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原來程爍什麼都知道(1 / 1)
到最後,程爍的鬧騰和發火成了一場笑話,不但沒把何婉如趕走,還讓程時瑋對她心懷歉意,連帶著外頭那些響起的流言蜚語也選擇了忽略。
何婉如麻利又熟練的把屋裡屋外都收拾了一遍,還煮了一桌子菜,沒把她留在家裡吃飯,已經是程時瑋能做的最大妥協了。
原計劃是想做好飯趕在朱珠給沈知嫻送飯之前送到醫院去,可是何婉如的到來把這計劃給打亂了。此時看著桌上抬的三個熱菜,程時瑋遞了一雙筷子給程爍,“吃吧,再不吃一會兒就涼了。”
程爍氣憤的看著程時瑋,就是不接他遞來的筷子。
看著程爍置氣的眼神,程時瑋心裡的怨氣也瞬間暴漲,他猛地將筷子拍打在桌子上,“自己拿起來,我命令你吃飯,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程爍被爸爸的舉動嚇了一跳,可他仍倔強的仰著小小的腦袋,極不服氣的盯著回去,“我不吃那個壞女人做的飯,你要吃你自己吃。”
何婉如那樣一個善良美好的女人,一個孩子竟說她是壞女人,這讓程時瑋如何能忍?他死死的盯著程爍,覺得身為父親,他有必要好好跟程爍聊聊了,“婉如阿姨是壞女人這種話是誰教你的?小爍,這段時間我對你很失望,我是你爸爸,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你媽媽真的是把你教壞了。”
“不關我媽媽的事,你不要什麼事情都扯上我媽媽。”程爍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把心裡對父親的不滿統統倒了出來,“是我自己要說的,她本來就是個壞女人,你這樣護著壞女人,為什麼不跟媽媽離婚?那樣她就可以是你老婆了,謝亮亮就能是你的兒子了。”
程爍只有六歲,程時瑋覺得他不可能說得出來這些話,除非沈知嫻教的,“我和你媽離了婚,你覺得你還有體面的好日子過嗎?”
“現在你和媽媽沒離婚,我不照樣沒有好日子過?”程爍壯著膽子懟過去,“我在牛家窪時和媽媽每天有幹不完的農活兒,家裡家外爺爺奶奶就只有一張嘴,媽媽但凡是慢了一步,爺爺奶奶還有大姑姑就對媽媽非打即罵,那個時候爸爸你在哪兒?就算你回去了,也看到爺奶和大姑欺負媽媽,你也不會幫媽媽出氣。好不容易來了合城,我以為我和媽媽終於可以不用過那種苦日子了,可是你對我們也不好,在我和謝亮亮發生矛盾的時候,你永遠幫的人都是謝亮亮,你根本就不愛我。媽媽經常半夜偷偷哭,我都看到了,可是她早上還是會起來給你做早飯,你有時候在家吃,有時候瞟一眼就走了,你也不愛媽媽。”
原本滿腹怒火的程時瑋聽到程爍這番話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原以為程爍只是小孩子,能知道什麼?能懂什麼?卻原來他什麼都明白,什麼都看在眼裡。而他在眼裡,自己是如此的差勁,如此的不可饒恕。
所以,在別的小孩聽到爸爸媽媽要離婚都會哭著不讓爸媽離婚時,程爍平靜的接受了,而且還很贊成。
一時間,屋子裡只有程爍一吐為快後喘著的粗氣,程時瑋默默的眼神複雜的看著桌上飯菜冒著的熱煙,臉上不帶任何情緒。
且說何婉如從家屬院兒回到自己的家,她的心情很好,進門時嘴裡還哼著歌。
看著她把挎包掛在門旁邊的掛勾上,餘桂香從廚房裡走出來,她腰上繫著圍裙,看著女兒一臉的歡愉,笑問:“有什麼好事兒值得你這樣高興?”
自從被媽媽戳破自己的心事,何婉如也是避都不避了,直接說道:“媽,你不知道,剛才在時瑋家裡,程爍那小崽子想把我趕出去,時瑋不但把他臭罵了一頓,還動了手呢,字裡行間全是對我的維護,可見他心裡丈是有我的。今天中午他家的午飯還是我做的呢,就是他沒留我吃午飯,我有點遺憾。”
“你個傻丫頭,這有什麼好遺憾的,你得想著以你們倆現在這樣的風評,他還把你留在他家幹了活兒,做了飯,已經很不容易了。”餘桂香輕聲開解著:“真要是把你留在他家吃飯,外頭那些唾沫星子就能把你給淹死。沈知嫻住院呢,你這叫登堂入室。”
這個詞落進自己耳裡,何婉如的臉有些臊得慌,哪個女人不想光明正大的接觸自己喜歡的男人呢?何婉如高興過後,又有些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媽你說得對,只是這種日子我是真的不想過了,到底有什麼辦法讓時瑋願意主動跟沈知離婚呢?”
餘桂香把圍裙給解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坐到何婉如身邊,“我倒是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進去?”
媽媽有主意?何婉如頓時心動了,“你有什麼主意?”
餘桂香的目光落到對面牆上掛著的相框上,裡面已經沒有了已顧女婿的照顧,全是自己女兒和外孫的黑白照,“當年你和時瑋夜裡幹出那檔子事,你們是有肌膚之親的,亮亮這孩子長得不像他爸,倒與你有幾分相似,而他耳朵後的那顆黑痣你覺得像誰?”
明白過來媽媽是什麼意思,何婉如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似的動憚不得?
“媽,這樣能行嗎?”
“怎麼不行?”餘桂香眼神堅定,“只要你咬死了亮亮就是他程時瑋的種,再把戲做足些,難道程時瑋敢不認?”
她與程時瑋發生關係後不久就被爸爸安排嫁給了已故的丈夫,新婚夜丈夫吃醉了酒,糊里糊塗與她圓了房。次月就查出有了謝亮亮,他又是將將九個月的時候出生的。此時何婉如產生了一種朦朧的錯覺,或許一開始就錯了,亮亮不是她和丈夫的孩子,而是她和程時瑋的孩子。
心裡有了一絲疑測,便像旱地突逢大雨,雨水在滲透地面的同時又迅速朝四面八方散去。
“可我要怎麼把訊息透露給時瑋知道呢?這些年來我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未免太過刻意了。”
“時瑋本來就對亮亮好,用不著你刻意去說,只要稍加引誘,他一定能發現蛛絲馬跡的。”