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要再提該爛在肚子裡的事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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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還是朱珠送來的,來時沈知嫻又睡了過去,她沒讓程時瑋叫醒沈知嫻,陪著程爍把飯吃完就回去了。

六月底的太陽已經很是耀眼奪目了,夕陽最後一抹餘輝散盡時,沈知嫻醒了過來。

程時瑋把飯盒拿到護士站去熱了熱,護工照顧沈知嫻吃晚飯,他就把程爍帶走了。程爍很不想離開媽媽,可他又知道留在這裡會影響媽媽休息,只能跟著爸爸回到軍區家屬院去。

一進門就看到賀蘭枝和程時秀在吃麵條子,賀蘭枝抬頭問他,“你吃了嗎?”

“沒呢,時秀,給我也下碗麵條子吧。”

程時秀剛點頭,就看到程爍從程時瑋身後走出來,她隨便問一句,“小爍吃麵條嗎?”

程爍沒說話,程時瑋幫他回答,“不用了,他在醫院吃過了。”

“哦。”

程時秀重新走進廚房,賀蘭枝狠狠的吸了一口麵條子,嘴裡囫圇的說著:“既然知道要回來,幹嘛在醫院給他買飯,不花錢嗎?”

程爍沒理會賀蘭枝,徑直往屋裡跑去,並且把門給關上了,此舉氣得賀蘭枝重重打筷子按在桌子上,“瞧瞧,被他那賤人媽都養成了什麼德性?不但不喊人,還給我一個老輩子甩臉子,小小年紀就如此目中無人,長大了還不得騎到我頭上拉屎?”

他媽媽是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小學二年級文化,等同於沒有文化,所以他說話難聽程時瑋一直以來都知道,只是從前他並不在意,現在聽來的確很是刺耳。

“媽,你別這樣說小爍,醫院裡有人給送飯,沒讓我花錢。”

“有人送飯?”賀蘭枝想到了朱珠,“就是今天在醫院裡來探病的女人?”

“嗯。”

程時瑋坐到椅子上,不停的揉著眉心,渾身上下都透著疲憊。

“只給沈知嫻和程爍帶飯,卻不給你帶,也太不把你這個營長放在眼裡了。”

他是當兵的,是為人民服務的,不是讓人無條件尊敬的,“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讓人聽到了又是場風波。”

賀蘭枝聞言心情更鬱悶了,進了一趟城,這不讓說,那不讓說,是想把她憋死嗎?

直到這一家三口吃完麵條子,程爍也沒從屋裡出來。

臨睡前賀蘭枝衝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啐了一口,嘴裡低聲罵咧了一句:“真是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因為程時花的證言,杜滿倉兩口子拐賣兒童的罪行很快就被坐實,二人還有錢三楞子很快就移送到了檢察院。錢三楞子一個勁兒的喊冤枉,但他參於其中是鐵定的事實。

幾天後案子定了下來,錢三楞子被判了兩年有期徒刑,由於杜滿倉是這案子的主導人,是以他是主犯,被判了三年有期圖刑,至於程時花,她知情不報也不阻止,判了一年半的有期徒刑。

訊息下來之後,賀蘭枝在屋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兒的說自己造孽,她不說自己兒子的錯處,只怪沈知嫻狠心,好歹是自己的大姑子和大姐夫哩,“人都已經找回來了,還讓他們坐那麼久的牢,沈知嫻就是個毒婦,是個攪家精,把我們家弄得雞飛狗跳,片刻都不得安寧。”

程時秀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安慰的撫摸著母親的後背,想把她激動的情緒安撫下來。

“事已至此,都別再提了。”程時瑋拍了拍膝蓋,抬起頭看著賀蘭枝,“媽,你和時秀準備準備,明天我送你們到汽車站去,回牛家窪吧。”

在牛家窪,賀蘭枝因為有個當營長的兒子,享盡了別人的恭維和崇拜,即便現在程時花和杜滿倉坐牢的事情沒有傳回去,可總有一天會傳出去的,別人要是問起來,她要怎麼解釋?難道說他們是因為想拐賣程爍這個侄子而去坐牢的嗎?

丟不起那個人啊!

程時秀是早就想回去了,賀蘭枝卻想到另一個問題,“現在你大姐和大姐夫都坐了牢,家裡還有小蘭子要養,杜家小蘭子肯定是回不去的,你三妹也嫁出去了,她也有她的日子要過,不可能讓你大姐和大姐夫一樣時常來看我們,小蘭子得跟著我和你爸,時瑋,往後你每個月往家裡多寄二十塊錢吧。”

何婉如已經有了工作,用不著他接濟了,也就意味著他的工資可以完全自己支配了,“我知道了,不過我得跟知嫻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養的又不是外人,是她自己親生的呢,她要是不養,就不配做孩子的媽媽。”

賀蘭枝心裡憋著火氣,實在忍不住想痛快痛快嘴。

“可是知嫻並不知道小蘭子是她的親生女兒。”程時瑋煩燥的閉上眼,語氣也有些不善,怎麼回事?為什麼近來他總是能聽到有關程爍身世和小蘭子身世的話?不是說好了一輩子都要爛在肚子裡的嗎?

“媽,算我求求你,把這些事爛在肚子裡,不要再拿出來說好不好?”

賀蘭枝極不情願的閉了嘴,看向兒子的眼神充滿了幽怨。

彼時醫院裡,沈知嫻也聽到了訊息,訊息是朱珠帶來的,她一邊幫著架起病床上小桌板,一邊說:“我特意讓人去法院打聽到的訊息,肯定不會有誤,這下子那兩口子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可在沈知嫻這裡,僅是讓杜滿倉和程時花坐牢,並不能滿足她內心的怨意,只能說是稍稍平復她心裡的怨氣罷了。

“你住院也有好幾天了,你婆婆和你小姑子都沒來看過你?”

沈知嫻邊吃飯邊搖頭,“最好別來,來了也是給我添堵。”

朱珠聞言笑了起來,“不過我之前每次來都能遇到你的營長丈夫,今天怎麼沒見他?”

“誰知道他去哪兒了?”沈知嫻並不在意程時瑋的去處,只是很擔心程爍,他來醫院的時候並不是每次都把程爍帶在一起,比如今天他就沒把程爍給帶來。

“你口口聲聲要離婚,可是我看你丈夫根本不想跟你離,知嫻,要是真離不掉,你是不是得另做打算?”

沈知嫻拿筷子的手微頓,少頃言道:“我堅持要離,就肯定離得掉。”

次日晌午,程時瑋親自把程時秀和賀蘭枝送上了回牛家窪的汽車。然後又帶著程爍去買了菜,準備親自下廚做飯給沈知嫻送去。

一進家屬院大門,程時瑋就覺得氣氛不對勁兒,院兒裡的那些大嫂子小媳婦們看他們父子的眼神很奇怪,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道人影忽然朝他跑過來,臉上全是焦慮和不安。

“時瑋,我聽說你家裡出事了,知嫻進了醫院,時花姐和姐夫被判了刑,這到底怎麼回事?”

本來家屬院這些人不知道程時花和何滿倉坐牢的事,現在經由何婉如一宣揚,全都知道了。程時瑋臉黑如鍋底,頭一次覺得何婉如面目可憎起來,她怎麼能什麼話都往外說?

“你打哪兒聽說這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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