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1 / 1)
一想到還在家裡等訊息的程時花,賀蘭枝整顆心就跟在鍋裡煎似的,“我來找你自然是有事。”
這邊語聲剛落,程時秀走到程爍身邊,看著飯盒裡色澤黃亮的紅燒肉,還有噴香的韭黃炒雞蛋,頓時嚥了咽口水,“小爍,昨夜我明明喊你回房去睡覺,你是怎麼跑出去的?害得我被你爸訓,還跟著他在外頭找了你好久好久。”
程爍嚥下一口飯,抬頭看了一眼小姑姑,回答道:“你跟我說了之後就轉身回房了,哪裡看到我回去睡覺了?我想媽媽,就出去找媽媽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啊,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大半夜跪同去,害得家裡出了多大的事?”
賀蘭枝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聲教訓,“現在家裡一團亂,你還有心吃得下飯?還吃得這樣好,真是欠收拾。還有你程時瑋,這母子倆天天往醫院跑,你一個月就那麼點兒工資,都讓他們給揮霍掉了,我老婆子不用吃飯了是不是?還有你爸,他不用你孝順了是不是?”
程爍聞言,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把頭垂下去不敢再吃了,委屈的眼淚一滴滴墜砸在膝蓋上。
“大娘。”朱珠也聽不下去了,她抬起頭看著賀蘭枝,這就是沈知嫻的婆波,嘴唇薄得跟張紙似的,滿臉的刻薄相,“小爍的飯盒是我給他帶來的,不是你兒子花錢買的。還有,你是知嫻的婆婆吧,可是從進門開始,你有走到床前來看她一眼嗎?關心過她傷得重不重嗎?只一味的指責程爍吃太好了,還懷疑他是花的你兒子的錢買的午飯,有你這樣做人婆婆,做人奶奶的嗎?”
賀蘭枝從上到下把朱珠望了一遍,張口就是語氣不善,“你又是哪個廟裡的神仙,有什麼資格管我們老程家的閒事?”
“重新介紹一下,我是知嫻的朋友,我叫朱珠,聽說她被你兒子打得耳膜穿了孔,我不放心她就過來看看,順便給程爍帶了一頓午飯。”
相較於賀蘭枝的尖酸刻薄,朱珠的大大方方更顯得賀蘭枝素質低下,上不得檯面,程時瑋還是頭一回覺得有這樣的媽很丟臉。但到底是自己的媽媽,他不能讓她被人欺負,“朱同志,你是知嫻的朋友,我媽是知嫻的婆婆,還請你跟她說話的時候語氣放尊重些。”
這一大家子真是不要臉,朱珠起身來到程爍身邊,握了握他的手,“飯菜都快涼了,小爍快吃吧。”
程爍感受到朱珠阿姨掌心傳遞給他很多的溫暖,又夾了塊紅燒肉往嘴裡放,看得一邊的程時秀口水直流。
“這位女同志,我找我兒子有事要說,我兒媳婦你也看過了,就請你先離開吧。”
賀蘭枝微微仰起頭下起了逐客令,程時瑋約莫能猜到媽和妹妹找到醫院來是為了什麼事,聽見朱珠說:“我是來看知嫻的,最好是能照顧她到醒,你們一家子真有要緊的事情,那就出去找個地方說吧,在這裡討論說不定還會吵著知嫻,反正醫院的地方夠大,在哪裡說不是說呢,程同志,你說是吧。”
這裡是醫院,自然是以病人的身體情況為重,所以朱珠的話無可厚非,但程時秀聽後卻不樂意了,“你怎麼說話呢,你有什麼資格趕我們出去,二哥,你趕緊說句話啊!”
程時瑋瞪了一眼程時秀,“媽,我們出去找個地方說吧,在這裡說的話的確有可能吵到知嫻。”
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能被人聽去嗎?賀蘭枝瞪著程時瑋,“你懂什麼?我要說的話要是能給外人聽,還用得著把這病房裡的外人給趕出去?”
“媽,你小聲些吧,跟我來。”
程時瑋穿著軍裝走到護士站,要護士要了一間空置的病房,賀蘭枝和程時秀極不情願的跟著他到了這間病房,門一關,賀蘭枝就直奔主題,“你知道小爍的失蹤是跟你大姐夫何滿倉有關是不是?”
果真為此事而來,程時瑋點點頭,“我在汽車站親眼看到他和錢三楞子帶著程爍準備坐汽車回錢三楞子老家去,媽,這件事事關重大,公安局本就對拐賣人口的案件抓得很重,我不能隨便插手。”
“我知道你為難,可你就要眼睜睜看著你大姐去死嗎?”
手心手背都是肉,賀蘭枝心裡也很糾結,但她是當媽的,做不到袖手旁觀。
程時瑋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賀蘭枝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當時沈知嫻知道是杜滿倉想把她兒子給賣掉,撲上去就把杜滿倉給打了,她瘋了似的又抓又撓,要是知道我為救出杜滿倉而從中斡旋,她真有可能拿刀砍我的。”
“而且她如今跟我鬧離婚鬧得厲害,事情要是捅到軍區領導那裡去,我這個營長就真的別幹了。”
話已經說得這樣明白了,賀蘭枝張了張嘴,幾番欲言又止,終是苦苦的嘆了一句:“那你大姐要怎麼辦哦?”
“大姐夫做出這種事,公安局肯定會找大姐說話,媽,醫院裡我走不開,你回去勸勸大姐,讓她自己到公安局去吧,最好的結局就是讓大姐夫坦白從寬,要是死不承認,只會判得更重。”
程時秀一臉為難的看著程時瑋,“大姐剛才看到媽的時候,渾身都嚇得發抖,現在更是門都不敢出,你讓她主動到公安局去,怎麼可能?”
程時瑋的眉頭蹙得緊緊的,斂眉思索了一會兒,重新看向賀蘭枝,“沒有別的辦法了,媽,這事還得你張口,大姐從小就最聽你的話。”
“二哥,當真是沒有辦法了嗎?你也知道大姐的性子,她把大姐夫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是知道你不幫她把大姐夫救出來,後果我真的不敢想象。”
程時瑋仍然搖了搖頭,“我的身份擺在這裡,註定我不能隨便插手,你們好好勸勸大姐,她應該會想明白的。”
賀蘭枝揣著滿腹的心酸走出醫院,站在馬路邊上愁容滿面。
回到家,她把程時瑋的意思一說,程時花當即就跳了起來,“他怎麼能不管呢?那可是他親親大姐夫啊,是不是沈知嫻那賤人不願意?你們告訴我她在哪兒,我現在就找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