麼一見面就針鋒相對,打起了圓場,“現在找人要緊,找人要緊,就別耽擱了。”
程時瑋這才轉身離去,袁隊長又看向顧既白,玩笑似的問:“你們有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